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暗中交鋒
方源兩隻黃銅手臂,悄然消失,
四臂地王這個殺招的後遺症,比他設想中的還要嚴重。
「之前幾次試驗,都是淺嘗輒止。」
「這一次催動到了極致,甚至要超過理論上的時間,就發現了問題。」
「果然,實踐出真知啊。」
殺招,就是蠱蟲的絕妙搭配,
但不是一個殺招,設想出來,就是完善的。
只有經過不斷的實踐,不斷地調整,才能形成完善的殺招。
而這個完善的過程,可能經過很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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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代人,甚至十幾代人的不斷推演,不斷調整,
四臂地王,只是方源利用前世五百年的經驗。
以及一點靈光設想,產生的結果。
本身帶著倉促,以及實驗的性質。
方源很快想明白了,如此嚴重的後遺症,出自哪個環節。
「是五轉的土霸王蠱。」
「原本這個殺招,是基於地面作戰,立足大地越久,後遺症就越小。」
「但此次激鬥,幾乎都在飛行。」
「因此,才暴露出這個問題。」
「看來四臂地王這個殺招,還有很多缺陷。」
「從今天這一戰看來,飛行比橫衝直撞蠱方便得多。」
「對敵人的威脅也更大。」
「我既然在飛行上,有大師級的造詣,更應該發揚這個優勢才對。」
他不願放棄飛行,那這樣一來。
四臂地王的殺招,就要進行一番大的修。
方源坐於老邁的夜狼狼皇背上。
一邊看著黑家大軍肆意追殺,一邊靜靜思索。
「可惡還真是警覺,根本不給我一點機會!」
殺手無名,潛伏在遠處,遠遠窺視方源。
他原本還想,趁著狼王追殺,心生麻痹大意之際,對他展開偷襲。
一旦他得手,將狼王殺死,那麼還有的打,馬家還有重整旗鼓的機會。
但方源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似乎識破了他的打算。
無名又靜待了片刻。
終於忍受不住附近的黑家強者越加頻繁的走動,悄然撤退。
馬家一路敗逃,逃亡過程中,馬家族長馬尚峰甦醒過來。
他還不死心,在逃進防線之後,企圖依憑防線固守。
但太白雲生的山如故蠱,讓他的這個計劃破產。
黑家大軍衝破防線,潘平動用單刀蠱。
在混戰中幸運地取得了馬尚峰的人頭。
馬家族長一死,馬家上下再無鬥志。
陶家、楊家、祁連家陸續投降。
納降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牽扯了黑家大部分的注意力。
趙憐雲在車廂內,瘋狂催促。
「快跑啊,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費才擔當馬車車夫,拼盡全力抽打馬匹。
馬車的兩個車輪在後面飛速轉動。
費才作為馬英傑的貼身奴僕長。
負責馬家少族長的起居生活,自然要隨軍出征。
趙憐雲無家可歸,只能跟在他的身邊。
馬家潰敗,他們兩人還有其他的凡人,也只能隨之逃亡。
然而單憑如此馬力,馬車的速度根本比不過蠱師。
逃亡之初,就被蠱師們遠遠拋下。
但正因為費才、趙憐雲是凡人。
反而讓馬家追殺的大軍,放過了他們兩個。
殺死凡人的戰功,可是微乎其微的。
當然,如果遇到心情糟糕,或者生性廝殺的蠱師,或者不分凡人的野狼。
興許路過的時候,隨手賞賜給他們一兩招,就能將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但費才和趙憐雲的運道不錯,不僅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而且一路逃亡,竟然在無數蠱師的眼皮子底下,順利地逃出了這片戰場,
兩人一路,拼命逃亡。
拉車的老馬,累到口吐白沫,最終跌倒在草地中。
馬車也隨之傾覆,摔成破爛。
費才、趙憐雲狼狐不堪地,從車廂碎片中鑽出來。
他們雖然身上帶傷,但柔軟的草地讓他們傷勢不大。
「接下來,我們該往哪裡走呢?」
沒有了追兵,沒有了蠱師,面對茫茫的天地,費才陷入仿徨。
趙憐雲只顧著喘粗氣,沒有開口說話。
她也感到慌張和無助。
「狼王常山陰——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樣強猛的變態!」
「可惡,早知道你這麼猛,老娘我何必勸說老爹,遠遠投靠馬家呢。」
一想到方源在萬軍叢中,縱橫無敵的恐怖身影,趙憐雲的身心都為之一顫。
念及戰死沙場的父親,以及顛破飄零的處境,無情殘酷的命運。
不禁讓趙憐雲悲從中來,發出嬰的哭泣聲。
費才連忙出言安慰。
「小雲,別哭!別哭!」
「你放心,還有我在呢。」
趙憐雲將頭埋在膝蓋中間,哭聲更大了。
費才慌了手腳,連連安慰,道歉,口舌笨拙不堪。
趙憐雲哭了一陣,猛地抬起頭來。
「你道有個屁用啊!」
「老娘我真是悲催啊,怎麼到了這樣一個世界裡來!」
「現在我們已經深陷絕境了。」
「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
「到了夜晚,戰場上的血腥氣味。」
「就會吸引一批批的野獸過來覓食。」
「我們遲早會被餓死、渴死,甚至直接凍死。」
費才聞言,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趙憐雲。
「啊?」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好呢?」
趙憐雲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氣極怒吼。
「你果真是個廢材啊!」
「你比我大呢,你就不能想個好辦法!」
「什麼都靠我想,你當我是東方余亮啊!」
費才被罵得低下頭來,只敢看自己的腳尖。
忽然,他抬起頭來,雙眼發亮。
「我,我想到一個好辦法了。」
趙憐雲驚異地挑起眉頭,這個呆瓜居然能想到辦法?
「哦?什麼辦法?」
費才得意洋洋,滿眼欣喜的開口。
「我覺得,我們只要有一匹馬,咱們就可以遠離戰場了。」
「沒有了血腥氣,咱們就能避開那些野獸。」
趙憐雲恨得猛踢費才小腿。
「你當我不知道,你當我不知道麼?」
「你這個笨蛋,大白痴!」
「這是什麼好辦法?」
「我也想有一匹馬啊,你能給我搞過來麼?」
費才被趙憐雲踢得原地亂跳。
忽然他指著前方,大叫:「快看,那裡來了一匹馬。」
趙憐雲回頭一看,驚呆了,失聲驚呼。
「他娘的,居然還真來了一頭野馬!』
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
「其實北原並不缺少野馬,但我們缺少的是捕捉、馴服野馬的手段。」
「費才你有什麼辦法?」
費才啊了一聲,手還指著前方:「快看,那馬背上有一個人!」
趙憐雲凝神一看,還真有一人。
待馬走近兩人,趙憐雲眼眸修地瞪圓,認出馬背上的傷者身份:「是馬英傑!」
一直關注著大戰的黑柏,此刻通過偵查蠱。
見到黑家已經開始整理戰場,
終於忍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向一旁的黑城道賀。
「恭喜兄長,賀喜兄長,此戰黑家大勝。」
「馬家就算有蠱仙資助,也無力回天了。」
黑城淡笑一聲。
「同喜,同喜。」
「黑樓蘭這小子總算沒有辜負你我的期望。」
「哦,對了,支持馬家的魔道蠱仙,已經查探出來了。」
「是大雪山第六支峰的雪松子。」
黑柏臉色頓時一沉。
「哼,原來是他。」
「如果不是他橫插一腳。」
「和我爭搶木雞蠱,結果導致仙蠱突破束縛。」
「飛遁無蹤,我早就將木雞蠱得到手了。」
黑城便含笑寬慰。
「賢弟勿擾。」
「這次若能藉助八十八角真陽樓獲得木雞蠱,也是一樣的。」
「正所謂好事多磨。」
「一旦你木雞仙蠱在手,便能一躍成為蠱仙中的強者了。」
黑柏聽了這話,連忙向黑城深深一禮。
「慚愧,慚愧!」
「若非兄長指點幫襯。」
「我黑柏哪裡如雪松子那般財力雄厚?」
「兄長真是睿智英明,大把的仙元石投出去,叫人動容。」
「又將狼群囤積起來,再一下子援助出去。」
「著實打了雪松子一個措手不及。」
「這下子,就算雪松子想要繼續援助,也沒了對象。」
黑城朗笑幾聲:「哈哈哈。」
「沒有投入,哪裡來的收益?」
他頓了頓,又繼續開口。
「也得幸此屆王庭之爭,其他的各大超級部族都沒有真正出手。」
「之前又得到譚碧雅女仙的通告。」
「知曉了馬家和大雪山的隱秘關係。」
「還有一點,這狼王常山陰也是出彩的後輩,表現驚艷。」
「此屆光芒最盛,蓋壓北原這一代。」
黑柏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常山陰此人我已經詳細調查過了。」
「乃是常家中人,聲名赫赫,就算是我等蠱仙,也有耳聞。」
「後來神秘失蹤十多年,顯然是得了奇遇。」
「如今是奴、力雙修。」
「剛剛的殺招我看了,後遺症不小,但的確有些意思。」
方源的傷勢,能瞞過周圍人,卻瞞不過蠱仙。
東方長凡同樣指著青煙中的方源。
「仙友覺得這四臂地王的殺招如何?」
姜明空點點頭又搖搖頭。
「雖然強大,但後遺症頗大。」
「若是能降低影響,足可成為仙道之下,攻伐第一的殺招。」
東方長凡目光深邃。
「那仙友覺得黑家會如何呢?」
姜明空卻指了指手中的《人族傳》:「不愧是流傳最廣的蠱界神書。」
「其中內容,頗為引人深思。」
東方長凡卻不打算讓姜明空如此輕易的錯開話題。
「想來黑家的蠱仙已打算將常山陰收入東方家。」
「等他進入了王庭福地後,定然會好好考察考察。」
「有仙友在,想來常山陰是不會願意歸附。」
「更不會奉獻出自己的忠心。」
「如此一來,仙友與黑家的黑城、黑柏就有了嫌隙。」
「如果他們對仙友出手.」
姜明空不答,只是看著手中的《人族傳》。
但他的注意力,卻不在戰場,而在名為「費才」的奴隸身上。
姜明空的雙瞳可查氣運。
早就發現了費才的與眾不同。
漆黑如墨的劫雲中,卻蘊含一縷至高至貴的紫氣。
註定費才逢凶化吉,前路光明。
「運道嗎?還真是玄妙!」
此時的黑柏,笑著看向黑城,
「常山陰雖然驚才絕艷。」
「甚至蓋壓北原年輕一代。」
「但成就蠱仙,何其困難。」
「兄長高看他了。」
「照我說,太白雲生也不錯,也可以勸其歸附黑家。」
黑城點頭:「嗯———就是年齡太大了點。」
在他們蠱仙的眼中,龐大的黑家盟軍。
也只有常山陰、太白雲生能入他們的眼界。
馬英傑從昏睡中睜開雙眼的時候。
最先映入眼帘,便是費才欣喜若狂的笑臉。
費才大叫起來。
「少族長,您終於醒啦!」
憨厚的聲音,讓馬英傑心中一暖。
後者掙扎著坐起來,劇痛之下,他狠狠的倒吸一口涼氣。
吐出一口血沫,艱聲詢問。
「這是哪裡?」
費才撓了一下頭髮,滿眼慚愧。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不過我們應該逃出了戰場。」
馬英傑陡然一驚,立即追問。
「戰場?」
「戰場上怎麼樣了?」
費才很是沮喪。
「我們失敗了,少族長大人。」
「好多人都在逃亡,更多的人投降了。
馬英傑臉色變得雪白無比。
雄軀一顫,好懸再一頭昏倒下去。
幸虧費才在身後撐住他的脊背。
趙憐雲站在一旁,看著昔日光芒萬丈的馬家少族長。
如今落到如此狼犯不堪的下場,心中也不是滋味。
「唉,這馬英傑其實也算是年輕有為。」
「可惜就是碰上了狼王常山陰。」
「不是你不努力,而是對手太變態啊——」
馬英傑閉上雙眼,兩道淚水默默流淌下來。
好半天,他這才睜開通紅的雙眼。
馬英傑扭頭看向費才和趙憐雲二人,聲音嘶啞。
「是你們救了我?」
費才和趙憐雲同時點頭。
「少族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馬英傑臉色陰鬱,沉聲回答。
「我們回去!」
「這一場是我們馬家敗了,但在暖沼谷,我們還有一部分的族人。」
當初,在英雄大會之前。
馬家陰謀策劃了費家的內亂,將費家吞併,占據了暖沼谷。
馬家高層,為了以防萬一。
將一部分的老弱病殘,都布置在暖沼谷內。
如果馬家獲勝,就將他們接過來。
如果馬家失敗,他們就是延續部族的種子!
趙憐雲眉頭緊。
「要回暖沼谷?」
「可是我們沒有水,也沒有乾糧。」
「要趕那麼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