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行昭看到她這樣子,心裡產生了愧疚之情。
他移開視線,「這宮中有我的人,現在我就讓人過來給你梳洗,一會你再回到人群中。」
沈書意低垂著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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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穆行昭起身穿衣時,沈書意連忙道:「世子...我如今這般已沒法再嫁給二公子...不知你是否有法子...」
「此事等離開皇宮你我再從長計議,屆時我自會聯繫你。」
「多謝世子,我會忘掉這一切,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不必介懷。」
「風波過後,我會出家為尼,此生不再婚嫁。」
穆行昭沒說什麼轉身往外走,關上門的一瞬,方才還低聲啜泣的少女立即擦掉了眼淚。
沈書意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痕跡,這男人力氣也太大了吧...好幾處都紅了。
她渾身酸脹,只得任由趕過來的宮女更換衣服。
那宮女很不起眼,屬於丟在人群里沒什麼存在感的那種。
沈書意一看穆行昭就不簡單,他膽子真大,敢在皇宮裡安插人手。 「沈小姐,奴婢叫冬兒,奴婢扶您出去吧?」
沈書意點頭,「有勞了。」
[宿主親,66給您指路,您得避開穆景安帶來的人。]
「好。」她剛想指路,發現冬兒所走的地方與系統指引的路大差不差。
這個宮女步履穩健,一看就是練家子,她身邊正缺這樣的人才...不知穆行昭還有沒有這樣的下屬。
穆行昭比沈書意先回到席間,發現穆景安正帶著一堆人到處尋找沈書意。
他眸色微斂。
許晚凝已經被他的人帶走,只等他回府審問。
如果給他下藥的人是許晚凝,那給沈書意下藥的人又是誰...
這件事,到底與穆景安有沒有關係。
三月三上巳佳節,皇帝設宴芙蓉園,宴請文武百官攜帶家眷隨行,曲水流觴,共享春光。
然而,尚書府家的嫡小姐去換個衣裳人就不見了。 她的未婚夫穆景安得知此事,緊急帶人去尋,有些愛看熱鬧的也跟上。
穆景安問身邊的女子,「舒兒,你之前看到沈小姐悄悄朝那邊去了?」
身後那些人豎起耳朵,聽見柳舒眼神閃爍道:「也許是奴婢看花了眼...」
「不然...不然怎麼會瞧見李家的公子也在那邊呢...」
眾人聞言一驚,李家的公子還有哪個?不就是長安城最紈絝的那個李嘯麼?
他仗著自己的姐姐是皇帝寵妃,在長安城為所欲為,勾搭美人,別人敢怒不敢言。
只要和他沾上干係,那清白名聲就廢了。
「你在胡說什麼?!」一道冷冽的男聲闖入,來者正是沈書意的兄長沈長豐,也就是禮部尚書沈謙的養子。
沈長豐一身月白錦袍襯得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此刻緊抿成一道冷硬的弧,更添幾分懾人銳氣。
他幾步上前,徑直擋在眾人前方,周身護犢之意毫不掩飾,「我沈家妹妹清清白白,豈是你們能隨意編排玷污的?穆二公子你若再縱容下人胡言亂語壞她名聲,就別怪我不客氣。」
這一幕,恰好落在不遠處的穆行昭眼底。
他一襲玄色暗紋常服,身姿頎長,眉眼清雋深沉,靜靜立在那裡,目光淡淡掃過沈長豐,又掠過穆景安與柳舒,眸底無波,卻似將一切暗流盡收眼底。 沈長豐護妹之意太盛,轉頭便對上穆景安,眼神銳利如刀,滿是戒備與不悅:「穆二公子,你故意引著人追問我妹妹去向,又縱容下人胡言亂語,是何居心?非要髒了我沈家妹妹的名聲才肯罷休?」
「你不要忘了,你們還有婚約在身,莫不是穆二公子不滿這樁婚事,趁機發難?」
語氣沖得厲害,火藥味瞬間炸開。
穆景安臉色一沉,正要反駁,兩人眼對眼、眉對眉,眼看就要當場爭執起來,周遭看客也都屏住了呼吸。
柳舒一見這架勢,生怕鬧大了收不住,反倒壞了「捉姦」的事,連忙上前一步,眼神閃爍著攛掇,急聲道:「沈公子息怒!都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太過擔心沈姑娘,故而說錯了話,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沈小姐,也好還沈小姐清白!」
她這話明著是勸和,實則句句往「捉姦」上引,慫恿著眾人一起過去,非要撞破沈書意與李嘯的「私情」不可。
這已經是宴席的尾聲,皇帝已攜皇后離場,大部分朝臣亦告退,但是他們讓適齡的公子小姐在芙蓉園遊玩,趁機相看。
這動靜逐漸鬧大,眾人來到一間廂房前,裡頭還傳出曖昧的聲音。
穆景安瞳孔緊縮,一開始柳舒說沈書意和別的男子走得近他還不信。
在他眼裡,沈書意喜歡的是自己,怎麼可能和別人苟且。
可裡頭傳出來的聲音...
眾人神色各異,不約而同地看向穆景安。 穆景安緊蹙著眉頭,二話不說上前就一腳將房門踹開了。
屋內衣服散了一地,房門驟然被人打開,李嘯猛然回頭,「誰敢壞了爺的好事?!」
與他糾纏在一起的女子慌忙扯過被褥將自己蓋住,整個人瑟瑟發抖。
穆景安怒喝出聲,「沈書意,你竟敢給我戴綠帽!」
沈長豐不信裡面的人是自家妹妹,他的妹妹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腌臢之事。
可如果被人暗算...意兒該是多麼無助,他不能讓人看見...
在穆景安上前揪人的時候,他一個箭步衝進去,先把李嘯揪出來,再看向被褥裡頭藏著的人。
李嘯蒙著,他只是和一個宮女廝混,這些人一個個來攪他好事作甚?
「什麼,什麼沈書意?」
沈家小姐瞧見他都會繞道走,怎麼可能和他成好事嘛!
見沈長豐一副要打人的模樣,李嘯連忙說:「她不是沈家千金!」
沈長豐聞言眉頭一松。 穆景安驚疑不語。
柳舒扯了扯穆景安的衣袖,「公子...如果裡頭的不是沈小姐,那沈小姐又在何處?」
「莫不是李公子敢做不敢當吧...」
就在這時,尚未離席的沈夫人尋來,她聽到這一番話,揚手直接就給柳舒一個耳光。
「誰給你的膽子造謠我兒!」
「母親。」沈長豐快步走來,他提聲道:「孩兒敢斷定裡頭的人不是意兒。」
如果真的是書意,她定然會求助於他。
沈夫人微微頷首,她看向穆景安,對他越發不滿,竟然縱容一個下人詆毀書意。
書意要是嫁過去那還得了!
在場的人,身份地位最高的是穆行昭,他走過來的時候,眾人紛紛讓道。
穆景安面對他時有些發憷。
穆行昭向來不關心這些閒事,怎會跑過來看熱鬧。 只見穆行昭掃了眼眾人,「膽敢在宮宴做出此等醜事,就不怕被人瞧見,將人帶出來。」
在場的宮人連忙進去,給人簡單穿上衣服就押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