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不斷暗示的心理戰
風驚雲修為有成，壽命足有數千年。
若是對普通人說「長命百歲」，無疑是極佳的祝福。
但對風驚雲來講，這四個字無異於詛咒他早點死。
「聖主！」
風慶看向風驚雲，愧疚的低下頭顱，
風驚雲取出一小塊神源，保護好風凰的殘魂後，眼神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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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生定然返回姜家了。」
「聯繫姜家，他們必須給我風家一個交代。」
身懷准帝兵，傳承不凡，又是姜姓，有聖人護道。
整個北斗，除了荒古世家之一的姜家。
風驚雲想不到還有哪裡。
能夠培養出這麼一個少年天驕。
姜明空並未如風驚雲想的那般，反而再次返迴風家石坊。
除了被他選中的孔雀奇石外，還有一塊佛手奇石。
其形好似佛陀之手，但在佛掌中心，卻還有一枚眼球。
只要在這塊奇石周遭修煉，便可快速寧心靜氣，陷入定境。
姜明空直接大袖一揮，包括這塊佛手石在內，
足足收走馮家石坊七成石料。
「大膽狂徒，竟敢洗劫我風家石坊！」
留手執事，怒吼一聲，氣勢十足。
但他的雙腿，早已顫抖不已，無法移動分毫。
姜明空冷冷一笑，看了這位執事一眼。
看到對方那顫抖的雙腿後，整個人化作虹光，消失無蹤。
「告訴風驚雲！」
「姜某日後，定上門拜訪！」
帶上氣喘吁吁，只剩一口氣的葉凡。
造化之舟躲入黑皇布置的欺天陣紋之中。
「汪！」
「你怎麼知道本皇掌握了欺天陣紋？
姜明空露出一個迷之微笑，留給黑皇無窮想像。
數日後，楊怡歸來。
帶給姜明空一個很不理想的消息。
「瑤池不願交換源天師留下的奇石。」
姜明空皺了皺眉頭：、「那塊奇石以近仙六封封印。」
「算算時間，也到了破封之時。」
「難道瑤池利慾薰心，還想感化石中生靈嗎？」
楊怡臉色難看。
很顯然瑤池中的某些人，就是如同姜明空想的那般。
野心勃勃，打算渡化奇石中的生靈。
「師叔，這兩位想必就是攪弄神城風雲。」
「得了源天師傳承的道友了吧！」
聞聽此言，黑皇瞪大狗眼。
不敢置信的看著楊怡。
「小姑娘，你怎麼能出賣我們？」
楊怡本就難看的臉色，變的更加難看。
「是我以瑤池恩情，強迫師叔帶我來此！」
來人雍容華貴，氣質端莊。
一身鳳袍，盡顯威嚴。
「當代西王母！」
姜明空看著來人，語氣篤定。
「道友似乎很不同意我瑤池的行為！」
對方直入主題，雖然坦蕩從容，語氣尊重。
但也說明對方骨子裡，並不認為姜明空可以與自己平等對話。
眼前的尊重，更像是上位者對乞弓的施捨。
姜明空心中一嘆：「清商啊，清商。」
「為了讓你吃掉天皇子，主人的這張老臉，可是要任人躁了！」
他看向西皇母，同樣直言不諱。
「五塊奇石中，九竅八孔，孕有石中聖靈者，或可為瑤池壁柱。」
「但另一塊蛋狀奇石。」
「除非無始大帝歸來，否則瑤池只能再演當年，遷徙之舉！」
西皇母眼神一凝，青綠光華籠罩方圓千里。
一座小塔，懸於半空，無窮威壓好似要破碎蒼穹。
「汪！」
「當代西王母，竟將仙淚綠金塔帶離瑤池！」
「難道不怕瑤池空虛，有心人趁虛而入嗎？」
當代西王母此時內心震驚。
不論是無始大帝與瑤池的關係，還是兩枚石卵的情報，都是瑤池的秘密不待西王母問個究竟，黑皇卻先一步撲到姜明空身後。
血盆大口更是咬在了姜明空的肩膀。
「小子！快說！」
「你從哪裡知道了大帝的事？」
姜明空的身體仿佛化作星辰，一千兩百九十六處竅穴綻放星光。
直接轟飛了黑皇。
他與當代西王母對視：「不要問為什麼。
？
「我只想知道瑤池的答案。」
「除了源天師一脈，沒人能施展近仙六封。」
當代西王母雙眸平靜，語氣卻很冷：「你在逼我！」
「你在威脅最後可能從風家手中保下你的荒古聖地！」
姜明空微微一笑，順手一拳把再次撲過來的黑皇轟飛。
他直接閉上眼睛，似乎不打算再與西王母談下去。
西王母看向楊怡，楊怡也有些無奈。
等了好一會兒，依舊不見姜明空睜眼。
西王母轉頭看向葉凡：「「瑤池不止有你一個選擇！」
姜明空聞聽此言，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心中很是滿意：「終於暴露底線了！」
葉凡此刻很是茫然，他只是用切出來的源石修煉一番。
突破了一下小境界。
可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就發現有個中年美婦在對著自己笑。
葉凡下意識的看向姜明空，發現姜明空閉著雙眼。
「老—————老闆，快醒醒！別修煉了，有人打上門來了！」
西王母想要出言解釋，並勸說葉凡入瑤池幫忙，
姜明空的聲音，搶在了西王母之前。
「你可以問問楊怡，是我先一步拿到源天書。」
西王母聞言，從容淡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看的神色。
不待她詢問。
楊怡已經頜首認可。
西王母深吸一口氣：「你到底要什麼條件？」
姜明空取出一枚寶蓮燈世界的三千年蟠桃，直接丟給葉凡。
「換你那隻剩雙腳的不死藥！」
葉凡也不客氣，三口兩口便將蟠桃吃了個精光。
他與姜明空相識多年，自然清楚姜明空的意思。
蟠桃精氣純淨，夯實根基，修復體內傷勢的同時。
還可支撐葉凡突破境界。
姜明空看著西王母那狐疑的眼神。
心中更是滿意。
「藍星人，無法修煉。」
「但跟你們這群苦修士玩心理戰，卻還是綽綽有餘。」
西王母仔細打量著姜明空，想要看看對方到底哪來的底氣，敢於直面極道帝兵。
「當年源天師曾言，若有太古種族前來索要。」
「便將石卵交出。」
「敢問西王母，太古種族與我人族是何關係？」
西王母毫不猶豫：「同在成仙路上爭渡。」
姜明空眼神銳利，內蘊殺機：「若這是你這位西王母的真實想法。
「那我覺得瑤池可以換一個掌舵者了！』
西王母眼神同樣變的凌厲，仙淚綠金塔也有道道綠絲垂落。
兩人眸光對視，不僅是氣勢的交鋒，更是神魂的比拼。
西王母仿佛看到了黑暗降臨，宇宙凋零。
有一女子，自破敗中走出，結識荒古聖體，兩人攜手相伴。
歷經重重險阻，聖體大成。
隨後在數名古皇至尊的圍攻下，護佑女子，證道成帝。
帝號「西皇」
西王母的眼角有血淚流下，姜明空卻再次出言質問。
「太古種族與我人族，是何關係？」
西王母這次沒有含糊其辭，而是堅定的吐出兩個字：「敵人！」
姜明空滿意一笑：「那石卵中的生物對太古種族而言，很是重要。」
「瑤池若將之歸還，無疑於放虎歸山。
，
「瑤池若想著渡化，那便是養虎為患。」
「除非無始大帝歸來，否則九天十地，無人能將其渡化！」
西王母瞳孔一縮，聽出了姜明空話語中的含義，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原本的端莊雍容，蕩然無存。
「道友是說大帝他還—他還活著？」
黑皇此時也很是激動，他雙腿直立，來回走動，就是想聽到姜明空的答案。
姜明空卻不慌不忙的吐出一句話：「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
黑皇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
西王母也眼神古怪的看向姜明空。
剛剛的希冀變成失望。
姜明空則出言詢問：「敢問王母，是否有仙？」
欺天陣紋下，死一般的安靜。
仙，是遮天修士的追求。
千萬年來，仙的傳說不少，但世人真正見到的仙，卻並未落於紙面。
姜明空起身，向著陣外而去。
「走吧！石卵就如同一枚炸彈，可將整個瑤池夷為平地。」
「還是待我先取走石卵，消彈這場風波。」
西王母回過神來，總感覺姜明空的話哪裡不對。
她微微一笑：「想要帶走石卵，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只要道友應允。」
「瑤池雙手奉上石卵！」
姜明空挑眉，示意西王母明言。
「聖體小成後，希望聖體之血與道友之血可澆灌瑤池的九竅石人。」
姜明空搖搖頭。
西王母臉色一沉：「怎麼？」
「道友覺得我瑤池好欺負？」
「還是覺得我的脾氣很好？」
姜明空雙手背負，毫不在意自己已然被仙淚綠金塔壓碎的腿骨。
「聖體允你，我卻不行！」
還在閉目修煉，消化蟠桃精氣的葉凡，
在毫不知情的狀態下，便已簽署了獻血意向書。
姜明空並未前往瑤池。
而是等了數日，等到當代西王母親自將五色石卵送到自己手中。
五色石卵外的源石老皮碎裂多處。
眼看便要破封而出。
姜明空的吞天魔功蠢蠢欲動，這世間最頂級的血脈，就在自己眼前。
但他還是忍住了吞噬五色石卵本源的衝動。
反而取出一顆灰撲撲的石珠，將其丟入其中。
西王母好奇的看看這枚平平無奇，好似路旁石子的珠子。
「這就是你的器2」
「仙淚綠金塔都鎮不住它。
西王母未盡之語很是明了，姜明空微微一笑。
「道友覺得一個見識過極道帝威的修土。
「在什麼情況下會不懼怕另一股極道帝威的壓迫？」
他取出一枚桃核，來自一顆日前剛剛吃掉的九千年紫紋蟠桃。
「此物雖不如蟠桃不死藥。」
「但栽種而出，應當也可為人延壽數百年。」
「便以此物，當做五色石卵的報酬吧！
西王母深深的看了姜明空一眼。
臨走前姜明空又丟給西王母一枚玉簡。
「想來西王母道友不會拒絕姜家的好意！」
西王母看到玉簡中的內容，瞳孔一縮。
步履匆匆，返回瑤池。
葉凡疑惑的看著姜明空，突然他似乎想到什麼，神情有些激動。
「老豬，神王前輩已經涅成功了嗎？」
姜明空點點頭：「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上下打量一番，點點頭：「荒古聖體想要衝破諸皇詛咒，還需神王出手。」
「至於瘋老人—·
姜明空想了想，還是帶著眾人回到神城，邁步走入天璇石坊。
石坊占地極大，卻雜草叢生。
這對五域唯一的神城來說，實屬古怪，
入目所見，卻是破敗的石階，倒塌的宮闕。
獨留一位老人，彎腰駝背，呆呆的坐在一塊青石之上。
他是那麼的老態龍鍾。
一看便知壽無無多，即將油盡燈枯，
眼中的思念與回憶，看的姜明空思緒翻湧。
「年輕人，你們也是來買石料的嗎？」
老人聲音虛弱。
葉凡卻掏出一大堆源：「老人家，我要買石料，我要買很多石料。」
老人擺擺手：！「這裡沒什麼珍貴的石料了，不需要這麼多！」
姜明空心念一動，造化之舟化作三層蒙沖艦，
葉凡飛身上前，費力的背出瘋老人蠶繭。
啪嗒！
老人手邊茶壺墜地，摔了個粉碎。
他聲音哽咽，費了好大力氣，才吐出兩個字：！「師———·師兄！」
似乎感受到老人的氣息。
蠶繭竟然好似有了心跳一般的閃動。
好一會兒，老人才平復心情，蒼老的雙手好像撫摸最珍惜之物般。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姜明空躬身一禮：（「其實天璇聖女同樣活著，只是狀態並不太好。」
聞聽姜明空之言，老人那乾枯瘦弱，即將油盡燈枯的身軀。
突然爆發出雄渾磅礴的神力。
比起仙淚綠金塔帶給姜明空的壓力，還要更重數分。
並非老人強於仙淚綠金塔，只是極道帝兵的復甦需要時間。
而老人的爆發，只是瞬間。
「詳情聽說—」
天璇聖女化作荒奴，姜明空把當初對瘋老人說的話。
同樣對著眼前的老人敘述了一遍。
老人渾濁的雙眸中，進射出璀璨金光。
「想要救回師姐，聖人不夠強，聖人王也不夠強。」
「那便成為大聖、准帝，證道成帝。」
「只要我足夠強，不僅可救回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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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復活聖地的其他同門！」
姜明空的巧舌如簧，在衛易老人心中，種下了變強的種子。
雖然無法打破老人的固有認知，但老人至少有了戰鬥下去的理由。
「所以，你們幾人來此，到底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