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草確實是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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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雲之前收購的小菸草公司若不是自己其他方面出問題,絕不會賣掉這個現金奶牛。
羅四海制定的計劃,令雲海菸草在半年內擴大十倍有餘。
市場比任何時候都重要。
所以,只要有錢,雲海就馬上投入生產和擴大市場份額中去,甚至不惜借貸,與當地華人商會或者幫派合作。
把洪三爺拉進來後,雲海菸草在華人圈子裡幾乎是無人能敵,這還是華人的菸草公司,價錢還不貴,味道也好,那華人自然要捧場了。
三大菸草公司也注意到了雲海菸草這家半年內發展迅猛的公司,雖然體量和營業額還比不上他們,但發展勢頭太猛,他們自然想要雲海摁下去。
正常的商業競爭,倒是不怕,可他們一旦動用灰色的力量,那就不好辦了。
那羅四海這邊也只能動用致善堂的力量了。
未來,想要動一個工業化的老美,外部力量是不行的,得從內部做起。
老猶能做到的,中國人為什麼不行?
黑人裔都能做大統領,華裔難道不行嗎?
一切皆有可能。
陳震天一封信,把舊金山的那位費師兄和他手下的親友,徒弟百十來號人都召進了雲海財團。
這些人肯定不能讓他們聚團的,那樣就會尾大不掉了,得打散了使用。
這樣既能確保有足夠的人力,又保證不會給自己惹麻煩。
桑雲在企業管理上還是有一套的,加上簡·詹妮弗的協助,「華爾街」股市華人女王的桂冠,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戴到她的腦袋上了。
除了費師兄,致善堂也有不少人加入,運輸隊的司機,有一大半而是致善堂的。
雖然辛苦,收入直接翻倍。
另外,羅四海還專門開設駕校,培養後備司機,畢竟物流渠道一旦建立起來,司機永遠都是不夠。
至於他在陸軍戰爭學院學院的學業,那就不必說了,常年保持在前三。
這還是他刻意藏拙的結果,太厲害,就出名了,而且會引起別人不滿。
這要是毫無保留的斷檔第一,風頭是出了,但也會是一地雞毛,而且,這日後萬一碰到了,戰場上的對手,那被對方熟悉了解自己,那還能坑對方不成?
所以,拿出自己一半的實力就夠了,學到的多少東XZ自己肚子裡最好不過了。
鎢礦借款的談判最終還是談成了,五千萬的美金,美方同意了,加上羅斯福大統領民調大幅領先,連任也基本上定了下來。
自然不需要顧忌對手在他的外交政策上找麻煩。
晴氣慶胤大概沒想到,自己會被FBI盯上,儘管明面上,他的身份毫無破綻。
但被聯邦調查局盯上後,他的行動自然受到限制,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
而且他跟克朗家族的關係也被查了出來,約翰·克朗那邊也遭到家族的責問,毒品生意也被發現,被迫停止。
還好,他的首尾乾淨,不然牽扯到他,他可能會被抓,甚至會被直接遣返。
他藏得很好,很明顯,是有人把訊息透露給聯邦調查局,思來想去,除了羅四海沒有別人。
這一招「借刀殺人」用得太好了。
這讓很長一段時間內,晴氣慶胤都沒辦法出手針對羅四海,哪怕他們偶爾還能在街上打上一個照面。
又是一年歲末。
葉雨柔生下一個兒子的訊息傳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封小兒子滿月的時候葉雨柔寫的一封家書。
家裡的情況一切都好,小雨點兒和小榔頭已經能夠站起來走兩步了,能簡單的發出幾個字,羅父和羅母身體也都很好,就是祖母年紀大了,幾次輾轉,身子骨顯然不如從前。
再加上山城經歷數次大轟炸,老人家雖然都躲了過去,但折騰下來,身體顯而易見差了很多。
但是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不少,尤其是入冬後,山城爆發了流感。
老人家體質弱,感染上了,雖然找來醫生看了,吃了藥,但一直在家裡養著。
老人家的心思,顯然是想落葉歸根,但現在看起來,戰爭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能不能挨到戰爭結束,真是不好說。
分開一年多,字裡行間里,雖然沒有任何一個「想你」的詞語,卻都是滿紙的思念和柔情。
對這個已經給他生了三個孩子的女人,羅四海心裡滿是愧疚,等自己回去,肯定是要加倍補償的。
宋老三常駐華府後,胡堅博士就成了聯邦許多大學的常客了,發表演說,拿榮譽博士,倒也做了中華文化的傳播的使者。
宋老三跟胡堅的矛盾羅四海也是從肖勃等人口中聽到的,到底那些事是真,那些事兒是假,他也不清楚。
他跟胡堅關係不親密,平常也都是公事公辦。
況且他所處的層次和負責的事務跟他完全不同,這種層次的爭權奪利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使館的人也開始站隊,陳光普跟宋老三的關係也不太好,但他是銀行家,不會跟其對著干。
宋老三的一些激進的手段確實令人詬病,有些確實解決問題,有些也沒能解決問題。
矛盾是有,但尚還能捏合在一起工作。
老美過聖誕假,西曆今年就是國內的元旦,春節他們是正常上班和學習的,戰爭學院似乎也沒有寒假一說。
所以,這個春節,羅四海是一個人在陸軍戰爭學院一個人過的,吃的是,桑雲和武月包的餃子,凍好了,給他帶回來的,寄存在學院食堂的冰箱裡的。
以前在部隊,雖然也是一個人,但都是跟戰友們一起過節,熱鬧,也不孤單。
去年那個時候,他們在「格蘭特總統」號郵輪上,身邊有桑雲和武月陪著,也沒有半分的寂寞。
但今年這個除夕,他只有一個人過,因為除夕這天是周日,雖然是休息日,但他如果不回學院,明天就無法趕上周一的課程。
軍校可不是普通院校,請假都得提前半個月,教官不一定批,還需要院長簽字。
憑什麼給你特殊?
餃子沒吃多少,心卻早就填滿了思念,只有在異國他鄉才能感覺到這種「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感覺。
還有一年,甚至不到一年,自己就可以回去了。
再忍忍。
羅四海在心裡告訴自己,等到小鬼子偷襲珍珠港,把老美拖進戰爭,就是自己回國的時候了。
第二天還有關於軍隊後勤保障通訊的課程。
老美在這方面的技術已經走在全世界的最前列,他已經見到了實物無線步話機了。
戰爭是許多技術的催化劑。
很多技術的誕生,都是因為戰爭的迫切需要,所以才會加大人力和物力研究。
他很清楚,這些技術和裝置很貴,對於一個連無線電台都稀缺的國家來說,這種高大上的直接戰場無線通話的裝置就更奢望了。
況且,就算中方想買,美方也不一定願意賣。
五天的課程終於結束了。
初五這天下課,羅四海拒絕了幾個處得好的學員的晚上喝酒的邀請,駕車返回華府的家中。
雖然美國人不過中國的春節,但使館和華人家庭還是要過的,至少在自己家裡要過的。
貼春聯,包餃子,守歲,拜年什麼的,還有放爆竹,這個似乎倒也沒有後世那麼多的規矩。
都知道羅四海要回來,家裡做好的晚飯就等他回來。
熟悉的吉普車剎車的聲音從面傳了進來,陳瑤第一個跑了出去:「方先生回來了,我去給他拿包。」
一年下來,陳瑤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小丫頭在這一年內得到很高的資源,人不光長高了,也長開了,成水淋淋的大姑娘了。
桑雲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從發現懷孕到現在已經七個月,預產期就在三月份。
她已經向賓大申請了休學,時間是半年。
她已經確定了,就算羅四海回國繼續抗戰,她也會留在美國,一來是完成學業,二來也是雲海財團在這邊,不可能沒人在這邊坐鎮。
還有,她馬上就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了,她跟羅四海的孩子。
有孩子在這邊陪著她,她也不會孤單,而且,她的父母年後也會過來,沈浩已經安排顧父、顧母還有她的兄嫂和還在上學的小弟一起赴美了。
武月的家人比桑家要好方便一些,她們如今已經輾轉到香港了,會先一步赴美。
桑家在姑蘇的產業不少,需要變賣或者找人打理,當然那,祖產和祖宅是不會變賣的,但也需要找到合適的人打理,並且還不能讓日本人懷疑。
人還不能一下子出來,先是哥哥和嫂子一家,他們需要先赴香港,以給小弟考察學校念書的名義,然後在香港給小弟辦理入學。
然後一家人會在軍統的掩護之下登船前往菲律賓。
然後才是老夫妻倆,他們在老家處理完最後的事情後,在軍統姑蘇站協助下撤離。
最後,也是經由香港去菲律賓馬尼拉匯合,再赴美。
他們這一家要複雜的多,主要是桑家在姑蘇算是有頭有臉的,被日本人盯上了。
為了穩住這些當地士紳名流,汪偽政府可以說用盡了各種辦法,軟硬兼施。
桑父還被逼著擔任當地中醫藥協會的會長,所以,有些時候,不是想走就能輕易脫身的。
「你挺這個大肚子就不用起來了。」羅四海從外面進來,將外套脫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迎面伸手扶住了挺著孕肚的桑雲,溫聲說道。
「沒事,我是大夫,到了這個月份,我不能久坐,要時不時地站起來走一走,避免下肢水腫。」
「嗯。」
「今天寶寶好像知道爸爸回來,剛才特別興奮,踢了我好幾下呢。」桑雲托住肚子,滿滿都是笑意,因為懷孕的關係,她增重不少,臉上的肉都顯得嬰兒肥了。
好多女人懷孕生孩子後,身材都走樣,這都是因為懷孕對女人來說,那真是一場歷劫,從生理到心理上的。
生活習慣的徹底改變,自然會改變很多。
「真的,我聽聽。」羅四海低頭下來,耳朵貼在桑雲的肚子上,仔細地喚了起來,「寶寶,是爸爸,來,跟爸爸打一聲招呼?」
「哎喲!」肚皮上猛地一個凸起,不知道是寶寶的小腳丫還是小手,反正令桑雲猛地一驚,差點兒沒站穩,羅四海急忙伸手將她托住。
「他,他真的有反應……」
羅四海連忙扶著桑雲過去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真是個小調皮,在你媽的肚子裡都這樣,這長大了還不是跟孫猴子一樣,無法無天!」羅四海笑罵一聲。
「四海,他現在可聽不懂你說的話。」桑雲撫摸著肚皮地笑著說道。
「咱兒子聰明,一定能聽懂的。」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桑雲臉頰微微一紅。
「這老話不是說,肚皮尖尖,必生兒子!」羅四海笑道。
「你聽誰說的老話……」
「武月,你臉色怎麼了,怎麼這麼白?」看到武月從樓上下來,臉色相當難看。
「沒事,昨晚沒睡好。」武月搖了搖手說道。
「你都睡了一個下午了,怎麼還沒睡好?」桑雲驚詫一聲,這可是她知道的。
「是嗎?」
「霞姐說,你中午沒吃多少東西,說是沒胃口的,到底怎麼了?」桑雲道,「要不要我給你把一下脈?」
「不用,就是普通感冒,不用麻煩。」武月擺了擺手,看到羅四海,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亮光,「四海,你回來了。」
羅四海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武月:「真沒事,要不還是讓桑雲給你看一下吧。」
「真沒事兒……」話還沒說完,武月就感覺腹中一種翻湧,一股酸味衝上喉嚨,捂著嘴乾嘔起來。
桑雲直勾勾的盯著武月,這個反應太像自己剛懷孕時候的孕吐反應了。
難不成武月也是懷孕了?
「武月,你上次月例是什麼時候?」
「月例,我不記得了,你知道的,我月例一向不準的,根本沒有準時,這是過去訓練落下的病根兒,上次月例元旦之前吧,又好多天了。」
「手腕給我。」桑雲吩咐一聲。
這一回武月沒有拒絕,乖乖的把右手腕伸了出來。
桑雲三根手指頭搭上脈搏,約莫過了又一分多鐘,鬆開手,抬頭看向武月道:「以我自己的經驗,武月,你這是喜脈,應該有三個月了。」
武月聞言,一下子懵了:我懷孕了,已經三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