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自衛軍!」對方昂首挺胸,傲然道,「聽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稱『聖籠之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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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左磨!」那邊,那個參謀終於失態地吼出了那個已經多年不曾提及的名字,「『聖籠之恥』吉田左磨!」
聲音傳遍全場,「地獄隊長」吉田左磨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那個參謀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面頰哆嗦,聲音顫抖:「可你、你不是犧牲了嗎?當年你明明與阿散井首責一同犧牲了啊!是我為你收斂遺體,是我將你的骨灰帶回家鄉的啊!難道是假死?!」
這番話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所有自衛軍戰士,都難以置信,只覺得這也許是那些調查員又一出惡劣的玩笑。
「是大谷君啊,謝謝你將我的骨灰帶回給父母,我就知道你這個老鄉靠得住。」
「至於假死什麼的,我確實犧牲了,撫恤金不是都發了嘛,」吉田君哈哈大笑,「可誰說死了不能活過來?」
他抬起胳膊,得意地繃起肱二頭肌:「我剛才不也死了嗎?不一樣復活了?」
他接著朗聲高呼:「自衛軍的戰士,一直都被神靈眷戀著!只要我們是為和平與守護而戰,是為公平與正義而死,就是地獄,神靈也會助我們爬出來!」
說著,他指著那邊的高樓大吼:「不信,你們看!」
在場的自衛軍將士紛紛回頭,立刻看到頂層最大的玻璃幕牆後面,赫然立著兩個身影。
一個是之前的戰鬥中腿部受傷而無法參戰的司令健太。他此刻並沒有俯瞰戰場,反而死死盯著身旁另一個人。
而被他盯著的那個人,這裡的人有些親眼見過,有些則只在老照片裡見過。但那張臉,他們絕不會認錯:
自衛軍的締造者,安防部首任首責,已經犧牲的阿散井康太!
這時,吉田君又大聲吼道:「你們再看這邊是誰?!」
眾人再次紛紛回頭。而吉田君的身後,本該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不知何時,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身穿自衛軍軍服的將士們。
這些明明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犧牲的戰士們,此刻竟然重新活生生地站在倖存的戰友們面前,甚至還開心地朝他們揮手打招呼,隨後對著敵人怒目圓睜!
而此刻作為場上唯一的敵人,邦比愛塔也罕見地生出了一絲畏縮。
她發現,自己任憑莉托托被打跑的行為,似乎給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與此同時,總指揮部大樓中,健太已經顧不上下面的局勢了,此刻滿腦子只想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已經死了幾十年的阿散井康太卻大手一揮,「當務之急,是結束這場戰爭。」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健太恍惚之中,以為自己還是當年那個稚嫩的基層軍官,在接受阿散井長官的命令。
他下意識立正點頭,想要領命,腿傷的劇痛卻將他拉回現實。
回過神的他苦笑了一下,卻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你們就是為了這個,才……」
他想說「才死而復生」的嗎,這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麼多年了,明明以為自己已經很能接受生死別離了。可此刻,看著這些自己一度認為已經放下的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他才發現,自己不是接受了、放下了,而是騙自己接受、放下。
此刻,這個謊言,終於騙不下去了。
阿散井康太卻搖頭:「不是。這場戰爭……無關緊要,我們是為了真正的大麻煩而來。」
無關緊要?整座城市都被毀掉了,還犧牲了這麼多人,竟然是無關緊要?!
健太瞪大了眼睛,但多年身居高位的他,還是立刻壓住了怒火,冷靜地問:「還能有比這更大的麻煩?」
「有!」阿散井康太使勁點了點頭,隨即仰頭看天,語氣凝重地說,「末日要來了。」
「什麼?什麼要來了?」健太愣怔了一下,下意識順著對方的目光抬頭看天。
只是一眼,他就頭皮發麻。
本該湛藍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被染成了淡淡的血色。血色的後面,還隱約能看到影影綽綽景象,如同海市蜃樓一般。
可那海市蜃樓映照出的,卻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象:綿延不絕的火山正在噴發,一望無際的血海沸騰翻滾;乾涸的荒原上,體型巨大的怪物四處遊蕩……
健太使勁吞咽了一口唾沫:「那、那是什麼?!」
「是地獄,」阿散井康太語氣無比沉重,「真正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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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的震感打斷了喬木的思緒。因為地震並不激烈,他起初並未在意,可看到周圍的景物全都染上了一層夕陽的橙紅色,他才察覺到不對:
怎麼這麼快就傍晚了?自己獨自待了這麼長時間嗎?
下意識抬頭去看天邊的夕陽,映入眼帘的景色,卻把他嚇了一跳:「這是什麼東西?!」
「是地獄Yo~」
喃喃自語竟然得到了不該有的回應,喬木猛然回頭,看向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怪裝男。
「Yo~小喬喬,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不等他開口,對方雙手交叉擺出了個很嘻哈的姿勢,自顧自地唱了起來,「高高在上的靈王殿,哪個男人最酷炫?一二三四五的二,就是我二枚屋王悅!Yooooooo~」
「……」喬木一臉無語地看著對方。
「……」對方也擺著pose紋絲不動,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當意識到他不會滿足自己的期待後,二枚屋王悅無奈地收起動作:「我猜你知道我是誰,多餘的話就不多說了,我是來為你重新打造斬魄刀的。」
「為什麼幫我?」他有些驚奇,「為什麼是現在?」
「Yahoo~問到點子上了!」對方開心地回答——或者說開心地唱了起來,「大明星都有應援團,救世主也有小跟班,所有人都不能例外,何況我們的大天才!Skr~」
喬木面無表情地盯著對方半晌,在思考這傢伙是不是那個至今還沒撤離的同事假扮的。
很認真地排除掉這個可能性後,他才有氣無力地說:「你開心就好,我先走了,告辭。」
說完真的開了個空間門就要直接離開。
「等等等等!」二枚屋王悅一把拽住他,讓步道,「好吧好吧,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們零番隊確實一向懶得管下界的事務。靈王殿以外的事情,只要有的推,我們都會推給別人,就算他們搞砸了也沒關係。反正只要三界還存在,就沒有什麼算得上大事。這一點你能理解吧?」
見喬木依然不給回應,對方無奈地嘟噥了一句什麼,繼續道:「但這一次不同了,我們已經找不到能夠背鍋……抱歉口誤,是能夠被託付大事的人了。」
說著,對方指了指他:「除了你。」
「我?我能背什麼鍋?」他覺得很可笑,「這種事兒不該找山老頭嗎?」
「看來你還不知道,」二枚屋王悅略微嚴肅了少許,也只是少許,「山本元柳齋重國,已經陣亡了。」
喬木愣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地「啊——」了聲。
「你好像並不意外?」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他是怎麼死的?那群貴族終於忍受不了他,宴會上給他下毒了?」
「差不多吧,是綱彌代時灘殺死了他,」對方不甚在意地隨口解釋,「那傢伙吞噬了整個瀞靈廷,集齊了整個尸魂界超過七成的始解與卍解,以及所有貘爻刀的能力;再以瀞靈廷加更木劍八五十年的靈壓為依仗……」
二枚屋王悅聳了聳肩:「山本本來有機會幹掉那傢伙,只要他願意用整個瀞靈廷陪葬……」
千年前的山本也許做得到,現在的山本肯定不願意。
但真正讓他驚訝的是另一個名字。
「綱彌代時灘?他竟然還活著?!」一百年前,他就將那個變態扔到虛圈去了。那傢伙一百年沒露頭,他一直認為大機率是死掉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那傢伙的能力他也知道,就是模仿他人的始解甚至卍解。但集齊超過七成的能力,甚至奪取整個瀞靈廷的靈壓?真的?
另外,更木劍八五十年的靈壓?這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什麼最終BOSS模板啊?
「就是說,綱彌代時灘已經成長到你們處理不了的地步了,所以你們希望幫我修復始解與卍解,讓我去幹掉那傢伙?」
「不,綱彌代時灘已經死了,他的靈魂也已經前往地獄了,這一點毫無疑問。」
「死了?誰做的?和山老頭同歸於盡?還是你們出手了?」托遮魂膜的福,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當初和貴族分家的時候,真該直接把瀞靈牆拆了。
「是你的朋友,浦原喜助那群人。哦,他們好像自稱假面軍勢?」
喬木更加驚訝了:山本總隊長都干不掉的敵人,假面軍勢加起來區區十幾個六車拳西,怎麼可能幹得掉?
「因為綱彌代時灘有一個特質,」二枚屋王悅解釋,「被那個破面改造後,他自身無法產生靈子,也無法驅使環境中的靈子,只能靠寄生在靈子生物體內,來汲取宿主的靈子。」
「而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實力同樣出乎那傢伙的意料。那一戰幾乎耗盡了他的力量,所剩不多的力量也在修復傷勢的過程中全都逸散出去了。
「更木劍八與假面軍勢趕到得很及時。為了應付他們,那傢伙被迫中斷了修復,對自身採取了副作用極大的措施,加速了他的滅亡。」
聽到這裡,喬木也能猜到對方找到他所為何事了:「所以你們找到,是為了藍染惣右介?你們打不贏他?」
二枚屋王悅沉默片刻,無奈地說:「托你的福,他現在幾乎算半個靈王了……」
零番隊對貴族宣稱是靈王獄卒,對死神宣稱是靈王親衛,實則是靈王的「義肢」。
靈王被五大貴族的祖先削去四肢、刨去臟器,只剩下一個空殼子,還被牢牢封印起來。只有擁有靈王體質的人,或者說和靈王一樣,同時擁有死神、滅卻師、虛與完現術者血統的人,才能打破那個封印。
這種情況下,靈王可沒法干涉歷史,讓世界線走向自己期待的方向。於是他用自己的力量對零番隊成員進行改造,讓他們超越死神甚至獲得永生的同時,也事實上成為自己身體的延伸、外構。
所以,零番隊可以說是靈王的五官、四肢。這樣的零番隊,面對另外半個靈王,都不說輸贏的問題,能不能反抗對方的意志都是得劃個問號。
「你們打不贏他,卻覺得只要我取回斬魄刀,取回卍解,就能贏他?」
「不只是取回卍解,我們還能讓你變得更強,比之前強得多,」二枚屋王悅表現得信心十足,「而且你不是孤軍奮戰,我們也會有其它布置與手段。」
「我當然不能向你保證這一戰必勝,但我們也絕非束手無策,」對方眼神變得無比深邃,「畢竟我也說了,那個叛逆只『幾乎算』半個靈王,而不是『等同於』半個靈王。其中差異,是天壤之別!」
這就觸及喬木的情報盲區了,這種事情他也不懂,對方是畫餅還是真的在烙餅,他也不知道。
他乾脆跳過這個話題,指了指頭頂:「那這個呢?你剛才說這是地獄?」
「這個啊……」二枚屋王悅非常隨意地抬頭瞥了一眼。
就這一會兒的工夫,空中那些恐怖的畫面更加清晰了,彷佛那個世界距離他們更近了。
「這個不是什麼大事,」對方語氣非常輕描淡寫,「你如果和鳳凰堂家族打過交道,就該多少知道一些關於地獄的情報。」
喬木立刻反駁:「你要是和鳳凰堂家族打過交道,就該知道他們可不覺得這是小事。」
對方卻輕輕一笑:「放心好了。瀞靈廷的秩序已經徹底崩壞了,五大貴族也蕩然無存。你擊敗藍染後,靈王大人也將取回自己的身體。
「只要靈王大人重新完整,將地獄放逐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是這樣嗎?」喬木若有所思地虛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拖著長音。
不過這事兒也沒什麼好猶豫的。
他最早攬下這個專案,一個關鍵目標,不就是接觸零番隊,想辦法重鑄斬魄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