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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3章 北線無戰事

  斫伽羅靜馬,或者叫颯太,正揹著行囊騎著馬,在還算平整的土路上賓士。

  這一晚上他都緊張得睡不著,腦海中反覆盤旋迴盪的,都是昨天緋紗璃的種種說辭。

  這次陰謀絕非中央四十六室與護廷十三隊本意,這二者要對付自治域,也無需任何陰謀。

  站在自治域對立面的,只有技術開發局與霞大路家。

  甚至沒有十二番隊與五番隊。因為沒有總隊長調令,那兩位休想調動麾下番隊去對付自治域。

  而自治域、喬木,會害怕區區兩名束手束腳的隊長?

  反過來說,自治域看上去孤立無援,實則背後有五大貴族之一的志波家。志波家那位小公主早就是自治域工程院院長了;那位小少爺在十三番隊也放話,等修成卍解就跳槽去自治域自衛軍。

  更不用說整個尸魂界,現如今都離不開與自治域的貿易。急於平復物價的貴族們,當下絕不會允許尸魂界的局勢出現動盪。

  所以只要自治域扛住這次陰謀,攻守之勢就會立刻轉變,兩位隊長也將承受喬木暴風驟雨般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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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站對隊伍,對他們而言,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自治域確實比不上護廷十三隊,但要和越來越遭總隊長厭惡的涅繭利,與鬼知道還能活幾天的霞大路檀華龍姬相比,這筆帳颯太還是能算明白的。

  這場陰謀與即將到來的衝突中,他該站在哪一方,也就不言而喻了。

  正如緋紗璃所言,她不介意他給自己做一輩子廢物跟班,但局勢不允許。自治域倒了,她就完了,他也得陪葬。

  反過來說,如果此事做成了,他就立了大功,就再也不用給誰做廢物跟班了。

  一想到這裡,颯太的心就無比火熱,那一直如附骨之疽的恐懼與不安,也被壓制了下去。

  當然,如果他有讀心術,就會知道,芽衣的話全是胡說八道,專撿好聽的糊弄自己。可惜他沒有……

  胯下馬匹在土路上疾馳——其實也不快,畢竟他不擅長騎馬——前方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就站在路當中,正面面對著他,紋絲不動,彷佛嚇傻了一般。

  颯太連忙揮舞馬鞭高聲喊叫,提醒對方讓開道路,那人卻依舊沒有反應。

  直到距離逐漸拉近,他才看清了對方的衣著竟是一身護廷十三隊現役死神才有的死霸裝,連忙勒緊韁繩減速停馬。

  見對方歪著頭看著自己,他不敢得罪對方,連忙自報家門:「我是技術開發局的研究員斫伽羅靜馬,有……涅繭利局長吩咐的急事,還請讓一讓。」

  狐假虎威地報了涅繭利的大名,對方卻依舊沒有讓路的意思,反而笑了:「我還在想該怎麼確認目標身份,沒想到你卻自報家門了。」

  「???」颯太一時沒理解這話是什麼意思,但聽上去對方堵著路是在等他?

  於是他試探著問:「請問你是?」

  對方也不隱瞞,一扭胳膊,露出了上面的副官臂章:「五番隊副隊長,貫井半左。」

  這一瞬間,颯太遍體生寒:五番隊,霞大路的番隊!而貫井半左,正是霞大路的家將!

  他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強忍住調頭逃走的衝動,因為他知道,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面對一個死神副隊長,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你、貫、副、大……」恐懼令他開始語無倫次,好不容易才勉強組織起語言,「貫井大人,是在等我?不知有何貴幹?」

  「也沒什麼大事,」貫井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就是要殺了你。」

  颯太頓時如墜冰窟,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思考,只見對方身形一閃,他胯下的馬匹突然發出一聲悲鳴,前蹄高高揚起。

  猝不及防的他,只是這麼一下,就被直接甩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摔,便將他摔得頭暈目眩。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聲後,他勉強睜開眼睛,待滿眼金星與周圍沙塵散去後,便看到那匹馬倒在地上紋絲不動,腦袋卻跑到了幾丈開外。

  這一幕立刻將颯太嚇得半死,但緊接著,一道陰影籠罩了他,也遮住了他的視線。

  他哆哆嗦嗦抬頭,貫井半左正面無表情地居高臨下審視著他:「我問,你答。」

  颯太毫不猶豫,雞啄米似地連連點頭。

  「你是要為自治域通風報信?」

  瘋狂點頭。

  「指使你的人,是斫伽羅緋紗璃?」

  猶豫瞬間,使勁點頭。

  「你是第一人?」

  遲疑片刻,繼續點頭。

  「你後面還有幾人?」

  颯太卡住了。

  「不說嗎?」貫井半左冷笑,「斫伽羅竟然也有幾分骨氣。」

  眼見對方伸手摸刀,颯太膽寒地喊道:「沒了,就我一人!」

  喊完這話的瞬間就反應過來的他,腸子都悔青了:這不是告訴對方可以直接殺了自己嗎?

  於是他幾乎本能地慌忙改口:「我不知道!她沒說後面還有幾人!」

  「到底是沒了,還是不知道?」貫井半左問完,也不等他回答,便獰笑起來:「有幾分小聰明,但這種小伎倆也想渾水摸魚、拖延時間?」

  說著,對方也不去摸刀了,而是直接將手朝他伸來:「斫伽羅,也不過如此。」

  死亡臨近,颯太只感覺大腦都被冰封了。完全無法思考的他,只得本能地喊出一句:「別殺我!」

  與此同時,他的雙眼中,一抹血紅一閃而逝。

  本該毫無意義的求饒,卻讓貫井的手在咫尺的地方停住了。

  對方並未對自己突然的停手產生任何懷疑,只是遲疑片刻便笑道:「不殺你?可以,給我個理由。」

  如果能獲取更多情報,家主一定會更加滿意的。

  「我、我……」颯太卻啞口無言了。理由?他能有什麼理由?

  但此刻的他卻逐漸冷靜了下來。他了解自己的能力,眼珠子一轉,便近乎本能地信口胡謅:「殺我對你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話一出口,他又後悔了:雖然他的能力,會讓對方根據他的話自己去圓,可也不能太離譜。不然能力失效後,對方立刻就會察覺到異常。

  會不會追回來繼續追殺他就是個大問題。更不用說他這些年一直謹小慎微,不敢讓任何人察覺自己擁有特殊能力了。

  現在竟然被一個想殺自己的副隊長敵人知道,那他這麼久的隱瞞不全都白費了?豈不是馬上就要暴露了?

  一想到自己的能力會被其他人忌憚、覬覦,此刻他恨不得抬手直接給自己一耳光!

  然而就在他悔恨不已時,貫井半左只是稍加思索,便點了點頭:

  「也對,萬一真的只有你一個,你死了,豈不就沒人通風報信了?」

  說著,對方又瞥了他幾眼,竟然直接繞過他,逕自離開了!

  颯太呆呆坐在地上,又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他完全沒去想對方最後那話是什麼意思,此刻唯一知道的,就是失去馬匹的自己,必須瘋狂趕路,儘可能在能力失效之前,徹底甩開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