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番隊?嗯?」僵持之中,貫井半左冷笑著瞥了眼自己那把造型獨特的刀,「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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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波都也只能暗自叫苦。
身為霞大路的家將,貫井半左使用的並非斬魄刀,而是貘爻刀。這件事早隨著改造魂魄士兵在瀞靈廷之戰中大放異彩,而在護廷十三隊內人盡皆知了。
這件事志波海燕與她說起過,卻從來不是什麼大事,更別說放在心上了。以至於剛才心神一松,一句話就犯了大錯,暴露了身份。
「貫井副官,我沒有惡意,也不想與你為敵。」
「你若不想與我護廷十三隊為敵,又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你究竟是哪家的人?」貫井對這解釋絲毫不信,「看來你家家主與那群滅卻師私下勾連頗深啊,竟然敢行如此險招。」
「你誤會我了!」眼見誤會越來越深,志波都一時間卻不知該怎麼解釋。她盜用長谷綾乃身份一事已被識破,接下來說什麼對方都不會信。她又不能承認自己就是已經「犧牲」的十三番隊前三席志波都。
果然,貫井質問:「那你究竟是何人?來此處有何目的?」
見她啞然,對方瞭然地冷笑:「區區小賊,等我擒下你,再嚴加審訊吧!」
說著,對方用力將她推開,自己卻不退反進,揮舞著貘爻刀,發起連綿不絕的攻勢。
貫井連連揮刀,冷冽的刀芒在空中畫出一片密不透風的網。不善斬術的志波都則被逼得只能狼狽後撤,只是自保便已經左支右絀,更別提反擊了。
貫井見狀,心中愈發自信、輕鬆。交手中他已經確認,對方的實力放在上位席官中算是佼佼者,但與他們這些副隊長相比還有明顯的差距。
擊敗乃至生擒對方,於他而言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他並未打算就這麼耗下去。能夠招募上位席官水平的死神為家臣,這女人背後的貴族絕不是小門小戶。這種一旦暴露足以除名滅族的的大事,也絕不會只派一個人來破壞。
這女人一定還有幫手,只怕正在前往其他封印處。家主此番不願與那個喬木徹底撕破臉,於是請假避事,他自然成了五番隊此戰的最高負責人。
當下正是最關鍵的時刻,絕不能有絲毫大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如此想著,貫井眼中凶光一閃,一記瞬步躲開志波都用以干擾遲滯的縛道,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虛假的殘影。這瞬步如此精妙,志波都甚至都未能察覺,直至縛道穿透那道殘影,她才猛然變了臉色。
而此時的貫井,依然出現在她身後,身形落下的同時,手中刀身高高斬落。
察覺到身後動靜的志波都駭然:對方這一擊透著的狠厲,竟是打算直取她的性命!已經躲閃不及的她只得勉強轉身,狼狽應對。不過她並沒有嘗試去格擋對方大力劈砍的這一擊,而是做出了讓貫井也猝不及防的決定。
她迎著貫井的斬擊,扭轉刀刃直直刺向對方的心臟,竟然打算與敵人同歸於盡!
這一抉擇,就連貫井都在一瞬間產生了錯愕甚至怯意。然而他既沒有躲閃後撤,更沒有收招格擋,反而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地繼續朝對方斬了下去,彷佛也鐵了心要與對方同歸於盡。
正如志波都這些年豐富戰鬥經驗之下的戰鬥本能令貫井感到震驚,貫井此刻毫無道理的抉擇也同樣令志波都錯愕。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想反悔,她也沒有足夠的時間與餘地了。不過她還是抓住最後的時機,微微調整角度,讓自己的刀避開了對方心臟的位置,避免真的殺死一位護廷十三隊的同僚。
下一個瞬間,志波都的刀刃,輕而易舉地刺穿了貫井心臟的部位,貫井的刀刃,卻在斬在她肩膀處的瞬間,就微微一晃,消失了。
抱著重傷被俘甚至必死決心的志波都,此刻整個人都怔住了,不止是因為自己沒有受傷,更是因為她的手中沒有任何實感,她本該刺穿對方胸膛的刀刃,沒有任何實感。
志波都隨即駭然:這個也是假的!那真的……
「抓到你了。」身後突然響起的輕笑,與那幾乎噴吐在自己後脖子上的溫熱氣息,一瞬間便讓她毛骨悚然。
這一次,她沒有轉身,因為她知道時間不夠,對方離自己太近了,下一秒刀刃就會刺穿自己的身體。
電光火石之間,下定決心的志波都沒有理會身後的敵人,更對那已經刺破自己皮膚的刀尖置之不理,反而猛地抬起左手,一把按在自己的臉上。
巨大的靈壓衝擊波猛地炸開,將四周的植物衝擊得七零八落。漫天灰塵之間,一個身影被衝擊波狠狠撞了出去,在空中連續翻了幾個筋斗,才將巨大的衝擊力卸去七七八八,勉強平穩落地。即便如此,那身影也擦著地面又向後劃出數米,才徹底停穩。
半蹲著的貫井半左擦掉嘴角不停滲出的鮮血,心有餘悸地注視著前方的漫天灰塵。直到煙塵逐漸散去,那個本該被自己一刀重創的身影,完好無損地重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表情也終於變得無比凝重。
一擊得手,志波都卻並未乘勝追擊,而是重申自己的立場:「我說過了,我對你們沒有惡意,更不想與護廷十三隊為敵。我只想要離開!」
貫井半左依然對此沒有反應,反而極度警惕地盯著她,冷聲質問:「剛才那股靈壓是怎麼回事?你是破面?」
志波都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繼續道:「我不會和你打的,我要離開了。但你若還想阻攔,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說完,她竟真的要轉身離開,甚至直接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對方。
貫井半左卻依舊對她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喃喃自語:「不對,你和瀞靈廷那些怪物不同,你不是破面。你最初的靈壓與靈絡都是死神,這一點毫無疑問……」
說著,對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你是……你是覬覦虛之力量的墮落死神?!」
志波都的手狠狠一抖。她沒想到只是一瞬間的假面化,就讓對方猜到了自己的底細。最關鍵的是,對方竟然知道死神可以獲取虛之力量這件事。這些老牌上位貴族的底蘊果然不能小瞧。
不過她並不打算回應對方,見對方並未繼續阻攔自己,她也不打算糾纏下去了。無論對方猜到什麼,只要自己成功離開,對方就拿不出任何證據。對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誰,就算猜到了,又有什麼用?
「呵、呵呵……」身後的貫井半左卻突然笑了,「我現在相信,你是十三番隊的人了。」
志波都的腳步,不自覺地放緩下來。
「我一直以為,這種墮落的實驗,只有十二番隊那個瘋子會搞。沒想到啊,竟然是十三番隊,竟然是浮竹十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