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聽說你要來,全軍上下都激動壞了,你可是我們79軍的偶像……」
「軍座,言重了,言重了……」
「走,先去軍部,我今天略備薄酒,咱們來一個一醉方休!」
「軍座,喝酒可以,但咱能不能少喝點兒!」羅四海忙道,這裡喝醉了,可沒有桑雲熬製的醒酒湯,宿醉後的第二天可是很難受的。
「行,都聽你的。」夏楚仲一口答應下來,拽著羅四海的胳膊就村中走了過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79軍軍部並不大,部隊長期處於運動中,指揮機構若是太臃腫,不適應戰鬥需要,況且也沒必要設定太多的人員。
一旦戰鬥起來,撤退都難,而且不少附屬機構都遠離作戰部隊。
三杯酒下肚,這話自然就多了起來,羅四海又是自己人,所以,這夏楚仲軍長直接就吐槽起來:「四海呀,南昌一戰,我79軍打的憋屈呀,前期增援右翼,遭遇汛期,潦河河水暴漲,道路受阻,結果無法準時到達預定戰場,結果被人說成是故意儲存實力……」
這個羅四海已經從戰報中了解到了,國軍普遍沒有專業的工兵部隊,當時河水暴漲,部隊無法透過,就算是繞行,那也無法到達預設戰場。
這確實是沒辦法的事情。
老天爺的事兒,人力無法阻擋,但這也暴露出,前期部署的缺陷。
第九戰區指揮部未能洞察日軍迂迴從修水強渡的的企圖,未能在修水南岸布置足夠的兵力,以至於日軍強渡修水後,長驅直入,短時間內就打到南昌城下。
而南昌城雖然完成了二十萬百姓撤離,但沒有足夠的時間構築城市內街道阻塞工事,加上國軍各部銜接配合不當,心思各異,南昌城就這樣輕鬆地落入日軍之手。
而後期組織的反攻,組織匆忙,日軍反應迅速,增援極快,加上老頭子犯了急功近利的兵家大忌,結果,反攻還沒取得任何戰果,就失敗了。
79軍與日軍交戰多次,自然對日軍十分了解,有時候,真不一定是一線官兵打的不行。
戰爭本就是充滿了隨機和意外,一場戰役的勝敗,往往不打完,沒有人知道。
吃過午飯,羅四海就去了98師老部隊。
師長換成了王甲本,他本就是副師長,晉升師長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參謀長還是陸景榮,他的老團長。
這一見面,一個大大的擁抱,陸景榮激動地眼淚都掉下來了。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想不到短短兩年不到,你就跟我一樣了!」陸景榮狠狠地一拳砸在羅四海的胸膛上,看著羅四海的領章,眼中隱隱泛起淚花。
「參謀長,真想你了。」在淞滬的時候,若沒有陸景榮的支援,他也不會今日的成就。
可以說,在他成長的初期,陸景榮給予了他無限的包容和支援,雖然後期他脫離了583團,但早期若不是陸景榮的話,他的路不會走得這麼順。
還有犧牲的姚子卿,若是沒有犧牲,現在少說也是上校了。
「四海,走,帶你去老弟兄!」
南京保衛戰後,98師改編,取消整理師編制,改編為一師三團制。
精簡後的98師除了師部直屬警衛營,工兵營,再設292、293、294三個主力團,以及一個補充團。
羅四海所在的老部隊283團就是現在的293團,那是以283團為主力整編而來的。
團長胡一,團副是姜偉長,都是認識的老弟兄。
「胡團,姜團,又見到你們了,真是太好了。」羅四海上前一把這個抱住了兩個人。
「胡一,姜偉長見過小羅長官!」兩個人一本正經地敬了一個軍禮。
「你們……」
「哈哈哈!」兩人沒堅持兩秒,就繃不住了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耍我。」
三人彷佛回到在嘉定的休整時候的那段短暫的時光,雖然才過去不到兩年時間,卻感覺跟過了半輩子。
中午,夏楚仲在軍部設宴,宴請羅四海,王甲本等諸多高階軍官作陪。
吃完飯後,合影留念。
促膝長談後,晚上去了98師師部,當晚在師部住了下來,第三天,又去了593團。
見過剩下不多的老弟兄後,盤旋兩日後,羅四海這才依依不捨的,這才啟程返回岳陽,他沒有再回新余,而是從奉新直接穿過日軍封鎖線,然後進入修水,從通城返回。
他之前帶特戰小分隊在這一帶活動,熟悉的很,所以,從這邊回去,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三日後,羅四海順利返回岳陽。
回到家中,就迫不及待的去見兩個孩子,這一去差不多十多天,兩個小傢伙肯定是長大不少。
小孩子是最容易長的,尤其是月子裡,幾乎每天都在變化,因為她們除了吃,就是睡,自然都是在長身體。
十多天下來,羅四海再見到兩個小東西的時候,第一眼都分不清誰是姐姐,誰是弟弟了。
「這是小雨點兒,你看,這眉毛跟你一模一樣。」
「是呀,還真是的,女兒像爹,太正常不過了。」羅四海抱著女兒,寵溺地一笑,彷佛抱著一個絕世珍寶。
「小榔頭鼻子和嘴巴跟雨柔姐是一模一樣,長大了,不知道會迷倒多少漂亮女孩子,可千萬別像他爹那樣,花心大蘿蔔。」桑雲抱著小榔頭嬌笑一聲。
「桑雲,你跟四海也沒少在一起,怎麼肚子一直沒有動靜?」葉雨柔道。
「雨柔姐,我還沒做好生孩子的準備呢,再等等吧。」桑雲臉頰一紅道。
桑雲刻意避孕,羅四海是知道的,他也沒強求,她想生的時候自然會生的。
「家裡一切安好吧?」
「嗯,沒什麼大事兒,鬼子最近也安分了不少。」葉雨柔說道。
鬼子安分,是忙著襄東作戰呢,不過岡村寧次這一次遇到的老謀深算的李長官,他想要在襄東達到自己的目的只怕是不可能。
「文白長官去山城,路過岳州,給孩子留下一份滿月禮,是一對兒龍鳳玉佩,說是跟你說好的。」
「長者賜,不可辭,既然收下了,那就留下,以後給兩個孩子好了。」羅四海點了點頭。
抱完閨女後,又抱了一會兒兒子,雖然兩個小傢伙現在啥都不懂,也不認識,但不能厚此薄彼。
陪著葉雨柔說了一會兒話後,羅四海回到書房。
桑雲也跟了進來。
「四海,老頭子蓄意搞摩擦,尤其是薛伯陵接任湘南省長官後,各部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咱們岳州也有人起了別樣心思,主要是中統的那些人,軍統方面有武月妹妹轄制,倒還算安分,精力都放在對付日諜身上,沒時間兼顧這些!」
「是任早禾嗎?」
「是的,有些事兒,我們也不好明著阻攔,但他們暗地裡搗亂和破壞兩黨團結,還污衊組織破壞抗日,說打著抗日的幌子招兵買馬,擴充勢力……」
上面有意,縱容,下面的這些人本來就結怨,自然抓住機會了。
「我們不能插手太多,也不能表現得太過偏袒,這樣連我們也會被懷疑上的,不過只要是合法合規的,還是受政府保護的,這一點毋庸置疑。」羅四海說道。
「羅總,侍從室密電!」
羅四海聞訊,不由得一驚,他才剛回岳州,老頭子就給他發來密電了。
他這是對自己行蹤了如指掌。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他在贛西北的活動老頭子顯然是知曉的,算一下時間,也知道自己能夠在這個時間回到岳州了。
「給我。」羅四海從劉新傑手中接過密電,掃了一眼內容,當即臉色變了。
「怎麼了?」桑雲關切地問道,她是機要秘書,又是羅四海枕邊人,特縱的秘密對她是敞開的。
「你看一下。」羅四海將密電遞給桑雲。
桑雲看了一眼電文內容,也是眼角流露出一絲震驚之色,老頭子居然給羅四海下了這樣一道命令。
「新傑,你先出去。」羅四海手一揮,讓劉新傑先出去。
「四海,現在怎麼辦,這老頭子居然點名要你抓人,這人你抓還是不抓?」桑雲急切地問道,老頭子在電文中,點名要羅四海抓捕新四軍在岳州的通訊機構的負責人。
「啟用緊急聯絡通道,讓名單上的人趕緊離開。」羅四海思考後,迅速地道。
「可是,老頭子掌握如此完整的名單,一定是掌握了這些人的行蹤,一旦他們離開,你一定會被懷疑的。」
「懷疑而已,只要沒有證據,他現在動不了我。」羅四海道,「他最多把我調離岳州。」
「調離?」
「不會馬上調離,你別擔心,趕緊通知名單上的人緊急撤離,注意,不能暴露自己。」羅四海吩咐一聲。
「好,我馬上去。」桑雲點了點了頭,這麼多人若是被抓,組織損失一定巨大,這件事值得她冒險。
抓捕不是下一道命令就可以的,得事先偵查,掌握行蹤,並且調派人馬,還不能讓對方警覺。
這都要時間準備。
這準備的時間,也是給對方離開的時間。
演戲,誰還不會,只要在程式上抓不到他任何漏洞,放跑人的責任就不在他了。
這黨國內潛伏多少眼線,誰知道訊息是從哪裡泄露出去的。
老頭子最多就是用這個來試探他對組織的態度,但還不至於因為這個動他。
他雖然年輕,資歷淺,可不是沒有後台,尤其還有一支能打的部隊。
這些都是讓老頭子忌憚的本錢。
果不其然,人連夜就跑了,抓捕行動撲了一個空,隨即有人向上面告他的狀。
羅四海也沒辯解,背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處分,倒是羅卓青和陳辭修等人知道這件事,還為他鳴不平。
他剛從贛西北回來,就接到密令,匆忙部署抓捕任務,難免有些疏漏,再者說了,組織的情報能力,黨國都忌憚,這一次走漏風聲,也不見得是岳州方面的問題。
羅四海有錯,但不能放到明面上,所以,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日軍第11軍與五戰區在隨棗地區鏖戰了一個多月,最終以日軍戰敗撤退結束。
雙方重新回到一個月前的分界線,鄂北恢復到之前兩軍對峙的狀態。
隨棗會戰一結束,時間就進入七月份,正是一年中最酷暑難耐的日子。
羅四海這一個月都把精力用在了練兵上了,尤其是剛剛成軍不久的水鬼部隊。
這是一支實驗性質的特種作戰的部隊,雖然有後世經驗的加持,也經過數月的訓練,但畢竟沒有經歷過實戰。
於是,羅四海決定帶著這支新成立的部隊,對長江內的日軍巡邏炮艦來一次實戰。
為了保護航道的安全,日軍第三艦隊在漢口組建了漢口方面特別根據地隊,由日本駐漢口海軍特務部管轄。
這支特別根據地隊用內河炮艦和炮艇十餘艘,海軍陸戰隊一個中隊,以及漢口水上偵緝隊(偽軍)。
他們經常仗著自己船堅炮利,從長江進入洞庭湖騷擾我方漁民和船隻,並且以槍殺我方漁民以及搶劫我方貨船,製造血腥事件為樂。
但自從岳州成立了東洞庭湖水警總隊後,幾次與日軍較量,日軍就最多抵達入湖口位置,不敢再深入洞庭湖內部了。
雖然中方船艦不如日方,凡日軍炮艦被發現,軍山基地的水警總隊一大隊就會蜂擁而出,圍追堵截,以多勝少,螞蟻啃死象,甚至還繳獲了一艘炮艇後,他們終於不敢輕易地來犯了。
所以,想要尋找目標,得往漢口方向,鬼子為了航道的安全,以及封鎖長江下游往上游的水上運輸,在岳州以東的一段水域經常地派遣炮艇進行巡邏。
通常的情況下,都是兩艘一起出動,碰到要攔截的船隻,一艘追趕,一艘堵截。
「頭兒,最近一段時間,這艘名叫保津號的炮艦和一艘炮艇經常出現在洪湖到岳陽這段水域,尤其還靠著南岸線對我們實施偵查,甚至還挑釁地炮擊我們南岸的江防陣地,我們的炮射程不夠,打不到對方,沒辦法。」丁小川說道。
「它出現的很有規律嗎?」
「近幾天都這樣。」
「派人詳細觀察一下,記錄一下它每天到的時間和地點,尤其是它路過江心洲的時間。」羅四海吩咐道。
「明白。」丁小川一聽就知道,羅四海要對保津號下手了。
他也早就看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