斫迦羅緋紗璃帶著技術開發局與斫伽羅家成員,拋棄瀞靈廷,拋棄貴族,跑去投奔自治域!
這石破天驚的訊息一經傳開,立刻將所有人都炸得暈頭轉向,找不著北。
憤怒的金印貴族議會立刻向自治域發出了極其嚴厲的抗議,要求他們交還所有「叛逃人員」。
但這註定是徒勞,先不說自治域根本不可能交人,就說前不久,雙方簽署的協議上,「共同維護人員自由流動」的墨跡還沒幹呢。
白紙黑字,這個時候要掀翻、撕毀,那就只能再打一仗了。如果雙方願意打仗,前面又何必費那麼大力氣談判?
於是,雖然許多貴族義憤填膺指責自治域毀約,要求直接對自治域發起「懲戒之戰」,降下天罰將其毀滅殆盡,但這也僅限於口嗨。
自治域絕不會交人,絕不可能開這個極其惡劣的先例。金印貴族議會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也知道不可能再把那群叛徒追回來了。
腦殘一點的,就跑去找四楓院家,要求隱秘機動隊出手暗殺那些叛徒,然後被四楓院家掃地出門。
理智一些的,就死咬住這件事不放,並放任「開戰」的輿論,試圖給自治域施壓,換取其他好處,彌補損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有聰明的,立刻就開始研究如何從自治域那邊挖人,以做反擊。
自治域的官僚們同樣不喜歡這種無事生非,因為好處輪不著他們,擦屁股卻得他們來。可既然得了便宜,此刻就得承受這份壓力。
事情的最終走向還得看談判結果。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已經完全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她不僅完全不在意自己捅出的這個窟窿,甚至乾脆很不負責任地將技術開發局與斫伽羅家族成員的安置工作,一股腦丟給了自治域的工作人員,自己則心安理得地當起了甩手掌柜。
不操心這些事的她,此刻又在做什麼呢?
喬木一開門,一股濃郁的飯香撲面而來。他聳了聳鼻翼,立刻高聲提醒:「別放這麼多香油啊!」
回應他的,則是廚房裡一陣叮鈴桄榔亂響。和著亂糟糟動靜的,還有另一個乖巧、甜美的女聲:「你回來啦!沒有放哦,只是香油瓶碎掉了而已。」
碎掉了……而已?
喬木無奈地來到廚房門口,看著裡面一片狼藉,與手忙腳亂、狼狽不堪的女孩,無奈地說:「不會做飯就不要做啊,吃飯什麼的實在太簡單了。」
「那可不行!」芽衣頭也不回地否定了他的要求,「父親辛苦工作一天後回到家中,當然需要一頓美味的晚餐與一盆溫熱的洗腳水,才能洗去身上的疲憊。
「女兒身為家中唯一的女性,一定要扮演好賢內助的角色,照顧好父親!」
「唉……」喬木能夠回應的,也只剩下一聲嘆息了。
對方抵達自治域當晚,以商議事情為由跟他回了住處,然後就不加商量地強行住了下來。欺騙這種事情,比當初突然找上門的觀月還要惡劣。
更惡劣的是,從那晚開始,對方就用「父親」「爸爸」來稱呼他,並自稱是他的女兒了。
對方的理由非常充分:當年他救下、收留,甚至在幾年中收養了對方,那他就是對方的養父了。合情合理,毫無毛病。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也過去太多年了吧?都快一百年了吧?一百年裡,你啥也不說;一百年過去了,你突然跳出來喊爸爸了?
這對嗎?
當年和其他幾個小鬼被留在寄宿家庭不同,救回芽衣那幾年,他確實一直將對方帶在身邊,兩人偷偷占了閒置的十番隊隊長室,彼此相互照料。
別說人了,就是一隻老鼠,彼此陪伴十年,也不可能沒有感情。
之後對方「背叛」自己重返斫伽羅一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尤其在他徹底轉變為魔鬼後,甚至一度成了他的心魔,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不過從前些年對方作為技術開發局技術代表,駐紮自治域長達十年後,他也一點點被「治癒」,逐漸放下了這件事,消除了這個心魔。
可這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才20出頭,只因為做了件好事,就莫名其妙成了別人的父親!
他能嗎?
不能!
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趕對方走。對方發什麼瘋他管不著,但不能在他私人住處發。
可對方就是賴著不走,他又不忍心對對方用強。於是他馬上採取第二措施:不回家。
然而當天晚上,對方就直接帶著飯盒,找到了他的辦公室,見一個人就打聽「我爸爸在哪」,別人一問就說「我爸爸是喬木」。
他眼見躲不下去了,只能無奈出面將對方拽進自己辦公室,含著淚吃下了對方那疑似下了不知多少種劇毒、只看外觀就極其掉SAN值的「愛心晚餐」。
出了門,還要承受其他人羨慕的、曖昧的、促狹的目光。
現在,「斫迦羅緋紗璃管喬木先生叫爸爸」一事,在戌吊這個體制之城,只怕已經人盡皆知了。
之後幾天,因為喬木要處理對方「投誠」引發的外交風波,就沒空與對方勾心鬥角了,只好一直逆來順受。
直到今天,他這個層面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他也終於有了精力回過頭來處理這個丫頭。
對方在他住處待的這幾天,已經把廚房糟踐得慘不忍睹了。哪怕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廚房,今天他也必須和對方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喬木自然不可能吃對方做出來的不可名狀食物,也不能放任對方吃。於是他扭頭就去了趟公共事務區食堂,打包了一堆飯菜回來,然後將對方從廚房裡拽出來,按在餐桌上,和自己一起吃正常的飯菜。
「你那根本不叫『飯菜』!」他不滿地說,「這幾天我不在,你就一直吃那些?也不怕吃出問題?」
芽衣卻沒有動筷子,反而雙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溫聲問:「爸爸是在心疼芽衣嗎?」
喬木又是一陣惡寒。不是對方語氣有什麼問題,而是「爸爸」這個詞,每次用在他身上,他都會如此反應。
太彆扭了!
芽衣卻笑了:「沒有哦。爸爸不在的時候,芽衣都是出去吃的。」
「……」他無奈地看著對方:合著這不可名狀之餐,就是純給自己準備的啊?
他不想再與對方扯閒篇,更不想聽到更多的「爸爸」,於是將話題轉移到了對方身上:「我今天見到浦原喜助了,知道那天發生的事情了。他跟我說了一些關於你的……猜想,你想聽聽嗎?」
「芽衣能猜到,」芽衣微微斂去了一些笑容,語氣卻依然從容,沒有絲毫慌張,「浦原先生說的,應該是那場叛亂並非完全的突發事件,而是我一力策劃、煽動的,對吧?」
喬木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對方,心中也猜到了對方的答案。
果不其然,芽衣點了點頭,坦誠地說:「浦原先生說得沒錯,那場悲劇的發生,確實有我的功勞。」
說完,對方才有些不安地問:「爸爸會不高興嗎?」
「叫我喬木……算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高興?為什麼?換成是我,大概會直接殺了他。」
他不在乎那些普通隊士的性命,但涅繭利那種人體炸彈的「粗鄙玩法」,嚴重違背魔鬼的美學標準,違背到了「不可饒恕」的地步。
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不是涅音夢背後偷襲,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根本不可能有勝算,這點你應該清楚吧?」
「芽衣知道哦,但我必須冒這個險,」芽衣甜甜地笑著,「爸爸是在擔心芽衣嗎?」
喬木喬木沒有回答。對方看著他無語的表情,開心地說:「其實我並非完全沒有勝算。以己之長,攻彼之短,我有一份涅繭利永遠都不會有的優勢。」
「那是什麼?」他好奇。
芽衣略顯驕傲地說:「我能叫出十二番隊與技術開發局所有人的名字,涅繭利恐怕連十個都叫不出來。」
這叫什麼優勢?他想了想就意識到肯定不止如此,這只是對方一個概括的說法。他猶疑地問:「情誼?」
對方重重點頭:「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