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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定下宿命的軌跡,安排生命的歷程

  第442章 定下宿命的軌跡,安排生命的歷程

  紫薇仙子面沉如水。

  中央大殿乃是天庭所有宮殿的中樞。

  中樞被毀滅,令紫薇仙子對己方的掌控力度直線下降!

  繼續調動起來,必定耗費更多時間和精力。

  而往往在如此生死大戰的激烈對決中,每一個呼吸的時間都非常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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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大殿成了一堆廢墟,劫運壇的前方,是一座聳立的高塔。

  「監天塔!」

  劫運壇中,冰塞川目光炙熱。

  監天塔名動天下,五域蠱仙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此刻它靜立不動,身旁有一座煉道大陣發出璀璨光輝,將其包在中心。

  冰塞川眉頭微皺。

  「宿命蠱就在監天塔的塔頂,受到煉道大陣的支配,正不斷地被修復!」

  天庭防備得很周密,最後關頭居然還有一座監天塔守護著。

  中洲煉蠱大會還未結束,但只剩下最後的決賽。

  因為無數蠱師的煉蠱失敗,不敗福地中已經凝聚出了許多成功道痕。

  這些道痕已經被天庭連續提取到手,此時正用來修復宿命蠱,確保萬無一失「不能直接破壞這座煉道大陣。」

  「否則搞不好,大陣反噬之下,宿命蠱的修復前功盡棄。」

  「一朝回到最初的受損狀態。」

  「看來只能入陣去搶了!」

  想到這裡,冰塞川立即對五行大法師、牛魔二人下令。

  牛魔領命,五行大法師卻有些猶豫。

  「冰塞川大人,有一點我怕拿捏不好。」

  「若是我們有了搶奪宿命蠱的良機。」

  「但是偏偏宿命蠱還未被徹底修復,我們該如何是好?」

  這的確是個麻煩。

  天庭有修復宿命蠱的手段,是依靠人道殺招。

  舉辦中洲煉蠱大會,積累海量的失敗,再通過不敗福地,收集到用於煉蠱的成功道痕。

  長生天卻是沒有這樣的手段。

  可長生天並不清楚,如今的不敗福地中,原本因為姜明空介入。

  幾乎沒遭到破壞的中洲煉蠱大會,共生成了三十六道成功道痕。

  可如今只剩下六道道痕。

  其餘三十道,已用來修復姜明空的元初混沌珠。

  不敗福地外的南疆群仙也好,守護不敗福地的中洲蠱仙也罷。

  根本看不透姜明空的手段。

  不敗福地外圍,鎮守仙陣的中洲蠱仙們看到武庸施展殺招,暗算了陳衣,心中無不震恐。

  「送友風!」

  「居然是送友風!」

  這送友風來頭極大,乃是當初一位怪傑所創。

  這位怪傑名為黑心道人,專修風道。

  但晚年參詳《人祖傳》大有所獲在他閉關了近十年後,送友風殺招便應運而生。

  這是風道手段,但摻和了人道的奧妙,使得威能非同凡響!

  黑心道人自從有了這個手段,便四處交友,常常是捨己為人。

  起先,五域蠱仙並不知曉緣由,面對黑心道人送出的重禮,都紛紛和他稱兄道弟。

  有的哪怕不想結交黑心道人,也不願意惡了此人,表面上虛以委蛇。

  這都著了黑心道人的算計!

  任何的殺招,都有一個感應的過程。

  就好像方源掌握的引魂入夢殺招,首先是要感應到對方的魂魄。

  若是感應不到,這個殺招也就無從施展。

  許多蠱仙就算無力破解仙道殺招,往往都會從感應之處下手,進行防範。

  送友風的感應,比較特殊。

  它只能感應到友人,對友人下手。

  這裡的「友人」。

  不管是真正的知己,還是狐朋狗友,甚至表面友人,內地里居心回測。

  都在感應的範圍之內。

  黑心道人憑藉此招,名傳五域,一時風頭無兩,幾乎無人敢惹。

  後來遭殃的人多了,又有各方智道蠱仙聯手推算,終於算出送友風的奧妙。

  許多蠱仙知道送友風的感應秘密,都氣得破口大罵,痛罵黑心道人的卑鄙無恥。

  無數蠱仙曾經和黑心道人交了朋友的,無不心驚膽寒,懦懦不安。

  這個世上,從未有無解的殺招。

  很快,送友風的又一個缺陷,被蠱仙們挖掘出來。

  那就是要發動送友風,必須拍打到蠱仙的身體某一部位。

  送友風殺招雖強,但有了這兩個難點,應對起來也就比較自如了。

  黑心道人出盡風頭,踏上人生巔峰之後,驟然間變成了孤家寡人。

  人人談之色變,避之不及。晚年時他孤苦一人,下場慘澹。

  武庸掌握送友風殺招,讓在場諸仙都大吃一驚。

  但不管怎麼說,武庸施展此招成功,陳衣已然中招。

  他要死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白滄水驚嘯一聲,對武庸衝殺過去。

  武庸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白滄水搶過陳衣,但陳衣雖然不再飄蕩,

  他渾身動彈不得,並且眉梢,渾身皮膚都開始隨風而散。

  武庸重新出現在南疆群仙的面前,

  這一次,南聯諸仙看向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複雜,忌憚、恭敬的成分又濃郁了許多。

  「武庸掌握送友風殺招,就好比方源有了逆流護身印啊。」

  「這是大殺器,一旦祭起來,就能極大地影響戰局。」

  「武庸究竟是什麼時候,和陳衣處了朋友?」

  「這有何難?」

  「寶黃天中做生意,不都是口頭上稱朋呼友,套近乎麼?」

  「和這個相比,我更忌憚武庸的心機。」

  武庸仍舊站在南聯諸仙的身前,遠遠看著陳衣,口中讚嘆。

  「不愧是天庭蠱仙,曾經元蓮派的太上大長老。」

  「一身防禦出眾,中了我的送友風。」

  「居然消散的速度這麼緩慢,我有史以來第一次見到。」

  他口中是這麼說,實際上是夸對手,就是對自身戰力最好的炫耀。

  南聯蠱仙連忙出聲附和。

  「沒錯,中了送友風,歷史上從未有存活下來過的例子!」

  「陳衣死定了。」

  「有武庸大人在此,天庭蠱仙也不過都是土雞瓦狗罷了啊。」

  白滄水帶著陳衣且戰且退。

  武庸等人相繼出手,試圖逼迫她遠離背後大陣。

  從而在陣外剿殺掉天庭的兩位八轉,

  白滄水左支右出,險象環生。

  南疆諸仙帶給她極大的壓力。

  尤其是武庸,任何殺招的氣息都被他遮掩起來,猛地爆發,令白滄水十分忌憚。

  就算武庸不動手,她仍舊要時刻注意這個危險人物。

  陳衣大聲怒吼:「放我下來,你快走!」

  他身中絕世怪招送友風,動彈不得,只有等死。

  此刻,他的衣袖、眉毛、頭髮都在消散,四肢也不健全。

  送友風的恐怖威能眼看就要徹底消去他的四肢,然後蔓延到他的軀幹了。

  好在送友風並不傳染,只針對陳衣一人,白滄水這才有膽量將陳衣護在身邊白滄水暗中傳音:「你以為我是要救你?」

  陳衣微微一愣,他忽然明白過來。

  果然,白滄水繼續傳音:「我是故意這麼做,不甘放棄你的樣子。」

  「置自己於險境,就是吸引南疆諸仙的注意力,給後面的人拖延時間。」

  「讓他們布置出更多的仙陣。」

  「你已經死定了,但你還能發揮一些餘熱。」

  「我或許也會死,但只要能拖延時間就好。」

  「為了天庭,為了中洲,為了天下人族,犧牲算得了什麼?」

  陳衣沉默,他忽然想微笑,在這一刻死亡顯得無足輕重起來。

  他雖然對權勢非常迷戀和執著,但本身亦有著人族大義。

  他和白滄水一樣,並不懼怕犧牲。

  若非如此,紫薇仙子也不會將他提拔為天庭一員。

  但陳衣始終沒有微笑起來,反而臉色更加苦悶和痛苦。

  他要演戲,配合白滄水迷惑南疆諸仙。

  陳衣坦然,他視死如歸:「就讓我在人生的最後,發揮一點餘熱吧。」

  不過就在這時,一曲歌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在如此激戰下,誰還有心思唱歌?

  陳衣愣了一下,旋即就被歌聲吸引。

  和他一樣的,還有白滄水、武庸等人。

  歌聲縹緲又沉重,似乎充滿了矛盾,非常獨特。

  起初,歌聲只是像一條山間的小溪,在緩緩潺潺流淌,

  隨後,小溪好像變成了岩漿,擴張成了長河,在連綿的群山中,仿佛巨龍遊蕩。

  與此同時,岩漿巨河下的山巒變成了浪潮,嘩嘩嘩,此起彼伏,跌岩不休。

  岩漿和浪潮碰撞、交流,激起遮天蔽地的水汽。

  水汽凝結成一朵朵的青雲,青雲直上似乎要送去九霄雲外。

  忽而電閃雷鳴,雷電擊穿青雲。

  場中諸仙便仿佛從雲端跌落,心底一片空虛。

  虛虛實實,高高低低。

  時而意氣飛揚,時而顛沛流離。

  時而弓背彎腰,時而展翅翻翔·

  戰場中,戰事停歇下來,所有人都沉浸在歌聲里,忘乎所以。

  但歌聲忽然中斷,諸仙迅速清醒。

  池曲由滿臉凝重之色。

  「這究竟是什麼歌?」

  「好生恐怖,居然讓我等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喬志材面色蒼白,滿臉餘悸之色。

  「幸好歌聲忽然中斷,否則我們恐怕無一倖免,都要著了道。」

  翼浩方發出靈魂一問:「這是什麼歌?」

  一位八轉蠱仙走出大陣,他一身紅白衣袍,意態風流,瀟灑從容。

  他微微一笑,出現在眾人身前:「這是我新創的命運歌。」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鳳九歌」!

  本來取走成功道痕,準備前往天庭戰場的姜明空,突然頓住腳步。

  「說起來,我與鳳九歌似乎還有一場約戰!」

  姜明空又看了看天庭的監天塔,感受下宿命蠱的狀態。

  「可惜了,想要煉製十轉命運蠱,這命運歌就是蠱方。」

  「而且只有鳳九歌這護道人的特殊身份,才有機會聆聽天意,完善命運歌。」

  陳衣的歡呼聲傳來,他只剩下軀幹和腦袋了,但是送友風已然停歇消散。

  傷勢雖然嚴重,但是陳衣的命算是保下了。

  「難以置信!這首命運歌居然救下了我的命。」

  南疆諸仙一呆。

  武庸的送友風,乃是八轉層次。

  鳳九歌的命運歌,以命甲仙蠱為核心,同樣是八轉!

  武庸死死盯著鳳九歌:「又是你!」

  上一次,他要殺方源,是鳳九歌護住了方源的命。

  這一次,他要殺陳衣,同樣是鳳九歌出手,阻止了陳衣的犧牲。

  連續兩次,都是鳳九歌壞了武庸的謀算!

  並且這兩次,都相當的關鍵。

  饒是武庸身為不世梟雄,胸襟廣闊,能忍人之所不能忍,此刻也不禁怒意勃發。

  武庸雙眼眯成一條縫,他的聲音平淡卻宛若寒風,冰冷徹骨。

  「鳳九歌,你果然是絕世的奇才。」

  「來,使出你的所有本事,我倒要好好領教一番。」

  說著,颶風颳去。

  這是武庸的無限風,一直在肆虐戰場,宛若巨柱撐天踏地。

  這一擊可是足足消耗了武庸身上過萬的風道道痕!

  無限風經久不息,風勢磅礴浩瀚,以碾壓之勢壓向鳳九歌等人。

  鳳九歌苦笑:「武庸大人神威莫測,在下只有暫避鋒芒了。」

  白滄水依舊拖著陳衣:「差不多了,我們走!」

  三人身後的大陣,隨即擴張。有這樣的接應,他們順利地退回了大陣。

  一進入陣中,鳳九歌猛地大吐一口鮮血,面如金紙,搖搖欲墜。

  白滄水連忙一把扶住:「你怎麼了?」

  鳳九歌微笑,臉色相當難看,呼吸虛弱至極。

  「我這招命運歌,只是草創,一半的曲目都未完成。」

  「此次不得不施展,自身因此遭受了重創。」

  陳衣長嘆:「鳳老弟甘冒奇險,救下老夫一命。」

  「此等救命之恩,老夫終身不忘!」

  鳳九歌微微搖頭。

  「如今中洲大亂,南疆諸仙來勢洶洶,我既是救你,實則是為了整個中洲大局。」

  陳衣看了鳳九歌,又看了看白滄水,想到兩人皆奮不顧身的舉動,不由豪邁大笑。

  「不管局勢有多危急,有我等不計犧牲,不懼死亡的精神鬥志。」

  「此次中洲必勝,天庭必勝!」

  可惜,不敗福地短暫勝利的眾人,無法影響天庭大局。

  冰塞川看著五行大法師,到了此時此刻,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他坦白直言。

  「我們就是要這樣狀態的宿命蠱。」

  「它被天庭努力無數年,辛辛苦苦修復,終於接近痊癒。」

  「這樣的宿命蠱才是我們想要的。」

  「徹底修復好的宿命蠱,任何人都無法直接利用。」

  「即便是天庭,也只能旁敲側擊,藉助仙蠱屋監天塔,觀察世間萬物的生命軌跡。」

  「若是有人能真正地掌握宿命蠱,那必定能定下宿命的軌跡,安排生命的歷程。」

  「可惜,天庭歷代的仙尊都做過無數努力,都羽而歸,沒有一絲成功的跡象。」

  五行大法師好奇。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搶奪來瀕臨完好的宿命蠱,又能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