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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7章 世之不如意,十三之二三六九十一

  「咆哮吧,蛇尾丸!」

  一聲怒吼,戀次手中的斬魄刀卻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自然。連續幾次始解,又連續幾次被擊倒的當下,他早就沒有一絲一毫足以始解的力量了。

  但他並不在意,只是揮著刀,咆哮著,以一往無前的姿態,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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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樣的敵人,朽木白哉自忖他甚至無需拔刀,只靠最基礎的白打都能放倒對方。可這一次,他不僅拔了刀,甚至還無用功地卍解了。

  內心深處,他甚至隱隱期待著,期待著面前這個已經讓自己刮目相看的小混混,說不定真的不是在說大話,說不定真的能創造奇蹟。

  當初的他,在面對同樣強大到令人絕望的敵人時,沒能創造出來的奇蹟……

  於是,面對在他眼中堪稱龜爬的速度沖至咫尺的戀次,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手,全力調動卍解的刀刃,齊齊斬向對方!

  ……

  塵埃散去,卍解解除。朽木白哉注視著倒地不起、已經徹底失去意識,就連呼吸都無比微弱、隨時可能消失的戀次與露琪亞。

  兩人的斬魄刀已經徹底脫手,再也沒有繼續戰鬥的可能。

  戀次最終也沒有兌現自己的宣言,最終也沒能成功觸碰到他,更別說什麼狠狠給他一拳頭了。但……

  朽木白哉抬手在臉上輕輕撫過,刺痛之中,他看向手指,上面沾著一抹溫熱的猩紅。

  他的臉頰上,多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傷口,一道連血珠都沒能凝聚出來的小傷口。

  那是在他全力攻擊阿散井戀次之後,突然從對方背後衝出來的露琪亞製造的。可惜那一刀偏了,當然也不能說是可惜。

  這兩個小鬼,想打一個時間差,給露琪亞製造奇襲的機會,卻對他的卍解情報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表面上的那些刀刃,並非全部。甚至那些刀刃能夠被敵人看到,本就是他用來誤導敵人的刻意之舉。

  於是,露琪亞也被他的刀刃貫穿了。重創之下,那一擊自然也失了準頭,即使他不躲不閃,也只給他留下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皮外傷。

  不過……

  「你們既然並肩作戰,露琪亞的功勞,自然有你一份,」朽木白哉如自言自語般呢喃,「阿散井戀次,你確實成功傷到我了,你合格了。」

  「如果這一戰後,你能活下來……」他深深地注視著地上那個今天之前,從頭到尾都讓他無比厭惡的小混混,「我的六番隊,恰好缺一位副官,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這份邀請。」

  他完全不在乎對方根本沒有意識,自顧自地說:「哪怕是為了繼續保護你的家鄉,我也建議你接受這份邀請。畢竟六番隊全員貴族,你若能折服他們,耐心積攢人脈,未來接替京樂隊長,親自執掌自治域也說不定。」

  說著,他緩緩收起斬魄刀,冷酷地繞過地上兩人,繼續向自己此行目的地的方向進發:「當然,我相信你能活下來。畢竟你們十一番隊,歷來都是一群打不死的蟑螂。」

  「喂,我說啊,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一個粗魯的嗓音,止住了朽木白哉的腳步。

  他緩緩回身,看著不遠處不知何時躺在屋頂上,懶洋洋曬著太陽的傢伙,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十一番隊的更木隊長,我記得這裡並非你的作戰區域吧?」

  「那種事情無所謂,誰會在乎啊?」更木劍八嗤笑一聲,坐起身,「倒是你這個傢伙,從我到了這邊開始,就一直聽到你嘰嘰歪歪不停地說我們十一番隊的壞話。」

  對方露出一個猙獰可怖的笑容:「你這傢伙,是不是討打了?」

  朽木白哉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先是擅自脫離戰區,現在又挑釁其他隊長。更木隊長,也想要臨陣叛變嗎?」

  「擅自脫離戰區?老子不過是來找自家迷路的六席罷了,」更木自然不傻,常年違禁而被總番隊扣光薪水之下,他這幾年也和阿散井戀次學會詭辯了。

  「反倒是你這傢伙,竟然襲擊我的手下,分明就是知道我十一番隊是這場戰爭的主力,在幫助敵人削弱我們吧?我說的沒錯吧,你這個喬木安插在護廷十三隊的臥底、內奸?!」

  「……」

  「……」

  接下來,兩人誰都沒再說話,只是彼此冷冷對視,火藥味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

  反倒是從更木劍八背後探出頭的草鹿八千留,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露出了開心又期待的笑容。

  接著她一躍從屋頂跳到地上,草草檢查了一下戀次與露琪亞的傷勢,便對兩人招手:「那我就先帶小紅毛狒狒和假小子去救護所了。白君,阿劍就拜託你了哦。」

  朝朽木白哉微微鞠躬之後,八千留就一手一個,拽著兩個瀕死的死神,輕鬆離開了。

  半晌,朽木白哉才冷聲道:「我明白了……」說著,便伸手拔出了腰間斬魄刀。

  更木劍八也興奮地從屋頂一躍而下,甚至還做起了熱身運動:「說起來,護廷十三隊這些隊長裡面,就剩你和三番隊那個小鬼,還沒和我打過了。這次正好,和你打完,我再去找那個小鬼。」

  「狂悖之徒!」

  聽到對方竟然還沒開打就篤定能贏自己,不僅能贏,贏完之後還自信有餘力去挑戰另一位隊長,即使朽木白哉平日裡再能忍,一貫驕傲的他,此刻也終究被激起了怒火與勝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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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朽木白哉第一次卍解,護廷十三隊中還無人在意。第二次卍解時,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畢竟與那卍解的澎湃靈壓一同傳來的,還有另一股所有人都不可能認錯的狂暴靈壓。

  尤其當那股澎湃的靈壓消失時,所有人都慌了。

  身為此戰統括司令官的京樂春水雖然沒有亂了方寸,也不至於焦頭爛額,卻也只能無奈苦笑。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六支番隊平定自治域,本該摧枯拉朽的一戰,誰能想到竟然會打成這副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