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楓院夜一與碎蜂二人,在樓宇間一路疾馳穿梭,既像有事在趕路,又像在玩兩人最喜歡的競逐遊戲。
落在後面的碎蜂率先察覺有人追了上來,回頭看了一眼,頓時變了臉色,步伐也陡然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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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追上的四楓院夜一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喬木,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已經超過她半個身位的碎蜂。想了一下,她突然伸手拽住對方,撒嬌道:「我累了,咱們下去休息吧!」
說完不等碎蜂反對,就強行停下腳步,硬拽著對方從房頂落回地面,鑽進了一處用於市民休憩的涼亭之中。
「夜一大人!」碎蜂正要反對,就被身後的腳步聲打斷。
她也不回頭看來人,就要直接離開此處,沒想到夜一拽得很緊,硬是沒讓她掙脫。
「夜一大人!」碎蜂頓時有些急了。
「都說了我要休息。」夜一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彷佛什麼都不知道,虛眯的雙眼中卻閃爍著貓一般的狡黠。
接著,她便向來人打招呼:「呦~這不是喬木大人嘛。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喬木君?總統閣下?聖子殿下?還是總裁先生?」
「或者……」她停頓了一下,語調曖昧起來,「叫你『主人』?」
這曖昧的說法,頓時讓把頭扭到一邊不看喬木的碎蜂身子一僵。
這邊喬木也有些狼狽,一時有些拿不準與對方的關係,心想自己和四楓院夜一也有一腿?
仔細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身為穿越者,誰不想和這些女人通通有一腿?現在就算有人跳出來指責他是個睡遍護廷十三隊的渣滓,連女兒的人造人閨蜜都不放過的敗類,他都很難理直氣壯地否認。
畢竟上次見芽衣他就覺得不太對,那個便宜女兒和他的相處模式絕對不是常見的父女模式,更像是「前世情人」這種,讓人心裡犯嘀咕。
於是喬木當下真的有些遲疑了,他是追著碎蜂過來的,難不成要先給夜一一個熱吻?或者抬腳示意對方跪下親吻?
話說他們到底是個什麼關係啊?對方嘴裡那句「主人」到底是不是認真的啊?!
此刻的喬木只覺得頭疼,萬一對方是開玩笑,他卻當真了,那這裡豈不是要變成修羅場?
踟躕片刻後,他還是決定遵從本能:兩個人中,讓他痴迷、心動的是碎蜂,此刻看上去脾氣最大、最需要安慰的也是碎蜂。
至於夜一……他仔細審視了這個女人片刻,不是在揣摩對方的心思,而是在感受自己的情緒。他此刻對這個女人的情緒就是:想一腳把她踹飛。
於是他開口了:「四……夜一,我有事找碎蜂,你能不能迴避一下?」
夜一扭頭看看被自己拽著的碎蜂,又回過頭看喬木,表情有些古怪:「幾年不見,你怎麼變得婆婆媽媽了?感覺跟換了個人似的……算了。」
她也懶得探究,起身將碎蜂往喬木的方向用力一推,誇張地打了個哈欠,一臉壞笑地說:「我困了,要回去睡覺。你記得替我把小碎蜂送回去。」
說完不給碎蜂抗議的機會,身影一閃就消失了。
夜一一走,碎蜂下一秒就要跟著跑,卻被喬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
「你鬆手!」被喬木拉住手的對方,如同被拽住尾巴的貓,突然就炸毛了,激烈地嚇了他一跳。
不過他還是一把按住對方,沒讓對方掙脫逃走。
他使勁壓制著拼命掙扎的碎蜂,高喊:「我失憶了!」
對方動作一滯,他急促地說:「我在與星十字騎士團那個聖靈的戰鬥中,幾乎失去了所有記憶。」
見對方不再反抗,他也語速放緩、語調平和下來:「我不是在為自己開脫。這幾年我一直在拼湊記憶,卻從未在別人那裡聽到過你我的故事。」
「我只好遵從自己的內心,只是一面之緣就膽大妄為地追上來,」他緩緩鬆開對方,抬手輕輕觸碰對方的臉頰,「見到你那一瞬間,內心深處那個吼聲,我很高興它是對的。」
這一次,碎蜂沒有再反抗,卻依舊低著頭不肯看他,低聲問:「什麼吼聲?」
喬木輕觸著柔嫩臉頰的手緩緩貼上去,溫柔地摩挲著:「那個吼聲讓我立刻追上你,讓我使勁抱住你,讓我狠狠……痛吻你!」
說著,他捏住對方嬌俏的下巴輕輕一抬,嘴唇就狠狠印了上去。
然而之前一直無比順從的碎蜂,終於爆發出與二番隊隊長相稱的力量,在被吻上之前,一把將他推開,也從他懷中脫離出來。
但對方沒有跑,反而抬起頭,用噙滿淚水的雙眸看著他:「那個人呢?那個名叫觀月惠美的聖教教皇呢?這裡的人說、說……你們才是一對!」
喬木只沉默了片刻,就點頭:「是的,和你一樣,觀月惠美也是我的愛人,而且是第一位愛人。」
聽到這承認的話,碎蜂頓時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她怒極反笑:「那我呢?我是第幾個?第十個?二十個?還是數不過來?!」
「第二個,」喬木毫不猶豫,「你是我第二位愛人。」
從目前找回的記憶來看,刨去專案中那些露水情緣,碎蜂應該就是第二個。
愛麗絲情難自禁的時候,會為了更刺激而提起伊莎貝拉·斯旺。不過他仔細想了想,如果自己和那個斯旺是真愛,應該會將對方帶離那個世界,讓對方一直陪在他身邊才對。所以合理推斷是,他對伊莎貝拉·斯旺,應該只是表演過於投入、入戲過深。
應該吧……說實話他也不確定。不過這種時候,碎蜂的順位還是不要超過「二」為妙。
「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喬木大人?!」碎蜂自然完全不領情,怒極反笑,「作為你在尸魂界排解寂寞的玩物,我竟然能排到第二,我是不是該受寵若驚?!」
「不!」喬木搖著頭向前一步,對方立刻後退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但他不在乎,繼續向前,最終將碎蜂擠到了涼亭的立柱前,一把撐住立柱,近在咫尺地低頭凝視著對方:「我不會為此前的行為開脫,我唯一能說的只有此刻的心情。」
他一把抓住對方的葇荑小手,不顧對方反抗地按在自己胸膛:「此刻我的心告訴我,我深深地迷戀著你,絕不是因為寂寞;我深深地愛著你,也不是為了消遣,而是想與你長相廝守的愛!」
他堅定而深情地告白:「碎蜂,你、你們兩人,都是我想要共度餘生的愛人!」
碎蜂只是抵抗了兩下就放棄了,任由手被他按在胸膛前。感受著那雄渾有力的心跳,她似乎也從中接收到了對方的那份真誠,那份令她心悸的真摯。
那個未曾謀面的女人,說不在意是假的,但也沒那麼在意。畢竟她是貴族,在瀞靈廷,男貴族妻妾成群、女貴族豢養面首,是習以為常的事情。她那五位已經犧牲的兄長,就和她同母異父,其中兩人甚至並不真的知道生身父親是誰。
嫉妒是不可避免的,非要說為何而怒,大概就是在那個世界,喬木明明已經有她了,卻還是將那個女人帶過去並委以重任。
這也讓得知此事的她一度認為自己不過是對方用來消遣的玩物。消遣結束了,對方身份曝光、目的達成,降臨在護廷十三隊頭頂,接受他們跪拜後,甚至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你、你真的不是覬覦……我的身子?」她低著頭,發出如蚊子哼哼般的聲音。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是殺伐果斷的二番隊隊長,可在喬木、夜一大人這些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就總是堅強不起來,總想像個小姑娘般依偎在他們懷中,總是沉迷於他們的寵溺與保護不能自拔。
「覬覦?」喬木笑了,重新捏起對方的下巴,「不,我不是覬覦,而是痴迷你的身子。」
碎蜂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瞪著對方。
喬木直接湊過來,這一次卻沒有吻她,反而維持著無比曖昧的距離,讓鼻子在她臉頰、耳邊、眉間、唇周不斷遊走,輕輕嗅著她的氣味,陶醉地發出夢囈般的聲音:「你的一切,都讓我如此痴迷,不能自拔……」
聽著這令人面紅耳赤的情話,碎蜂的身子一下子軟了,幾乎就要重新癱倒在對方懷中。
但她還是帶著最後的傲嬌,雙手抵住對方胸膛,重新推出一個自欺欺人的距離。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夜一大、大人有意讓我嫁入四楓院家……」
話音未落,環在腰間的胳膊猛然用力,將她重新擠進自己懷抱。
喬木再次掰著下巴將對方的頭抬起來,迫使對方看著自己。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動作,卻多了幾分不容反抗的強硬。
「你是在故意氣我嗎?」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毫不掩飾自己的惱怒,「怎麼?你也喜歡小奶狗了?」
小奶狗?碎蜂一時沒反應過來,但緊接著回憶起許久不見的息四郎大人那怯怯的可憐模樣,竟覺得這稱撥出人意料的貼切、有趣。
她強忍著笑意,眼睛卻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柳芽,也不說話,就仰著小腦袋看著對方。
喬木的臉上怒氣不消,語氣也依然冷峻:「你確實不是我的所有物,無論你如何選擇,我都應該尊重,對吧?!」
碎蜂心中一突,頓時生出了很壞的預感,馬上就後悔了。
然而不等她著急地辯解,喬木環在她腰間的手卻突然向下挪動了幾分,狠狠一攥。
「呀!」猝不及防的碎蜂本能地發出一聲驚呼,卻立刻就被堵回了嘴裡。
與此同時,對方另一隻手也不老實地順著她結實的腹部上移,在經過特殊改造的二番隊死霸裝上一路攀爬,熟稔地從腋下鑽了進去。
前一秒還沉浸在這久別之吻的碎蜂,猛地睜開了眼睛,慌亂地掙紮起來。
這裡是室外!他們還在街上!
但她的掙扎在喬木面前終究軟弱無力,還是對方良心發現,主動放過了她。
就在碎蜂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看著她流盼生輝、秋水剪瞳的雙眸,喬木卻霸道地說:「你不是我的所有物,卻是我的女人。我們瞞了其他人一百年,對吧?」
一句「你是我的女人」,讓碎蜂險些直接融化掉,昏沉沉之間只能本能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喬木便道:「現在,我不想瞞下去了。」
不想瞞下去了?什麼意思?碎蜂遲鈍的思緒慢了足足一拍才察覺到不對。
但喬木已經自顧自地往下說了:「所以我決定,在你自由選擇自己未來的歸宿之前,我們要公開我們的關係。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做過我喬木的女人!」
說完,他用力一撈,便將碎蜂一把撈了起來,絲毫不顧懷中可人的反對,維持著公主抱的姿勢,大步流星地離開竹林涼亭,向人來人往的街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