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98章 義血

  眼見緋紗璃沒有反駁,靜馬越說越有底氣,越說越流利:「家族的技術,這些年已經被那傢伙掏、掏空了,他已經想重新把咱們斫伽羅都逐出去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是家族中最優秀的,所以只要證明你能力不足,沒資格留在技術開發局,我們其他人也會跟著倒霉。那傢伙就能一、一勞永逸了……」

  「然後呢?你究竟想說什麼?」緋紗璃漠然地問,「求我再努努力,別連累你連畢業證都拿不到就被趕出去?」

  靜馬又尷尬了,支支吾吾半晌,眼見要被下逐客令了,才下定決心開口:「來之前,暻、暻大人私下找到我,給了我一個任務……

  「如果這裡有危險,如果你遇到危險,無論如何,都要確保你的安全,哪怕拋棄其他人,也必須把你安然無恙地帶回家族!」

  他注視著緋紗璃,希望從對方臉上看到震驚、感激,或者那種「竟然揹著我搞這種勾當」的傲嬌也可以。

  但什麼都沒有,對方依然一臉漠然地問他:「所以?」

  靜馬努力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先集中注意力應付眼前這位。他小心翼翼地問:「所以……暻大人的命令,我需要開始做準備了嗎?」

  緋紗璃卻面無表情地說:「不,你什麼都不需要準備,我是不會離開的。」

  靜馬愕然,愣怔了許久才問:「可、可你這……」

  他看了看滿屋的狼藉,這些都是這些日子裡緋紗璃心態崩潰的直接證據:「你分明做不到吧!」

  「我能做到!」緋紗璃無比堅定地給自己打氣,或者說自我催眠,「只要我想,就一定能做到!」

  靜馬覺得這女人已經瘋了。

  這些天他一直在聽局裡的人們私下點評緋紗璃的任務有多不合理、多不可能成功,質疑涅繭利給的指標要求簡直就是亂來。他不僅是技術開發局的笑話,也是無人在意的透明人,所以很多人肆無忌憚地聊天時,根本不會有意識地迴避他。

  這也讓他這個學渣,起碼確認了一件事情:整個技術開發局,根本沒有一個人覺得緋紗璃能完成這個專案,因為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專案壓根就不可能完成!

  局裡那麼多天才都這麼認為,她緋紗璃,無非就是個比自己優秀的普通人罷了,憑什麼就能創造奇蹟?

  他不信!

  「你會沒命的!」靜馬急迫地低吼。

  緋紗璃無比平靜,卻不是認命的平靜,而是下定了決心:「如果你害怕被我牽連,可以做自己逃跑的準備。你跑了,涅局長是不會派人去追的。」

  說完,她就再次轉過身去,用自己的後背下逐客令。

  靜馬卻站在那裡沒走,也不說話,表情陰沉不定、晦暗莫名。

  房間裡有人而無法集中注意力的緋紗璃不耐煩地回身問:「你到底想幹嘛?如果暻非讓我走,那就讓她親自來接我!」

  說到這裡,她的情緒也上來了,發泄似地喊道:

  「我好不容易才堅持到今天,好不容易才做到這一步!我付出了那麼多、放棄了那麼多,現在你們卻讓我半途而廢?那我這十多年的委屈和忍耐算什麼?!」

  這一通吼,把心中的鬱結吼出去了不少,緋紗璃也有些後悔了,不知道外面的人會不會聽到,聽到了的話會不會多心。

  她深呼吸平復著因激動的情緒而劇烈起伏的胸膛,用正常的音量和語氣道:「你愛去哪去哪。達成目的之前,我哪也不會去,絕不會回去,想都別想!」

  她用無比堅定的口吻,發出了無比決絕的宣告:「我寧願去死,也不做一個沒有用的人!」

  靜馬瞠目結舌,大腦嗡嗡作響,完全搞不懂,對方究竟在說些什麼啊。

  不過對方那份寧為玉碎的決絕,他卻準確無誤地接收到了。

  他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其實我今天來,不是勸你逃走的,而是……」

  他伸手從兜里取出一支玻璃試管,攥在手上看了又看,彷佛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最終卻還是滿臉肉疼地展現給對方:「有人托我把這個給你。」

  緋紗璃看著試管中晃蕩著的,如同鮮血一樣的液體……不,應該說就是鮮血,有些嫌棄地問:「這是什麼?」

  「很、很珍貴的東西……」靜馬說完,注意到對方的表情,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又補充,「它有神奇的作用,能幫你、幫你渡過難關!」

  「神奇的作用?怎麼?它能讓我瞬間變成天才?」緋紗璃微微皺眉,狐疑地打量著靜馬,自己這位從戌吊一同一路走來的小哥哥,「你不會被人惡作劇了吧?」

  「沒有!」靜馬使勁搖頭,猶豫了一下,才解釋,「其實、那人其實給了兩支,一支給你,一支給我。我的、我的已經喝了。」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浮現出了控制不住的亢奮與激動,還有某種……傲然?

  這頓時讓緋紗璃覺得荒唐了。這麼多年來,誰要是跟她說颯太會驕傲,她只會覺得說這話的人腦子不好使。

  但她依然沒有伸手去接:「就憑你兩句話,就想讓我喝下這東西?這東西甚至都不是你的,是陌生人給的!」

  她嫌惡地瞥了眼那支試管裡面的液體,心想哪有正常人會把一管子血液交給別人飲用?太噁心了!

  「可、可它真的能讓人脫、脫胎換骨!」靜馬急切地說,「真的,我發誓!」

  「那你脫胎換骨了?」緋紗璃譏笑,「你不磕巴了?還是變聰明瞭?或者更開朗、更有魅力了?」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靜馬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攥著試管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但他馬上反應過來,趕忙鬆勁,看著完好無損的試管,才鬆了口氣。

  緋紗璃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話不妥,扭捏地嘟噥了一句「對不起」,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我確實不一樣了,」靜馬無比認真地說,「但、但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是我的秘密。」

  他將試管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後退兩步:「你、你要是信我,就喝了它。要是不、不信,就、就……」

  他「就」了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先留著它,別扔。」

  「啊?」緋紗璃懵懵的,這叫什麼話?不信你還留著它幹嘛?把別人的鮮血放在身邊,噁心自己嗎?

  只覺得這個颯太不僅廢物,還蠢到沒救,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好辜負對方的好意,就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