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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日漸明朗

  第402章 日漸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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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奇的同時,還帶著絲絲的迷茫和慌亂。

  又消耗了三隻狼魂蠱後,方源睜開雙眼。

  房間溫暖,從窗外隱約傳來呼呼的寒風之聲。

  方源有意給常飈一個下馬威。

  但此刻算算時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於是,他傳音出去,同時操縱大蜥屋蠱,張開門戶。

  門口的護衛蠱師接到傳音,面無表情。

  「狼王大人修行結束,召見你們三人。」

  常飈呼吸一滯,他心中志芯不已,率先走進去,腳步極為沉重。

  如果狼王查明了真相,那麼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更可怕的是身敗名裂。

  就算狼王沒有查出真相,若是他一心報復。

  屠戮常家全族也不過只是他的一句話而已。

  人為刀組我為魚肉,現世情景就是這樣的無奈!

  方源打量身前跪著的三人。

  常飈低眉垂首,咬緊牙關。

  倪雪彤則一臉蒼白,渾身顫抖。

  至於常極右,則呼吸急促,眼神時不時地偷瞄常山陰,神色激動。

  方源輕聲一笑。

  笑聲傳到三人耳中,令三人俱都渾身一震。

  常飈閉上雙眼,心已沉入谷底,等候方源對他的宣判。

  而倪雪彤則差點癱軟在地,常極右則更加激動。

  這可是父親的笑聲啊,他覺得這笑聲中充滿了一種溫暖的力量!

  「自古親情最難割捨,尤其是父子之情。」

  「這其中甚至還有愛情與兄弟情。」

  「不知仙友這一局,又當如何應對?」

  東方長凡指著父子相認的美好,似笑非笑的看向姜明空。

  姜明空的臉色有了一瞬的難堪。

  這一切,自然未能逃過東方長凡的銳利雙眼。

  不過姜明空的心中,卻是冷笑不已:「常山陰?親情?」

  「他連整個家族都能獻祭,區區一個撿來的兒子,又能如何?」

  姜明空故意露出了微表情,東方長凡也知道姜明空是故意。

  但如此一來,東方長凡也猜不出姜明空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方源將常飈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對於狼王常山陰的過往。

  方源大多是通過《常山陰傳》得知,卻不知道當初陷害狼王的真兇。

  不過他即便知道,也沒有心思去為死去的狼王報仇雪恨。

  他是方源,所謂的常山陰,不過是一張面具罷了。

  「從今日起,我便是常家部族唯一的太上家老。」

  方源開口,打破沉寂。

  常飈渾身一顫,睜開雙眼,連忙叩首:「常飈拜見太上家老大人。」

  「嗯。」方源點點頭。

  「當年的事情,還需徹查。」

  「不過現在並非良機,至少要等到王庭之爭結束之後。」

  「從今日起,我便是常家唯一的太上家老。」

  「常極右,你擔任常家族長。」

  「常飈任第一家老。」

  「倪雪彤,你我緣分已盡,繼續做常的妻子吧。」

  因為巨陽仙尊定下的傳統。

  在北原,女子地位低下。

  常常淪為貨物而被交易。

  甚至有時候,家中來了尊貴的客人。

  主人會將自己的妻子派到貴客身邊,為貴客侍寢。

  常極右驚失聲,呆立當場。

  「啊?」

  倪雪彤沒有說話。

  常飈忍住心中震動,再叩首。

  「屬下遵命!」

  方源擺擺手,下了逐客令。

  「都退下吧。」

  他還要抓緊時間,繼續修行。

  三人恍恍惚惚地走出大蜥屋蠱。

  直到寒冷的夜風,將他們吹得渾身一顫,這才驚醒過來。

  常飈心中湧起無限的喜悅和慶幸之情。

  「我居然就這樣過關了?」

  「不過,當年的事情,我做得滴水不漏!」

  「就算有些蛛絲馬跡,經過這些年洗刷,也早就沒有了。」

  「當年我故意接近常山陰,和他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如今常山陰遭逢巨變,又多年不見,感情生分了也很正常。」

  常飈在心中急速思索起來。

  現在的情形,比他預料中的,還要好數倍不止。

  「我自己雖然從族長貶為家老,但大部分的權力還在。」

  「常山陰叫我擔任第一家老,可見他還是信任我!」

  「而他將常極右立為常家的新任族長,可見他骨子裡還是念舊情的!」

  「只要他還念舊情,一切都好辦了!」

  常越想,越是振奮。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妻子倪雪彤的複雜神情。

  曾經常山陰十分迷戀她的美貌。

  但是剛剛,常山陰卻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

  在來時的路上,倪雪彤萬分擔心。

  一旦常山陰將她重新搶奪到自己身邊。

  這樣一來,她就和愛郎常分離了,這該是多麼痛苦的事情啊!

  但是如今,情況比倪雪彤料想中的要好許多倍。

  常山陰不僅暫時沒有追究當年的事情。

  而且還叫她繼續做常飈的妻子!

  這是倪雪彤之前,夢寐以求的結果。

  她應該高興才是,但是不知道怎麼的。

  她的心中殘留著餘悸的同時。

  還有一股她自己也不想承認的失落感,

  而常極右,則陷入到巨大的歡喜、疑惑和迷茫。

  「我終於見到父親了,他就在幾步遠的地方!」

  「他比我想像中,還要威嚴許多。」

  「父親沒有認我這個兒子,而是直呼我的名字。」

  「他難道不知道,我就是他的親生骨肉嗎?」

  「但父親,為什麼又讓我擔當常家族長呢?」

  「我這麼年輕,只是三轉修為,能行嗎?」

  「我懂了!」

  「這應該就是父親給我的考驗。」

  「他是在考驗我這個從未謀面的兒子。」

  「如果我能將常家治理好,出色的完成他的考驗。」

  「那麼他是否會感到欣慰,會認我這個兒子?」

  念及於此,常極右心中不禁激動起來。

  他下定決心,一定要盡最大努力。

  在今後的王庭之爭中好好表現!

  方源不會料到,他簡簡單單的安排,

  會帶給常飈三人如此巨大的心理波動。

  不過就算知道,他亦不會在意。

  五百年前世,常山陰幫助馬鴻運。

  登上王庭之主的寶位之後,也是重掌常家的大權。

  和地球不同,當偉力能歸咎於個體時,力量越強,權利便越大。

  時至今日,方源已經再不是青茅山上的低階小蠱師。

  受著體制的壓制、剝削。

  如今他已經可以操縱、恣意篡改一個部族的權利構架。

  可以說,他已經站在世俗的巔峰。

  他心知肚明,這一切都得歸功於他手中擁有的強大力量!

  「如今,我的第一空竅已經完全適應了北原。」

  「可以動用五轉巔峰的真元。」

  「偽第二空竅,也達到了五轉中階的地步。」

  「兩個空竅的資質都是甲等九成,使用如今的兩套蠱蟲,真元充沛得很。」

  「但是奴、力二道的蠱蟲,並不算極致的強大。」

  「力道上,自從有了五轉功倍蠱後。」

  「爆發力已經變得足夠高,但是我的身體卻難以承擔。

  之前,在和劉文武三兄弟的合體殺招「三頭六臂」對戰時。

  方源完全可以憑藉力道戰力,和其一較高下。

  但是方源清楚,一旦他爆發出五百鈞力量。

  不說對手如何,單說自己本身的肉體就難以承受。

  「我的骨骼,是無常骨。」

  「渾身的皮膚,是龜玉狼皮。」

  「要承受得住五百鈞力量,這是遠遠不夠的。」

  「但是如果我要將肌肉、大筋改造。」

  「適合力道,就不會適合奴道。」

  「適合奴道,就不能適合力道。」

  「歸根結底,還是奴、力二道,相互之間雖有互補,但兼容的程度太低了。」

  「不像魂道和奴道,或者魂道和智道之流。」

  這個問題,其實一直困擾著方源。

  如果解決不了,那麼方源的奴力兩道。

  只能達到精深,談不上巔峰般的強大。

  雖說方源現在掌握著關於落魄谷的傳承消息。

  但是未來是說不準的,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方源生性謹慎,在沒有得到落魄谷之前。

  他還下定不了決心,去轉修魂道,因此仍需要完善奴、力二道。

  方源閉目沉思了一會之後,緩緩地睜開雙眼,取出空竅中的東窗蠱。

  此蠱乃是存儲蠱,專門存儲信息,得自琅琊地靈。

  東窗蠱中,有關於殺招「三頭六臂」的詳盡信息。

  這個殺招極為強大,能令劉文武、歐陽碧桑、墨獅狂三人。

  形成巨大怪物,戰力暴漲到恐怖的地步。

  黑家戰勝了劉家之後,針對這個殺招提出要求。

  因此劉家支付的戰爭賠款中,就有這項。

  隨後,就被方源用戰功換取過來這些天來,方源沒有事的時候,就在琢磨這個殺招。

  蠱師同時催動多隻蠱蟲,蠱蟲的效果相互搭配,形成更加強大的效果。

  這就是蠱師俗稱的殺招。

  殺招「三頭六臂」,需要同時催動十八隻蠱蟲。

  蠱蟲從三轉到五轉,消耗真元極多。

  同時,還得需要三位蠱師,單獨的個體反而不成。

  這個殺招,方源無法使用。

  但這並不意味著,對方源沒有價值。

  殺招,或者蠱方,都是用蠱方面的精粹。

  為什麼這些蠱蟲,相互搭配,就能有這樣的效果?

  為何那些蠱蟲,卻反而不能呢?

  如果將這其中的某隻蠱蟲,替換成另一隻,效果又會如何呢?

  如果敵人再次使用這個殺招,該用什麼方法,來破除呢?

  人是萬物之靈,蠱是天地真精。

  蠱的身上,蘊藏著天地的些微法則,大道的殘片。

  了解蠱,就是理解大道,理解這方世界的自然法則。

  就仿佛地球上,利用實驗,獲得科學定律一樣。

  這隻蠱方,帶給方源的啟發很大。

  「如果我生長出三個頭顱,六隻手臂,會怎樣呢?」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像是打開了新的窗戶。

  他的肉體,就仿佛基石。

  奴、力兩道是贏立在基石上的樓閣。

  現在這塊基石不大,兩座樓閣只能建成底樓。

  如果將這塊基石擴大,是不是就能同時承載兩座高樓?

  方源對自己的相貌,歷來都不在意。

  什麼英俊美醜,不過都是外人的眼光。旁人的看法和他有什麼關係?

  只要戰力強大,被認作怪物又有何妨?

  北原歷,七月。

  天氣日漸嚴寒,霜氣凝結成凍,陰雨綿綿不休。

  各路大軍經過多次激戰,數量已經銳減到不足五十路。

  黑家雖然戰勝劉家。

  但傷了元氣,停駐營地,宛若受傷的猛獸,抓緊一切時間喘息和休養。

  七月中旬。

  獨角地區,耶律大軍擊敗七路大軍的圍攻。

  反擊之日,耶律桑擊殺五轉蠱師多達三人。

  這場戰役中,最大的功臣。

  卻是耶律大軍中,祁連一族的隱家老,祁連族長的義子無名。

  無名乃是五轉中階,暗道蠱師。

  在大軍對峙中,他屢次進入敵營,暗殺敵酋。

  成功暗殺了兩位五轉強者。

  十三位四轉蠱師,使得七路大軍人心惶惶,士氣低落。

  北原歷,八月。

  楊家招攬了奴道大師江暴牙之後,實力大漲。

  一路凱歌,幾番大捷,成為王庭之爭後期,湧現出的新熱門。

  新晉的奴道大師「豹王」努爾圖。

  率領大軍,威逼陶家。

  陶家盟軍在挑將過程中接連受挫。

  盟主陶幽審時度勢,心知自己登上王庭主位,已經無望。

  便選擇依附努爾圖,努爾大軍吞併了陶家之後,軍力大漲。

  八月中旬,黑樓蘭下達軍令,全軍再起征程。

  到了九月,王庭之爭的格局,已經明朗。

  只剩下五路大軍,最有希望。

  擁有狼王常山陰、太白雲生的黑家。

  新普豹王領導的努爾家。

  擁有鼠王、鷹王的楊家。

  擁有馬王的馬家。

  身具仙蠱的耶律桑率領的耶律大軍。

  九月上旬,努爾大軍和楊家接戰。

  豹群承受不住鷹群和鼠群的雙重打擊。

  在堅守了大半個月後,努爾圖戰敗。

  十月初,趁著楊家消化戰爭賠款,耶律桑趁機發難。

  楊家大軍中有人主張開戰。

  有人主張堅守。

  有人提議撤退。

  因為意見不合,導致大軍進退失據,被耶律桑得逞。

  耶律桑獲得勝利後,卻沒有得意太久,就被馬家盯上,

  馬家一路急行三天三夜,打了耶律桑一個措手不及。

  相同的一幕,上演在他的身上。

  耶律大車還未消化戰果,就被馬家擊潰,

  耶律桑領著殘兵一路敗逃,主動投靠黑家大軍。

  十一月初,黑家大軍迅速北上。

  一路建設八道防線,於該月中旬,和馬家展開決戰。

  只有勝者才能進駐王庭福地。

  而敗者賠款,在惋惜和失望中,迎接北原十年的大風雪。

  一時間,這場決戰吸引了無數道幕前、幕後的目光。

  前幾場激戰,黑家占據些微上風。

  馬家失去兩道防線,退到第三防線堅守。

  耶律桑心存報復,不斷挑將。

  殺得馬家大軍上下閉門不出,士氣低落。

  馬家無奈,不得不向背後的大雪山福地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