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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抵美

  2月22日,農曆庚辰年上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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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暴雨不期而至。

  羅四海穿著潔白的浴袍,懷裡,一左一右窩著兩個女人,望著舷窗外的電閃雷鳴。

  這個時候,怕是萬噸重的郵輪在偌大的太平洋里,也不過是小小的一葉扁舟。

  遇到這樣的天氣,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聽天由命,等待暴風雨過去。

  不過,格蘭特總統號郵輪上的船長和舵手都是經驗豐富的,他們遭遇過比這還要狂暴的海上天氣,最後都還是憑藉過硬的膽識和技術最終安全脫險。

  這一次,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區別。

  人力在大自然的偉力面前,那就如同蚍蜉撼樹一般渺小。

  「四海,簡小姐好像對你有點兒意思,他看你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樣。」桑雲手伸進了浴袍,在羅四海那硬朗的腹肌上摩挲著,臉頰坨紅,手指頭有些不太安分。

  另外一邊,武月已經忍不住俯身往下探索……

  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做別的。

  「簡?」羅四海被撩撥的心猿意馬,根本沒去思考「簡」是何人。

  「我也覺得簡對咱家男人有想法,四海,這要是讓你找個洋人老婆,你願意不?」武月一抬頭,嫵媚一笑道。

  「你倆別給我亂點鴛鴦譜?」羅羅四海嚇了一跳,趕緊告誡二女一聲,雖然簡金髮碧眼,身材高挑,也很性感,但洋妞這種生物,獵奇可以,真娶回來當伴侶還是算了。

  他可沒有為國爭光的打算。

  「說說而已,你還當真了?」腰間軟肉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這兩個女人果然口是心非,剛才的話都是試探。

  「疼嗎?」

  「你說呢?」

  「我給你吹吹……」

  吹?

  外面狂風驟雨,風高浪急,裡面卻是波浪翻湧,滿室皆春。

  這就是在船上,等上了岸後,估計就不這麼方便了。

  這樣的日子除了太費腰子,其他的倒還好,這算是老天爺把兩世的快樂都補償給他了。

  一夕過後,風平浪靜。

  天藍得跟水洗過了似的,溫暖的陽光灑下來,落在身上,暖暖的,感覺像是母親溫暖的雙手。

  甲板上,羅四海與桑雲並列憑眺遠方。

  「四海,記得鐵達尼號嗎?」桑雲忽然抬頭問道。

  羅四海點了點頭,二十世紀最偉大的電影之一,傑克和露絲的愛情(出軌)令人動容。

  「記得那個經典的鏡頭嗎?」桑雲問道。

  「記得。」

  只要知道這部電影的人都知道這個鏡頭,是電影裡最經典的鏡頭。

  郵輪的欄杆前頭,女主露絲站在上面,張開雙臂,恣意地笑容,男主雙臂環抱女主的腰部,滿眼都是愛意的笑容,純粹的沒有一絲雜質!

  電影出來後,這個動作被好多熱戀中情侶模仿,成為一個時代縮影。

  「四海,電影上演的時候,我才剛上初中,那個時候我還不懂什麼是愛情,去電影院看了,只覺得好看。後來,我上了大學,寢室室友租了碟片,我們一起看了,當時覺得男女主人公是在錯誤的時候遇到了對的人,後來畢業了,看到身邊的情侶一個個分手,哭得稀里嘩啦的,我才有些懂了,愛情終究不過是人生中一抹燦爛的煙火,綻放過後是平靜,那不是生活的全部……」

  「四海,能在對的時候遇到一個彼此都合適的人,太難了,我很慶幸能在這個時代遇到了你,不然我真的可能會孤獨地走完這一生。」桑雲明眸泛紅,深情告白道。

  「桑雲,我也是。」羅四海在心中默默的一聲。

  桑雲希冀一抬頭道:「四海,我想拍一張照片,就跟傑克和露絲一樣?」

  「好。」換做前世的自己,這麼幼稚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但現在,他甘之如飴。

  他們隨身帶了一架蔡司相機,還有膠捲,自然也是存了在旅途中拍照的心思。

  只是在郵輪上,除了一開始拍了幾張之外,之後就興趣缺缺了,同樣的景色,拍一次就夠了。

  「簡小姐,能幫個忙,給我們拍張照?」

  「非常樂意,方先生,我的拍照技術很好的。」簡·詹妮弗高興地接過了相機。

  「我們做動作,簡小姐自己選角度,把我們拍得夠好看就行。」羅四海說道。

  「OK!」簡·詹妮弗比劃了一下,點了點頭。

  「哇,桑,方先生,你們這個姿勢,太,太,太美了……」簡·詹妮弗見到桑雲和羅四海擺出那個動作,激動地語無倫次。

  這個姿勢,確實是唯美,尤其是在海上,海風吹動衣腳,頭頸相交,再一個微笑,深情凝視。

  簡·詹妮弗一邊按快門,一邊激動哇哇大叫,表情激動的那叫一個誇張。

  「那個,那個,桑,我能不能借你的丈夫用一下?」拍完照片,簡·詹妮弗紅著臉問桑雲一聲。

  「借他,簡,你想做什麼?」桑雲秀眉一蹙,反問道。

  「剛才那個姿勢,那個動作,太美了,我也想拍幾張,你放心,方先生只需要露出一個背影就可以了!」簡·詹妮弗解釋道。

  「你是想要我丈夫給你當模特,背景板?」桑雲聽明白了。

  「是的,我的父親希望我這一次回去後家族聯姻,我不想跟一個自己不認識,並且毫無共同語言的人生活在一起,但我需要一個拒絕的理由。」簡·詹妮弗道,「一個虛構的,不存在的男朋友,足可打消我父親讓我聯姻的念頭。」

  「你確定這有用?」作為女人的直覺,桑雲問到了簡·詹妮弗口中撒謊的味道。

  「有用,我父親只是希望我能早一點兒結婚,擁有自己的家庭,如果我自己找不到另一半的話,就只有聯姻了,這是給我的最後期限。」簡·詹妮弗面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

  「簡,這個我做不了主,得看我丈夫本人的意思。」桑雲朝羅四海看去

  「抱歉,簡小姐,我已婚,需要對妻子以外的女士保持必要界限,請恕我不能幫你。」羅四海直接拒絕了。

  「方,我只是想用你一個背影而已。」簡·詹妮弗錯愕了一下,她沒想到羅四海會果斷拒絕自己。

  「背影也不行。」

  簡·詹妮弗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失望,但她並沒有繼續糾纏,繼而要求跟桑雲合影留念。

  這個桑雲沒有拒絕,畢竟兩人現在已經算很熟悉了,應該是朋友了。

  回到船艙。

  「四海,你為什麼不幫簡小姐?」桑雲好奇萬分的問道,她很想知道,羅四海並不是一個心腸堅硬如磐石的人,在她看來,簡的要求其實倒也不過分,不過是利用一個背影做擋箭牌,一個背影又不能說明什麼。

  「有些事兒,一旦開了頭,就有了藉口,何況,我是有家世的人,對漂亮的單身女性要有一定的邊界感,這是最基本的原則。」羅四海解釋道。

  「你還挺講男德的。」桑雲錯愕一下,旋即莞爾一笑,「不會是怕自己應付不了,你們男人不都喜歡簡這樣的洋妞,還給她們起了一個外號,叫什麼來著?」

  羅四海怔怔的看著桑雲,伸手指,在她腦門兒上狠狠的彈了一下:「桑雲,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居然是一個大黃丫頭?」

  「呵呵,現在知道了,晚了!」桑雲沒心沒肺的一笑,「反正,你現在早就被我吃干抹淨了,想反悔已經不可能了。」

  「反悔,誰反悔,桑雲,你嗎?」武月推門從外面走了進來,錯愕的看著摟在一起的兩人。

  桑雲鬆開羅四海,一把抱住武月道:「沒,沒有誰反悔,武月,我告訴你,那個簡·詹妮弗今天……」

  「真的,你說她不會真看上咱家男人了?」

  「八成,你說,要是咱們要不要分一杯羹……」

  「你要死了,哪有把自己男人往別的女人懷裡送的,你還想不想多吃一點兒?」

  「……」

  兩個女人就整肆無忌憚的談論把自己如何如何,羅四海又不是聾子,何況他聽力還非常,再聽下去,估計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哎,女人一旦放開了,沒男人什麼事兒。

  五天後,格蘭特總統號郵輪在加利福利亞港停靠,他們購買的船票是舊金山,也就是舊金山。

  選擇那邊作為入美的第一站,也是考慮它的名氣,在華人心中的地位。

  其實,在洛杉磯下船的話,乘坐火車穿越整個美國,前往華府的話,比從舊金山走的話,時間上差不多,票價也相差不大。

  既然來了,那就不留遺憾,簡·詹妮弗在洛杉磯下了船,她要回家了。

  短暫的朋友,有些依依不捨,但這沒辦法,總是要分離的。

  而她們在船上的拍的照片,也在船上找了暗室洗印了出來,為此還多花了20美元。

  船上洗印照片的價格自然要比岸上貴。

  雖然只有一天時間,羅四海還是帶著桑雲和武月遊覽了好萊塢,這個二十世紀最負盛名的造夢和製造明星的地方。

  在這裡,隨時碰到的一個人,都可能在某個電影中出現過,甚至,你在路上走,都能碰到星探,然後遞上一張名片,給你大肆講解電影的夢幻之路。

  這種一步登天「誘惑」對年輕人來說,那是致命的,沒有人不想功成名就,成為人上人。

  但想要成為人上人,那是要付出常人難以想像的代價的。

  王座不是那麼好坐的。

  簡·詹妮弗作為東道主,自然而然的成為他們的嚮導,領著他們去了好萊塢,看了美國的電影工業發展,還有誤入某個劇組,還體驗了一把群眾演員的快樂。

  離開前的晚上,簡·詹妮弗在洛杉磯最好的飯店宴請她們,藉著酒勁兒,她一個勁兒的想要跟羅四海來一個離別的擁抱。

  但羅四海總是不動聲色的避開,沒有給這個熱情的美國大妞任何近身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登船。

  前往舊金山。

  這就很快了,也就兩日左右,就可抵達。

  這段旅行郵輪基本上貼著美國西海岸走,風平浪靜,很順利,抵達舊金山港口的時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除了空氣有些清冷之外,沒有任何不適。

  站在郵輪甲板上望著岸上那迥異於國內的建築,看上去整潔,高大,尤其是馬路上到處可見黑色的小轎車,完全跟國內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羅四海和桑雲早就知道,因此並沒有感到震驚,畢竟他們知道,美國的經濟,軍事實力早就是世界第一強國了。

  倒是陳震天一家以及徒弟們,見到這一幕,有些目瞪口呆,這比起他們見到的香港還要繁華三分,尤其是馬路上到處穿梭的汽車,簡直是來到外星世界一樣。

  他們攜帶的行李不少,租用了船上一個拖車,不然那麼多的行李,手拿的話,有些吃勁兒。

  陳震天決定來這邊之前,就聯絡過,他師門的一個師兄早年就來了。

  他打算拖家帶口來美國闖蕩,也是因為有這個師兄的邀請,沒一點兒關係,他怎麼敢拖家帶口的過來。

  這個師兄在舊金山唐人街混得不錯,早年學藝的時候也很照顧他,現在需要信得過的人手,自然是國內的同文同種,又是自家人要好了。

  知道陳震天一家帶徒弟坐的格蘭特總統號,早早派了人等在碼頭上迎接。

  雖然跟桑雲簽訂了保鏢協議,但之前跟師門聯絡過了,不能招呼都不打就一走了之。

  所以,人還是要見一面的,該有的禮數也不能少,不能壞了名聲。

  陳震天知道羅四海是官面上的人,這樣過去跟師兄說的話,至少也不會被為難。

  因為陳震天的關係,羅四海決定在舊金山多停留兩日,等一等他們把這邊事情處理好,然後一起前往華府。

  反正都已經抵達美國,早一天,晚一天問題不大。

  美國陸軍戰爭學院給他準備的入學考核是在三月下旬,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舊金山這邊國民政府設有總領事館,前清時代就有了,共和後延續至今,是西海岸最重要的領館。

  因此,上岸後,舊金山總領事館派了車接上了她們,前往安排的旅店休息。

  羅四海是要赴華府履職,但國內的人過來了,身為總領事的馮執正自然要設宴款待的。

  雖然他不知道羅四海真正的身份,但任大使館副武官職位的,又是軍方的人,自然是不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