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穆行昭在書房處理公務,眼下封地賑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災情也逐步穩住。
他終於能鬆一口氣。
穆行昭放下文書,捏了捏眉心。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里忽然閃過沈書意的身影。
雪白修長的脖頸,櫻紅的唇...
穆行昭意識到自己對她產生了微妙的想法,神色一頓,連忙撇去多餘的念頭。
他起身回後院,恰逢晚膳時刻。
沈書意看到他時微愣,旋即笑道:「殿下你來得真好,開飯了。」
她又讓僕人多上兩道穆行昭愛吃的菜,還捧來一小罈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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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是我從娘家帶回來的,是江南產的桃花釀,清香微甜,不易醉人。」
穆行昭撩袍坐下,他接過酒罈子親自開了酒,「既是岳父家的珍藏,那我可得嘗嘗。」
他給沈書意也倒了一杯,隨即執杯飲盡。 這種清甜的小酒,他從前極少喝。
只飲了一杯就吃飯,吃個七八分飽,抬眼就看到沈書意靈眸粉腮染了紅暈。
他失笑出聲,「可別喝醉了。」
「嗯,應該不會醉的吧。」沈書意喜歡這種甜甜的小酒,「從前在家裡,礙於父母不敢多喝。」
「娘總會管著我。」
「眼下是難得的機會。」
穆行昭只給她再飲一杯,就讓僕人把酒拿走。
取不取走已然沒什麼意義,她這幅樣子已是微醺。
沈書意支手托腮看他,「殿下你也要管我啊。」
穆行昭看她醉後嫵媚的桃花臉,難得有興致打趣,「不行麼?」
「應該…應該可以吧…」沈書意歪頭看他,「別人說/…出嫁從夫嘛。」
她一歪頭,沒坐穩朝一旁栽倒。 穆行昭伸出長臂,一把將她往懷裡帶。
沈書意一個踉蹌坐到他的大腿上,慌忙圈住他的脖頸。
她紅了臉,「我…沒醉…」
穆行昭一手摟著她,「一般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沈書意覺得頭昏沉沉的,她搖了下頭,掙扎著要從穆行昭腿上下來。
穆行昭的視線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別動,小心摔倒。」
她太過嬌柔了。
特別是抱在懷中,這感觸更深。
穆行昭有點不想把她放下,卻還是好好把人安置在一旁坐好。
「殿下,我回去沐浴休息了。」沈書意叫來小月和小霞。
穆行昭起身,對她說:「封地賑災的事情已忙得七七八八,以後會早些回房歇息。」
沈書意回頭看他,對上他幽深的眼眸,她小聲「嗯」了一聲。 得知這個消息,最激動的卻是小月和小霞。
兩個小姑娘再伺候她沐浴時,吱吱喳喳說個不停。
「世子妃,您不知道外頭那些話多的說您不受寵呢,還說什麼世子殿下遲早要納妾。」
「這些人真真可惡!」
「小月你少說兩句吧,世子殿下全然是因為這段時間太忙了,不然哪裡捨得放下咱世子妃啊。」
在她們眼裡,世子妃是天底下最美的人,誰不喜歡啊!
沈書意笑笑不說話。
結果回到床上,兩個小丫頭鬼鬼祟祟地塞給她一冊書。
「世子妃,這是夫人給您壓箱底的寶貝!」
「對,夫人特地囑咐我等讓您看看。」
沈書意隨手翻開,那衝擊視覺的圖畫躍然眼底。
她一下子紅了臉,「你們快快拿走!」 就在這時,一道穩健的腳步聲傳來。
來不及了!
沈書意一把將書塞到枕頭底下。
穆行昭進門後,便讓丫鬟出去。
穆行昭抬眼的剎那,渾身血液朝某一處奔涌而去。
目光所及,一雙纖細修長的小腿搭在床邊。
再往上,是輕紗衣裙覆蓋的大腿。
紗裙緊貼著身子,顯露出玲瓏曲線,腰窩凹陷,隱約可見雪白的肌膚。
愈發加快的心跳聲把穆行昭震回神,他移開了視線。
沈書意坐起身看他,「殿下,可要我為你寬衣?」
「不必,你躺好罷。」穆行昭慢條斯理地脫下外衣上床。
沈書意原本覺得這床榻很寬大,可當穆行昭上來時,覺得還是小了點。 這樣一來,她只要滾動就必定會觸碰到身邊的男人。
如今入了夏,睡時穿的裡衣特別輕薄。
穆行昭聞到她發間的沐浴清香,不禁有些旖旎。
沈書意對上他幽深的眼眸,下意識閉上了眼。
在春日宴上又不是沒睡過,怕什麼嘛。
燭光下,穆行昭平日裡冷峻的眉眼多了幾分柔和。
「為何閉上眼?」
「沒什麼呀。」沈書意睜開眼。
穆行昭側身,「放心睡吧。」
「我不是趁人之危的那種人。」
沈書意咬唇蹙眉,她根本就不是怕他趁人之危。
旁邊躺著這樣一個頂級英俊的男人,還是自己的丈夫。 她是怕自己頂不住貼過去啊。
穆行昭看她這樣子,失笑出聲。
「又怎麼了?」
「嗯,這是什麼?」
穆行昭的視線落在她的枕前,他抬手掀開。
沈書意慌忙抓住他的手,「殿下...」
為時已晚,穆行昭已經看到了書中的內容。
他嘴角上揚,順勢把人摟入懷裡,低聲笑著。
沈書意臉頰通紅,囁嚅,「不是我想看的...小月她們以為我們今晚要...所以...」
穆行昭止住笑,「我知道。」
按照妻子的性子,不像是會主動看這些畫冊的。
只是...如今軟玉在懷,他竟捨不得鬆開手。 然而在這時,他有了變化,怕把人嚇著便鬆開了手。
「睡罷。」
「好...」沈書意應了一聲,這時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雨。
燭火熄滅,雨聲越來越大,乍然響起了雷鳴。
漆黑的夜,電閃雷鳴,驟然一聲巨雷炸響,沈書意驚得轉過身抱住了穆行昭。
穆行昭本就沒睡著,感受到她瑟瑟發抖的身子,他伸出手再一次把人摟入懷中。
下巴貼著她的髮絲,「別怕。」
沈書意「嗯」了一聲,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呼吸逐漸平穩。
穆行昭原以為懷裡多了個人不易入眠,不曾想自己竟也睡著了。
翌日清晨。
穆行昭醒過來睜開眼時,對上還在沉睡的人兒。
他感覺手臂已經麻了,他輕輕抽出手。 身旁的新婚妻子衣裙散亂,長發垂落,如綢緞順滑的烏髮遮住了雪白的肌膚。
她的臉上還有一絲絲紅暈,令她本就絕色的小臉增添了幾分嫵媚。
穆行昭喉結下意識滾動了幾下,覺得有點口乾舌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