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生不由己，命由天定
太日陽莽再次認真的盯著人祖。
「父親大人，您又錯了！」
「名與利，值千金。」
「卻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自從我死以後，名聲蠱早就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反而是我以生命煉成的定仙遊蠱，還一直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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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仙遊可以帶著它的主人前往五域九天的任何地方。
哪怕是離開生死門，返回外界，也並非不可。
但這樣離去的太日陽蟒，依舊只是一縷遊魂。
唯有走過生之命途，見到象徵光明的太陽，沐浴榮耀之光，才能真正復活。
人祖躊躇不前，急的團團轉。
「這可如何是好？」
他想到了智慧蠱，發現自己又一次上了智慧蠱的當。
「該死！」
人祖雖然穿過無盡黑暗，來到了生死門的最深處。
更是見到了自己的大兒子「太日陽蟒」。
但以他的力量，根本無法帶走太日陽蟒。
以智慧蠱的無上智慧，定然早就推演到了如此結果。
智慧蠱卻是沒有欺騙人祖，但它卻沒把全部真相告訴人祖。
公平蠱看著無計可施的人祖，終於道出了一切的根源。
「人祖啊，你還不明白嗎？」
「通往生死門的只有兩條路。」
「而這兩條路，卻都是宿命蠱開闢出來的。」
「生死不由己，由命啊！」
「萬物有生就有死。」
「即便天地宇宙，也無法逃脫生死輪迴，更何況是你的大兒子呢。」
「他的死，本就是宿命的安排。」
「否則，智慧蠱、名聲蠱、神遊蠱、思想蠱—」
「為什麼那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蠱，都出現的如此巧合？」
「你，明白了嗎？」
「宿命，早已在暗中，規劃了一切。」
「況且太日陽蟒如今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他沉醉在世上最安靜的地方，沒人打擾他，也沒人會算計他。」
「他自由暢飲著整個世界最美的美酒。」
「一切困擾，一切麻煩，都與他再無關係。」
「人啊，你覺得這難道不算是一種幸福嗎？」
人祖呆立原地，許久後，他長長一嘆。
「哎！」
看著自己左眼化生的大兒子，人祖不舍的凝望片刻，告別了公平蠱，踏上生之命途。
向陽而生，雖然這條路並不像來時那麼黑暗。
但命途多舛，又豈能等閒視之。
生之命途比來時的死之命途，困難了無數倍。
生路上的憂患蠱，論及數量，是死路的數萬倍。
強如勇氣蠱，也有些吃不消。
「人祖啊，憂患太多了，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死的路上，越發安寧，越靠近死亡，憂患也就越少。」
「到了死的那一刻，世界也就安寧了。」
「可生卻不一樣。」
「活著，便有無窮無盡的憂患與麻煩。」
「我有些支撐不住了，你快取些膽識蠱來。」
「僅憑勇氣，根本不是這些憂患的對手，還須膽識助陣！」
盪魂山，山如其名。
人祖每一步邁出，都感覺到自己的魂體不穩。
似乎下一步，就會被盪魂山的震盪之力，震成碎片。
但是他信念堅定，忍受著遠比肉體破損還要痛苦百倍的疼痛。
終於拿到了膽識蠱。
有了膽識蠱相助，人祖的魂魄越發強大，就好比三級清風可以輕易吹飛塑膠袋。
卻無法吹動塑料箱。
盪魂山對魂魄的傷害，也不再如最開始那麼難以忍受。
人祖翻過盪魂山，走入落魄谷。
落魄谷好似迷宮一般，蜿蜒曲折，不辨方向。
一步邁出，可能是白霧茫茫。
那是能使靈魂渙散的迷惘霧。
也可能是凜冽如刀，可切分神魂的的落魄風。
人祖露出了苦澀的笑。
「本以為落魄谷與盪魂山齊名，只要堅持住，應當就能通過。」
「沒想到，落魄谷竟讓人如此絕望！」
膽識蠱的幫助下，人祖神魂，強大了不少。
但在迷惘霧中，漸漸打回原形。
落魄風的每一次襲傷，人祖都能感受到比起靈魂震盪，還要痛苦千百倍的疼痛。
那是靈魂被硬生生撕裂之痛。
他幾乎徹底迷失在落魄谷中。
好在，人祖的信念從未動搖，有信念蠱的指引。
他終於走出了落魄谷。
但此時的人祖，只剩下最精華的本源。
若是再有損傷，哪怕再見到太陽的榮耀之光。
他也會因靈魂不全，而成為傻子、呆子，甚至行屍走肉。
看著生路三大關卡的最後一關，人祖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逆流河水並不湍急。
水深也並未淹過人祖的胸口。
他一步一步的向著逆流河上游而去。
初始腳步輕快，可走著走著，他發現，腳下越發沉重。
無可計量的麻煩與憂患，像一隻只觸手，從逆流河中伸出。
纏住了人祖的雙腳。
他舉步維艱，但眼前有信念的指引。
跟著信念之光，人祖踏過重重麻煩，粉碎無數憂患。
終於，只剩最後一步，他便能跨過逆流河，返回人間。
「呼！」
人祖長舒一口氣，渾身上下，都覺得輕鬆無比。
他的腳步，也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人祖忘記了智慧蠱最後的交代。
但他硬生生地堅持住，邁向光明。
人祖只不過想停下歇歇腳，但等他想起智慧蠱的叮囑時。
已出現在了落魄谷中。
生活不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人祖渾身無力，再沒信心能征服逆流河。
他便這樣，被困在了落魄谷中。
長生鬼帝看著認真煉製第二空竅蠱的姜明空。
「難道你對狐仙福地，就沒有一點想法嗎？」
「我倒是想看看，天地秘境盪魂山，到底為什麼能增強靈魂。」
「說不定研究透徹盪魂山與落魄谷。」
「我能開創出獨屬於這個世界的鬼仙之道。」
姜明空聞言，仔細盤算幾息。
「算算時間，狐仙福地出現的日子，與三王山福地現世的時間，幾乎相同。」
「這其中，恐怕有宿命蠱的手筆。」
「這狐仙福地。」
「恐怕就是宿命蠱為日後的大夢仙尊鳳金煌特意準備的修煉道場。」
未來的大夢仙尊「鳳金煌」。
此時一馬當先，領先其餘九大仙門的蠱仙種子。
她攀爬在令人室息的「落魄山」中。
緊跟在鳳金煌身後的人，與古月方源有著相同的容貌。
正是用五塊半元石，硬控了方源老魔一個下午的古月方正。
「我一定要為族人報仇！」
「古月方源，如果唯有爬上這座山，才能殺死你。」
「那我定會是第一個衝上山頂的人！」
此時的古月方源，則同樣在回憶著自己五百年前的記憶。
「根據《鳳金煌傳》中的記載，十月二十四號。」
「正是鳳金煌奪魁，繼承狐仙福地的日子。」
「如今還有三個月。」
「看來，我也該動身前往三王山了。」
「上一世，我能除掉鳳金煌。」
「這一世，我的資質也好，機遇也罷，比起上一世不知強了多少倍。」
「沒道理這一世反而要落後於她。」
「白凝冰，我們該離開商量山了！」
黑白雙煞出行，自然所到之處，腥風血雨。
「其下有陽雲升火如丹，其上有陰雲落沙似金。」
「你用了太陽真火，陽雲蠱的力量得到了加持，遠超陰雲蠱。」
長生鬼帝出言提醒姜明空。
原本有些出神，想著狐仙福地的姜明空，趕忙回過神來。
體內陰陽生死蠱轉動，黑白二氣糾纏旋轉，注入陽雲蠱與陰雲蠱中。
維持住了陰陽平衡。
一旁看著姜明空煉蠱的地靈霸龜，捏了把汗。
它手中雖然還有備用的陰雲蠱與陽雲蠱。
但煉蠱失敗，可未必只破壞這兩種蠱材。
恐怕之前勞神費力所煉成的蠱胚，也會因之損壞。
此時的陰陽二雲，一上一下。
之前的蠱胚，在太陽真火下，化作煙氣，混入陰陽雙雲中。
橘黃色，好似只有彈珠大小的「太陽」，自陽雲中，躍動而出。
一滴滴金色雨水，也恰在此時，從陰雲中滴落。
地靈霸龜在此時長嘆一聲：「哎，尊者手筆，果然神鬼莫測。」
「但到了這裡，也註定失敗。」
「陰上陽下，逆反平衡。」
「此時需要強橫剛猛的力量，打破陰陽平衡。」
「再以陰柔圓轉的力量，將陰陽融合為一。」
霸龜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姜明空一個眼神，盯得不敢出聲。
嗖！
一道鋒利如金，可斬斷萬物的劍氣，自姜明空右手食指的方形「戒指」射出。
陰陽雙雲不負平衡，陰陽衝撞，恐怕在下一瞬，便會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
嗖！
又是一道劍氣飛出。
只是這次的劍氣幽藍如月，劍氣出現的瞬間。
鼎中溫度，都下降不少。
原本混亂糾纏，相互碰撞的陰陽雙雲，在這股力量下，竟然開始緩慢融合。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仿佛太極雙魚，相互糾纏，互利互生。
終於，陰陽雙雲積蓄到了某個點後，傳出一聲炸裂。
轟隆仿佛雷霆天降，又似天地初生。
雲氣滾滾，混雜不休，其中有電閃雷鳴，不斷炸響。
狂雷閃爍，電光噴涌。
陰陽雙雲，在雷電轟鳴中，黑白灰三色交織，徹底融合，混成一色。
狂風驟起，雲煙盡數散去。
半空中，只留下一隻蠱。
這隻蠱，已達五轉巔峰。
看起來，好像家中餐盤。
光滑如鏡，混沌氣瀰漫。
長生鬼帝看著姜明空手中，光滑如鏡的圓盤，嘖嘖稱讚。
「這陰陽雙雲，原本該以輕重剛柔，四種力道混揉。」
「最後化作獸力胎盤蠱。」
「不過眼前的混沌胎盤蠱，顯然比蠱方中記載，要完美的多，效果也要好的多！」
姜明空一揮手。
武家、商家以及鐵家的三位五轉蠱師，出現在霸龜腳下。
「第二空竅蠱的天賦，至少需要九成八。」
「霸龜你且計算一下，吞噬了他們三個的空竅後，還需多個他們這樣的存在。」
霸龜不敢怠慢，看著姜明空以「混沌胎盤蠱」吞噬了三大高手的空竅。
直接以強大無匹的神魂，懾服三人體內的蠱蟲。
「尊上，三名五轉蠱師的空竅，只將胎盤蠱的資質，提升到了七成二。
「想要九成八，恐怕還需要至少三名這樣的強者。」
姜明空一揮手，塊壘大陣中的景象浮現而出。
「霸龜，與我配合，我會放一些五轉強者進入福地。」
「到時候你以地靈之能，直接將我傳送過去即可，無需封印他們的蠱蟲「儘量節約仙元。」
霸龜還想勸勸姜明空，畢竟只要不成蠱仙。
進入福地後，地靈便能隨意封印對方的蠱蟲。
蠱師如果沒法動用蠱蟲，無異於待宰的羔羊。
到了那個時候再出手，不僅輕鬆許多，更快捷安全。
但此時的霸龜，早已在潛移默化下，忠誠於姜明空。
它已經不會質疑姜明空的任何決定。
姜明空剛剛準備有所動作，卻在塊壘大陣中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哦？」
「方源老魔與白凝冰終於趕來了嗎？」
「既然如此，不妨讓老魔頭品嘗下失敗的苦果。」
方源看著糾纏他的鐵家上一代族長「鐵慕白」有些頭疼。
「鐵大俠，您是南疆家喻戶曉的大俠，是公平與正義的化身。」
「您怎麼可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斷定是我害了鐵家的追查小隊？」
鐵慕白一掌拍出，體內金龍蠱吐出一口金色龍力。
自鐵慕白掌心吐出，與方源拳下，碩大的白象虛影對撞一處。
龍象之爭，地動山搖。
兩人周遭的塊壘，更是停滯運轉，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通路。
白凝冰一記冰刃斬出，隨後縱身一躍，進入三王山中。
方源身後白象、黑蟒、石龜、駿馬，四大強力獸影浮現。
白象獸影，踏實淳樸。
黑蟒虛影，陰冷糾纏。
石龜虛影，敦厚如山。
駿馬獸影，卻是奔騰如飛。
驟然對上四大獸影的合力一擊。
即便鐵慕白乃是五轉蠱師中的佼佼者。
對上修為已臻至四轉巔峰，主修力道的古月方源。
還是有些手忙腳亂。
方源拼著力道反震，重創己身，也要趁機沖入三王山中。
「古月方源，休走！」
鐵慕白體表，金光閃耀，一件金縷衣浮現而出，擋住方源的至強一擊。
隨後腳下金霞雲動，白衣飄飛。
在塊壘大陣恢復運轉的瞬間，同樣沖入三王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