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果然不是劇情人物！」
兩個惡鬼沒有回應，黑霧依然在凝聚。
范鴻則一邊畫符施法，一邊說：「早在被那個小鬼追的時候我就該猜到了，就憑黃永發的水平，根本不可能應付你們這種惡鬼。所以你們根本不是他的敵人，而是偽裝成劇情人物的域外之人，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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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兩團黑霧已經凝聚得七七八八，那兩張臉的外形也基本穩固下來。小女孩這才出聲：「爸爸，他在說什麼啊？這個人類好奇怪，好可怕……」
黑哥也開口了：「不用怕，乖女兒。管他什麼瘋言瘋語，爸爸這就幹掉他，好不好？」
「好！爸爸最厲害啦！」小女孩興奮地發出尖利的嘯聲。
聽到這話，范鴻心中卻畫出了問號：難道是自己搞錯了？
想到此處，他立刻聯絡智腦，申請結束專案，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連試幾次都是如此。這立刻做實了他的猜測，卻也讓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你們從一開始就是沖著我來的，對吧？」確定了最基本的真相後的這期間，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節。
「讓那個小鬼靠近黃永發，其實就是為了毀掉我的法器，削弱我的力量。剛才在黃永發麵前的表演，也是為了搞清楚我術法的威力。現在你們認為徹底摸清了我的底細，也就可以放心地對我動手了！」
面對他試圖套取情報的喋喋不休，對面兩個惡鬼顯然也有些懵。
「爸爸，這個人類究竟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爸爸也不知道……也許是被咱們嚇傻了？」
「傻了？哈哈哈哈哈！太棒了！那我不殺他了，爸爸，把他當成我的玩具如何？」
「……」黑哥躊躇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不行，這個人類太危險了。先幹掉他，之後爸爸給你找十個、一百個更好玩的玩具，如何？」
地上的范鴻聽著冷笑連連：「你們真以為我已經走投無路，只能做砧板上的魚肉了嗎？」
來這個專案之前，喬木已經和他們三位P9開誠布公了關於組建山西俱樂部的一切前因後果。他們這才知道，原來他們的世界之外，還有不知多少其他世界，還有來自其他世界的調查員。而那些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這個真相確確實實震撼到了他，所以雖然不相信自己點這麼背，之後第一次執行專案就遭遇阻擊，但他還是做了很多準備。
例如桌子上被毀掉的那些法器，本來就是勾引敵人上鉤的魚餌。他的戰鬥，從來不用什麼法器，只用術法和劍。
而第二個準備，就是他的劍！
「你以為我的劍已經被毀掉了嗎？」他捏著指訣大喝一聲，「軒轅神劍，驅妖伏魔！」
片刻後，嗡嗡的蜂鳴聲越來越近，就連空氣似乎都在隨之共振。一柄古樸的寶劍劃破天際，直直落在范鴻身邊，被他一把握住。
他隨即傲然一笑：「區區兩個惡鬼，也敢在此放肆？劍化萬千！」
隨著一聲暴喝，軒轅劍飛向空中，直接化作無數柄小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呼嘯著飛向那邊兩個惡鬼，進行著彷佛凌遲般無止境地刺穿。每一柄小劍刺穿惡鬼，都會給它們造成巨大的傷害與痛苦，讓他們發出絕望的哀嚎。
范鴻卻毫不手軟，雙手操控飛劍反覆洞穿，不再給敵人絲毫可乘之機。
飛劍凌遲足足持續了五分鐘，漫天飛劍才重新合體為一柄軒轅劍，飄在他身旁。
空中早已沒了惡鬼的蹤影，但范鴻的陰陽眼下，夜空中依然有一股淡淡的陰氣聚而不散，哪怕有陰陽眼，不仔細觀察也根本發現不了。
他知道那是這兩頭惡鬼依然存活的證據，同時也是這兩頭惡鬼絕非劇情人物的證據。
能在軒轅劍全力攻擊下依舊不死的惡鬼，放到神話、玄幻類里，都是有大神通的鬼王級別的存在，放到這種都市恐怖類專案里，基本可以直接統治人間了。
他又試著申請結束專案，果不其然，智腦依然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只有這種程度嗎？」他心中疑惑的同時，又有些忐忑與緊張。畢竟能讓喬木如此重視、為了應對而搞出如此大陣仗的事情，竟然只有這麼點強度？
心中不安的他立刻啟用體內六條量子靈蟲，與其他六名同事取得聯絡。
「你們那邊有遇到危險嗎？」得到六個肯定的答覆後，范鴻鬆了口氣，隨便解釋了兩句，就下令，「那就都動起來，儘快匯合，避免被敵人各個擊破。」
分散在世界各處的其餘六名調查員完全搞不清狀況，更不明白明明只有范鴻捲入劇情，為什麼自己等人會被「各個擊破」。
但此刻他可沒心思解釋這些，更不可能在這種危急時刻去承擔被智腦電擊腦幹的風險。於是他只是強調立刻行動，就直接催動軒轅劍，騰空而去，也不再管這兩頭不知該如何殺死的惡鬼了。
因為走得夠果斷，所以他並未看到，就在他離開不久，幾十道鬼影在此處街道憑空浮現。這些鬼容貌、穿著各異，一看就來自不同國別甚至不同時代。
唯一的共同點，他們全都有著漆黑的雙眸。
幾十隻鬼睜著黑漆漆的雙眼，四下張望了片刻，沒有找到他們的目標，就悉數散去了。從頭到尾，他們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理會空中正一點點重新凝聚的黑哥父女，行動相當雷厲風行。
另一邊，范鴻藉著夜色掩護，一口氣飛出了幾十公里，才在深圳落地，將寶劍藏好後，又打車前往深圳寶安國際機場，打算乘坐最近一趟航班儘快前往集合地。
坐在車裡，看著一路上的燈火通明、車水馬龍，他也總算安心下來了。
喬木強調過敵人不是調查員，不會引發集體無意識應激反應，所以行事風格很可能會肆無忌憚。
但這種肆無忌憚大機率只是一種偽裝，用於恐嚇與智腦失聯、無法得知集體無意識應激實時狀況的他們。
因為敵人不是調查員，可他們是。真把他們逼急了，魚死網破，專案重置，敵人一樣跑不了。所以敵人註定會投鼠忌器，不可能百無禁忌。
范鴻由此認為，此刻穿行在深圳繁華街道上的自己是安全的。他也透過量子靈蟲提醒過其他同事，儘量往人多的地方走。
行程過半，什麼也沒發生，他也終於鬆了口氣，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不過也開始分神思考其他問題了。
思索過程中，他時不時就會嘗試聯絡智腦，但全都石沉大海。很明顯，正如喬木所言，敵人擁有強大的空間科技，能夠切斷他們與智腦之間的聯絡。
於是他打算讓其他同事也試一試，會有漏網之魚也說不定。不過他得仔細想想該怎麼說，既不能違規透露敏感情報，也不能引發同事猜忌與恐慌，更不能任由他們一鬨而散。話該怎麼說，就是個大問題。
正沉思著，前面司機突然一聲驚叫，在快速路上疾馳的計程車隨著猛打的方向盤一個猛烈的變向，猝不及防的范鴻也被狠狠甩撞在車門上。
接著，另一條車道上的後車，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侵犯路權的計程車。劇烈的撞擊讓他所坐的車子徹底失控，直接騰空而起。
計程車在空中翻滾，車內的范鴻也被迫承受了劇烈的撞擊。與此同時，動態視力遠超常人的他，隔著車窗驚鴻一瞥，瞥見了這次事故的罪魁禍首：
一個坐在馬路中間的孩童。
同一時間，似是心有所感，那個孩童也扭頭看向了計程車內的他，同時也暴露出了那雙漆黑的、沒有一絲眼瞳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