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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十四,既然練的是殺人技,那怎麼能不殺人?

  忽然。

  李家大夫人像是想到什麼。

  猛地起身,就徑直走向李家後院深處的下人柴房。

  柴房內。

  陰暗潮濕。

  剛一推門進入,就有瀰漫著的腐朽氣味撲面而來。

  而拆房角落。

  一個蜷縮人影卻被驚動,下意識抬頭。

  也借著這推開門的些許陽光,顯露出人影的全態。

  這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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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穿著破爛衣服,衣不蔽體,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全是骯髒污漬,以及乾涸血跡。

  雙腳都被粗重的鐵鏈拴著。

  另一頭深深地釘在牆壁里。

  正是小翠。

  曾經在聽雨閣還算清秀的小翠,此刻卻已經不成人形。

  這半年來。

  她在李府受盡折磨。

  幾乎每每大夫人想起兒子,或者不高興的時候就會過來折磨她一番。

  現在的小翠不但牙齒脫落一些。

  更是十指指甲,都被硬生生的拔掉。

  而之所以沒有殺他她?

  大夫人等的就是明日。

  他要用小翠,做誘餌,引誘李牧那個雜種離開劍廬。

  「你這個毒婦!」

  看到大夫人進來,小翠身體顫動,眼中迸發出刻骨恨意,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大夫人一臉扭曲的陰狠上前。

  「啪!」

  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小翠臉上,

  「你想死?」

  「呵,明天,我就成全你。」

  大夫人俯下身,湊到小翠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怨毒說道,

  「讓你跟你一直想保護的那個小雜種,一起死!」

  「哈哈……」

  「哈哈哈哈!」

  小翠瞬間呆住。

  整個人如遭雷擊。

  下一秒,她瘋了一樣地撲向大夫人,卻被鐵鏈死死拽住。

  只能重重的摔倒在地。

  「不可能!」

  「你怎麼敢,你敢動牧少爺!」

  「牧少爺現在是四顧劍的弟子!!!」

  她不知道李牧現在情況,但卻記得李牧曾告訴過她。

  只要他殺了人。

  四顧劍就會收他做弟子!

  現在牧少爺是四顧劍的弟子,誰敢動他!

  「四顧劍?」

  「呵呵。」

  大夫人冷笑著直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小翠,那眼神很是不屑,

  「區區一個四顧劍的雜役而已。」

  「我殺了,也就殺了。」

  「四顧劍再霸道,難不成還能為了一個雜役,與我李家為敵?」

  小翠愣住。

  臉上那本就為數不多的血色迅速退去。

  ……

  次日。

  晨光熹微。

  東夷城東門。

  吊橋緩緩落下,厚重城門在「嘎吱」聲響中向兩側打開。

  早已等候在外的商販、行人,迅速入城。

  而在人流之中。

  則有一行三人,格外扎眼。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十三師兄王羲了。

  他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模樣,肩上卻扛著一桿數丈長的黑色大幡,幡面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跟在他身側的則是四師姐花解語。

  一襲火紅長裙,身姿曼妙,腰間挎著一柄秀氣長劍。

  讓不少路過男人都看直了眼。

  走在最後的。

  則是李牧。

  李牧一身灰色麻衣,背上負著黑鐵劍,沉默不語。

  只是在偶爾掃過周圍的熟悉街景時。

  不經意間,眼中會流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東夷城。

  他又回來了。

  也不知道,翠姨現在怎麼樣了。

  想到翠姨。

  李牧的眼神微微一凝,攏在袖子下面的手緊了緊。

  握成拳頭。

  終於,李牧有些忍不住了。

  他抬頭看向前面正和王羲笑鬧的花解語,開口問道,

  「四師姐。」

  「你們今天帶我入東夷城,是想教我什麼?」

  今天。

  原按照他原本計劃是繼續練劍的。

  可王羲師兄卻說,四師姐今天要帶他進東夷城學點新東西。

  新東西?

  李牧很心動。

  畢竟這半年以來,他的癲狂真氣雖然已經到了三品。

  但在劍廬一直練的就只有拔劍。

  聽見詢問,花解語笑著轉頭,對李牧嫵媚一笑道,

  「小十四,既然練的是殺人技,那怎麼能不殺人?」

  一句話。

  輕描淡寫。

  卻讓李牧的眼神驟然一閃。

  殺人???

  殺誰!!!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半年前殺一個李成坤就能激動半宿的李牧了。

  他不再說話。

  只是默默地跟在師兄師姐身後。

  可經脈中的癲狂真氣,卻似乎是變得活躍幾分。

  三人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

  很快,便在城中心一間足有三層樓高的氣派茶樓外停下了腳步。

  茶樓名為「雅樓」。

  是東夷城最有名的茶樓之一。

  往來皆是顯貴,販夫走卒根本不敢靠近。

  「走,先上去吃點東西。」

  花解語不由分說,拉起李牧的手腕就往樓上走,

  「填飽了肚子,才有勁殺人。」

  她的手很軟,也很暖。

  李牧沒有抗拒。

  這半年,四師姐對他的喜愛是整個劍廬都知道的。

  王羲則是扛著大幡。

  無奈跟在後面。

  惹得茶樓門口的夥計一陣側目,卻也不敢上前阻攔。

  只因花解語腰間掛著的那塊劍廬令牌。

  在東夷城。

  劍廬。

  就是天。

  三人直接上了三樓。

  這裡視野最好,憑欄而望,可以將大半個東夷城的街景盡收眼底。

  花解語挑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

  又熟絡地點了幾樣精緻糕點和一壺最好的雲霧茶。

  茶樓內。

  琴聲悠揚。

  可李牧卻無心聽曲。

  他就是一個俗人,聽不懂這些。

  這半年練劍,也讓他更沒有心情附庸風雅。

  見他只是低頭喝茶的樣子,王羲很是無奈的說道,

  「小十四。」

  「你才多大,不要一直這樣板著臉,這樣會老的很快的。」

  「要多跟四師姐一樣學學,多笑一笑。」

  「嗯。」

  李牧點頭。

  繼續低頭,喝茶。

  連動作都沒有換一下。

  王羲頓時無奈了。

  然而也就這時,鄰桌的幾個富家公子突然小聲議論起來,

  「你們聽說了嗎?」

  「李家最近又有大動作了。」

  「哦?李家?哪個李家?」

  「嘁,咱們東夷城還能有什麼李家,就城東的那個李家唄。」

  「這不,還是為了半年前李大少在聽雨閣被人割走腦袋的那事兒唄。」

  其中一人聲音壓低嗓子,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可聽說了,李家那位大夫人,已經下了死命令,就這幾天必須抓到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