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39章 第三步

  找愛麗絲並不難。

  對方並沒有直接暴露在公眾的鏡頭前,就意味著還保持著最基本的理智,並沒有喪心病狂到公然襲擊人類。

  而吸血鬼的存在暴露後,政府就加強了對血庫的監管,包括對血液黑市的滲透與監督。

  周邊地區沒有人類被咬死的新聞,也沒有血庫被盜事件,就說明對方依然靠動物血液維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靈魂饑渴下,吸血鬼會本能地試圖透過暴飲暴食來緩解。所以普通的野外森林遠不足以滿足他們的需求。

  動物園也太誇張了。

  喬木在警方內部系統中沒發現值得關注的牧場主報案,最終將視線鎖定在正常交易方面。

  家禽的血量少,馬屍太顯眼,牛血太腥,養豬的太少。於是他把目標鎖定在了零散的活羊交易上。

  操控著警員按照警局內網的電話,給那些養羊的牧場挨個打過去,很快就找到了嫌疑最大的一筆交易。

  購買活羊的是一群年輕男女,他們一次只買一到兩頭,但幾乎每天都買,而且每次都親自取貨,無需送貨,也不許提前屠宰、清理。

  買家強調只要健康的活羊,不允許提前宰殺、清理,只要求提前給羊剃毛、沖澡。

  理由是他們在各地舉辦歷史主題燒烤派對,烤全羊是必備菜,宰羊、放血也是還原歷史的重要部分。

  喬木在牧場等到了他們,一路都坐在皮卡車斗中,用來圈羊的籠子上。

  車上那對奇裝異服、遍體紋身的年輕男女,絲毫沒有察覺皮卡比以往略微重了一些,一路上興奮地討論著,何時才能得到「恩寵」,在「初擁儀式」中進化為更高貴的血族。

  一抵達目的地,喬木就直接扭斷了兩人的脖子。

  他沒理會還在車上的兩頭羊,也沒理會視線盡頭那個坑裡隱約可見的羊屍,直接向這處林子裡唯一的木屋走去。

  拉開門的瞬間,一隻手突然從門後伸出,電光火石地推向他的胸口。狂躁的吼聲同時響起:「我說了,不許靠近屋子!」

  喬木卻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腕,反手一用力,將對方整個人粗暴地從房子裡拽了出來,接著一記過肩摔,將對方狠狠摜在鬆軟的泥土地上。

  愛麗絲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到了,一時間竟然沒了反應。但待她看清襲擊者的容貌後,既沒有欣喜,也沒有埋怨,就如同一個在沙漠中艱難穿行了數天後發現綠洲一般,激動地去拽喬木的牛仔褲。

  這一次,喬木沒有再像上次那樣縱容對方,而是一把將其拎起來,又將對方的雙手舉過頭頂、交疊在一起,用一隻手牢牢按在木屋牆上,將其禁錮起來。

  癮欲難耐的愛麗絲不停掙扎著,卻完全無法與之抗衡。煎熬數日的她已經瀕臨極限了,隨時可能失去理智襲擊人類。現在,解藥近在咫尺卻求之不得,這種求而不得讓她更加煎熬,幾近崩潰。

  痛苦之下,她不僅嚎啕著語出哀求,甚至嘗試扭動身體去摩擦對方,誘惑對方。

  喬木完全不為所動,一膝蓋頂在對方肚子上,讓對方徹底老實下來。

  腹部的重擊讓對方瞬間失聲。趁著片刻的安靜,他冷酷地說:「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這才幾天?當初的賈斯伯,至少硬撐了一年!你還覺得自己幫得了他嗎?你又要怎麼面對他?怎麼把這個可悲的事實告訴他?」

  這幾個殘酷的問題,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進愛麗絲心臟,也短暫地喚醒了她。

  但她只呆愣了片刻,理智就再次被恐怖的靈魂饑渴淹沒。她再次哭嚎著祈求喬木憐憫她、施捨她,彷佛剛才那幾個問題對她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就像一個意志崩潰的癮君子……不,此刻的愛麗絲,就是一個意志薄弱的癮君子。

  看著對方如此模樣,喬木舊話重提:「我不會要求你必須抗爭,愛麗絲,那樣太殘酷了。但我可以幫你安息,毫無痛苦的安息。而且你可以放心,等我找到賈斯伯,我也會毫無偏見地,賦予他同樣的安寧。」

  愛麗絲又遲疑了一瞬,這一次比上一次短暫得多,真的只是短短一瞬,她就再次掙扎、哀求起來。

  這副表現,讓喬木非常滿意。

  他默然片刻,幽幽嘆息:「我以為在安吉利斯港時,你已經戰勝了對死亡的恐懼……看來我錯了。」

  「那次死亡體驗,並沒有幫你戰勝對死亡的恐懼,反而幫助死亡擊潰了你。我說的沒錯吧?」他如此總結。

  當然,他永遠不會對對方提及,為了確保對方被那次死亡體驗擊潰,斬掉對方頭顱的那一擊,他可是把一切能想到的負面體驗,都加進去了……

  所以,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擊潰了對方,而是他的小伎倆,擊潰了對方。

  他這副不緊不慢的悠閒姿態,已經徹底激怒了癲狂中的愛麗絲。

  對方意識到,卑微的祈求根本無法讓眼前這個男人心軟半分。所以對方如同切換了個人格一般,開始瘋狂地辱罵他、羞辱他、詛咒他。

  這份惡意,甚至迅速蔓延向了伊莎貝拉與他的父母。

  「還有一個方案,」毫不動怒的喬木繼續「勸說」,「讓你在瀕臨死亡的極限中徹底失去意識,並一直維持這種狀態,直到我們找到拯救你的方法……」

  說白了,就是把對方切碎,不讓對方長出來。

  聽到這個「瘋狂的」提議,愛麗絲的遲疑比剛才久了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這樣嗎?」看著對方重新暴怒的反應,滿意的喬木重重嘆了口氣,「那樣的話,我似乎也沒有立場再對你求全責備了。」

  說著,他就鬆開了禁錮對方的手。

  獲得自由的愛麗絲摔坐在地上,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扯毀了他的衣物,猛地貼上去的同時,兩條胳膊牢牢箍住了他的雙腿。

  彷佛在害怕愛人捨棄自己而去。

  愛麗絲就這麼全情投入地汲取著,比上一次更加投入。

  至少上一次,她還會一邊汲取,一邊自我痛恨地哭泣。可這一次,她唯一能發出的,就只剩下滿足又迫切的聲音了。

  她就這麼忘記了自己的尊嚴,忘記了自己的愛人,忘記了此刻此地此事之外的一切。

  當她徹底從靈魂饑渴中擺脫出來,思維恢復理智時,才猛然注意到,自己依然在舔弄著手指,彷佛上面沾著美味的糖霜奶油;另一隻手同時無意識地刮著嘴巴周圍,是如此的意猶未盡。

  愛麗絲瞬間僵硬了。許久,她才無比畏懼地緩緩抬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喬木並沒有藏起來的、她唯一的「解藥」。接著,就是喬木那張冷漠的臉,與雙眼中無盡的同情與失望。

  愛麗絲鼻尖一酸,壓抑了多日的情緒在這一刻從心底噴涌而出。

  她撲倒在地,號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