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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4章 就這麼被死去的斑信任著

  時光飛逝,半年的時間彷佛一眨眼就過去了。

  平平無奇的一天,喬木在上課時聽到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座地下基地都在劇烈顫抖。

  教官白絕卻只是停頓了一下,就宣稱什麼事都沒有,隨後繼續授課。

  待喬木回到「宿舍」時,這一次他沒有穿牆,因為原本將大門封死的巨石已經破碎,露出了後面空無一人的房間。

  「帶土呢?」衝進房間的喬木茫然環顧四周。

  身後白絕教官平靜地說:「他走了,他的朋友陷入了一場大危機,他要去救他們。」

  「是這樣嗎……」喬木喃喃自語。

  見他一臉悵然若失,甚至有些失魂落魄,對方又笑道:「放心好了,他還會回來的。」

  「還會回來?」他詫異地問,「為什麼?難道他還會受傷?」

  「別傻了!」對方習慣性地對準他的後腦勺,又是一巴掌,「他當然會回來,因為你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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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一臉不信,對方只是搖搖頭,沒說什麼。

  白絕教官一語中的,帶土走得急,回來得也快。當喬木被叫到宇智波斑所在的房間時,恰巧聽見那蒼老的聲音已經變得氣若遊絲:「好了……行動吧……在我復活之前,你就是……宇智波斑。」

  喬木站在那裡,一副無所適從的模樣。頸部長出一圈奇怪木質枝丫的帶土則轉身就走,經過喬木身邊時略微停頓了一下。

  「走吧。」對方只說了這兩個字,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那個半黑半白的絕好奇地打量了他幾眼,也連忙跟了上去。

  喬木卻沒有跟上去,而是在腳步聲徹底消失後,小心翼翼來到宇智波斑身前,緩緩跪坐下來。

  前一秒還彷佛已經斷氣的宇智波斑,卻微微抬頭看向他,笑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您……」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顫抖,「您要死了嗎?」

  對方眼瞼下垂,語氣卻很淡然:「人都會死,永生不死的只會是神。所以是的,我要死了。」

  「我、我能做什麼嗎?」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比如……我的壽命,甚至我的身體?」

  斑再次抬眼看向這個被自己收留的年輕人,這一眼便讓他愣住了。

  他本希望看到對方那一貫的真誠之中帶著幾分狡黠的模樣,可這一次不同,與過往每一次都不同。這一次,對方的眼神中只有毫不掩飾的驚懼,與驚懼之下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讓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都忍不住動容了。

  他隨即笑了:「你在說什麼蠢話?我是忍者,不是魔鬼。我要的壽命和身體有什麼用?」

  喬木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卻也更加焦慮:「那、那村子要怎麼辦?!」

  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想怎麼辦?」

  「我、我……」喬木支吾著開口,「帶土說可以帶我們投奔木葉……」

  他緊張而期待地看著對方:「您允許嗎?」

  斑覺得有些好笑:「你需要我的授權?」

  沒想到喬木卻重重點頭:「需要!如果您不允許,我就另想其他辦法!」

  斑沉默了,半晌才又緩緩開口:「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然而喬木的聲音陡然提高:「但我在乎!」

  斑笑了,笑得很開心,也很暢快,卻又頗為悵然。

  他只覺得這一幕如果不是發生在此時、此地、此人,而是發生在更早的時候,發生在幾十年前,那就好了……

  於是他開口了:「你已經自由了,孩子,所以我不會繼續命令你。但如果你願意聽取一個老人的建議,那就跟著帶土,效忠他、輔佐他、形影不離地陪伴在他左右,做好你的分內之事。」

  他輕聲道:「那孩子很善良,他會庇護你的村子,甚至會做得比我更好。」

  喬木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我會的!」

  「我知道,」斑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去找他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喬木立刻起身,又看了面前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一眼。

  四目相對,寫輪眼微微一轉,他就僵在那裡紋絲不動,彷佛時間被定格了一般。

  斑則身子前傾,緩緩伸出乾癟的手,掌心貼在了他的心口處,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就作為第二道保險吧。」

  說完,他的手臂無力地下垂,身體往後一仰,重重靠在了座椅靠背上,腦袋也無力地耷拉下去。

  與此同時,喬木如同時間回來了一般重新動了起來。他彷佛沒有察覺絲毫異樣地轉身,大步向門口跑去,從頭到尾都沒回頭看座位上的宇智波斑一眼。

  只是快到門口時,他又放慢腳步,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忍不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宇智波斑的靈魂沒有選擇前往冥土,而是棲身在了他心臟處的查克拉空間。這個空間本就是為對方量身打造的,放在心臟處就是為了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對方,讓多疑的對方心甘情願地鑽進來。

  一個自認為沒人知曉其存在、自認為絕對安全的宇智波斑,為了全程監視帶土的一舉一動,一定會想盡辦法幫自己出謀劃策,讓自己能夠留在帶土身邊。

  為了能隨時引導帶土、矯正其行為,斑只能依靠自己,因此必須幫助自己獲得對帶土超越所有人的影響力。

  『身為穿越者的我,終於也有自己的老爺爺了呢!』喬木驕傲地想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斑的房間。

  一出門就看見了旁邊倚牆而立的帶土,喬木微微一怔:「你在等我?」

  帶土表情一僵,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聲,轉身重新大步流星地離去。

  喬木笑了笑,也趕忙追了上去,順便回頭好奇地打量起身旁同樣緊跟著帶土的黑白搭配絕,壓低聲音問:「你這是新塗裝?」

  「塗裝?」對方不明所以。

  「就是衣服。」

  白絕恍然,黑絕卻冷冷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衣服。」

  喬木嚇了一跳。

  白絕也咧著自己的半張嘴笑了:「它和我們不一樣,是附著在我身上的斑的意志。」

  他頓時肅然起敬,連忙停下腳步,躬身行禮:「斑大人好!」

  前面帶土的腳步也是一滯,後面黑絕的半張臉都僵住了。白絕則差點笑死:「笨蛋!它不是斑,只是斑的造物而已。都半年了,你怎麼還這麼笨?」

  喬木也尷尬地撓著頭傻笑,又問黑絕:「那我該怎麼稱呼你?」

  白絕更樂了:這小子,一聽不是斑,連敬稱都省了!

  黑絕冷冷瞪著他,不再說話,甚至不願自我介紹,或許它其實還沒有名字?

  『還挺高冷,和斑的性格挺像,』喬木腹誹著,又很沒眼力見地說,「你剛誕生,還沒有名字吧?我們一起幫你起個名字好了,叫什麼呢?」

  「不……」

  「黑絕怎麼樣?」喬木打斷對方,卻又馬上搖頭,「不行,太普通了,沒有個性……」

  「黑神呢?」

  黑絕眼前一亮,喬木卻再次搖頭:「不行,斑大人都不是神,你只是他的造物,怎麼能自稱神?太僭越了。」

  黑絕無語了。

  「黑雲?黑熊?黑龍?黑泥?黑魔?黑人?都不好……」

  如果自己不是斑的意志所化,黑絕已經要掐死眼前這個混蛋了。另半邊的白絕卻已經笑得快抽過去了。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小鬼了。

  白絕誇張的笑卻引來了喬木的注意。

  「有了!」他靈光一閃,指著白絕,「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群策群力。今晚就召集所有絕,大家一起開會,召開為新同伴起名的大會!」

  黑絕瞬間怒目圓睜。可不等他開口,一旁的白絕已經激動地高喊:「沒問題!所有人參加新同伴起名大會,我這就通知大家!」

  黑絕心中一驚,連忙要操控白絕,卻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這條訊息透過白絕之間特有的聯絡,瞬間傳遍了整個地下基地。

  下一刻,基地沸騰了。

  再下一刻,數十隻白絕從四面八方的岩壁上探出頭,興奮地喊叫著、慶祝著。

  黑絕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完了,都完了,自己才剛出生就全完了!

  旁邊的喬木,則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黑絕,儘量和記憶中漫畫裡那個黑絕做著對比。

  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一件事,這東西明明是斑用陰陽遁創造的,怎麼就成了輝夜姬的造物了?

  就算這傢伙再擅長偽裝,也不可能偽裝成斑的查克拉吧?更不可能藏在對方體內,在對方施展陰陽遁時假裝誕生。

  這個問題沒想明白,一直冷眼旁觀的帶土終於不耐煩了,厲聲呵斥:「都鬧夠了沒?!」

  通道瞬間安靜下來了。斑死後,帶土就是這裡新的主人,所有絕都要聽他的。

  喬木假裝這才注意到帶土的異常,關心地問:「你沒事吧?這次出去不開心嗎?對了,教官說你是去救你……」

  他話沒說完,就被帶土一把揪住了脖領子。

  看著對方兇狠的模樣,他一臉莫名其妙:「你……怎麼了?是不開心嗎?」

  帶土默然了,片刻後鬆開了他,丟下一句「別來煩我」,轉身就走。

  喬木自然不可能不去煩他,想了想,就問旁邊的絕:「基地有酒嗎?」

  「酒?我們都不能吃飯,要酒做什麼?怕斑不喝酒死的晚嗎?」得,這是個嘴臭的絕。

  旁邊的白絕開口了:「我們可以去鎮上取,很快的。」

  「取?你們有錢?」喬木隨口問了一句,馬上反應過來,連連搖頭,「不行!怎麼能偷搶呢?我們可是斑大人的手下,傳出去會玷污斑大人的聲譽的!」

  其他白絕紛紛面露不屑,一些甚至朝他發出了噓聲。這次反而是黑絕,贊同地點著頭,對這個小鬼的印象也好了幾分。

  雖然是個白痴,但也是個對斑大人忠心耿耿、能得到斑大人信任的白痴。

  有白絕兩手一攤:「那怎麼辦?基地里既沒有酒,也沒有錢。」

  喬木沉思片刻:「帶我去鎮上,我想辦法!」

  那白絕卻上下打量他,狐疑地問:「你不會想逃跑吧?」

  「……」喬木沒說什麼,黑絕卻無語了。得,它差點忘了,這些白絕也是白痴。

  這豈不是說,這個人類白痴在這個遍地白痴的基地里,已經算出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