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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晴子分娩

  「諸位同仁,我們跟日軍的水上力量對比,相差很大,雖然我們成立了水警總隊,但我們的裝備不如日軍的船堅炮利,所以,得想辦法發展不對稱作戰的力量……」

  「所謂不對稱作戰力量,可以稱之為特種作戰的一種方式,我打算在特戰大隊和水警總隊中抽調一批人員,成立一支新的作戰部隊,代號:水鬼。」

  成立一支專業的水鬼部隊,這個念頭在羅四海腦海里盤旋了有大半年了。

  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不光是人員的問題,還有裝備,以及訓練的時機等等。

  現在算是時機成熟了,人的問題反而好解決,水警總隊挑選一部份水性好的,然後特縱也能篩選出一部分,還有,最重要的是,水鬼部隊的指揮官,他找到了。

  一支部隊沒有合格的指揮官,就算成立了,也不過是形式而已。

  除此之外,還要給這支專業的部隊生產研究專業的裝備,必要的時候,還需要從國外進口。

  趁第一次長沙會戰還有半年多的穩定期,他打算將這支部隊初步的訓練並形成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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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南,這是水鬼部隊的訓練大綱,我把它交給你,如何做,你照著上面的來,根據實際情況調整,第一階段人數不多,三十人左右,訓練場地,我也給你找好了,就在君山島……」

  「謝姑爺,不,羅總!」

  「你的軍銜暫時是掛中尉,彭虎和鍾小七是你的副手,其他人,你按照選拔標準,你看上的兵,都都可以帶走。」羅四海對葉天南的的能力有了一個足夠的了解後,才做出這個決定。

  「好好干,我看好你!」羅四海道,既然是自家人,又有那個本事和能力,自然是內部不避親了。

  ……

  「羅總,暫編35師派人過來了,是一個姓李的團長。」通山渡反登陸戰過後,過了一個星期,陳翰之推門進來報告一聲。

  羅四海微微一愣,他跟陝軍的沒多少聯絡,之前在徐州戰場上,倒是跟樊松浦部有過交集。

  但也只是有那麼一點兒交集,之後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暫編35師師長王景飛可是個傳奇人物,12歲就殺狼吃肉,投身陝軍,作戰勇敢,是一員悍將,但風評也不好,說他生性多疑,殘忍好殺,動不動就殺人,天生反骨。

  他沒見過其人,但「天生反骨」倒是有些沒說錯。

  那時,他也讓武月收集了相關資訊,得知王景飛為啥算是擅自脫離31集團軍序列,是湯克勤這個傢伙吞了人家的最有戰鬥力的一個旅,然後再把他明升暗降,這可把人惹毛了,這才率部跑的。

  王本來就是一個狂傲的人,當年可是曾經勸說直接殺掉老頭子的。

  「羅總,要不然您還是別見了,這要是讓湯長官知道了,肯定對您有看法。」

  他倒是不怕湯克勤對他有什麼看法,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也尿不到一個壺內,但是他在岳州,與沔陽就隔著一條長江,算是鄰居,必要的時候,他也需要王景飛配合,若是把人直接推開,似乎有些不太好。

  何況人家是主動來求見自己,不是他去找的王景飛,不見的話,那不是徹底得罪這個心胸不太寬闊的王老虎了。

  「算了,還是見一面吧,把人請到會客廳奉茶。」羅四海吩咐一聲。

  「是。」見羅四海做了決定,不再勸說,點頭出去了。

  ……

  公署會客室內。

  羅四海見到了一身戎裝的李保蔚,這人是王景飛的表弟,又是他手下的團長。

  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黃埔四期生,本來留在中央軍大好前程,因為父喪,母親一個人在家,他才回了陝,後來加入了陝軍,是陝軍內為數不多的黃埔生。

  王景飛原來還是李手下的營長,但陝軍崇尚血統,李這個黃埔生自然不得信任和重用,當然,王也是厲害,屢立戰功,才一步一步的爬到李的上頭。

  其實他們也不過是遠房親戚而已。

  這些資訊是這些天羅四海特意讓武月收集和調查的,要不然,他也不知道這些。

  畢竟他介入了這件事,得了解一下雙方的情況,別到時候,一無所知。

  「李保蔚見過馬專員。」李保蔚「啪」的一個立正,給羅四海敬了一個軍禮。

  他跟黃義香差不多,都是黃埔前四期畢業生中混的最不怎麼樣的人。

  「李團長,請坐。」羅四海淡淡地一笑,以前面對這樣黃埔前輩,他還有些犯怯,可如今,他已經沒有了,畢竟,見得人多了,心態早就不一樣了。

  李保蔚坐了下來,望著這個比自己年輕至少十歲的年輕人,人家年紀輕輕就做到專員了,他呢,做了多少年的團長了,未來可能還要在團長的位置上……

  他那位表兄就是權力欲望太大了。

  「馬專員,我這次是代表我們暫編35師王景飛師長過來的。」李保蔚開口說道。

  「王師長是有什麼事嗎?」

  「王師長讓我來向馬專員您表達一份歉意,通山渡的事兒,我們走的急,差一點兒讓日軍鑽了空子,若不是貴部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李保蔚誠懇地說道。

  羅四海道:「這件事,你們不用向我道歉,若是因為你們,讓日軍占領嘉魚,在我南岸防線上撕開一個口子,你知道這會讓我們付出多大的代價?」

  李保蔚老臉一紅:「對不起,馬專員,我們也不想的,實在是湯克勤逼迫太甚了,他想一口氣吞下我們,所以,我們才不得已做出那樣的決定。」

  「說到底,還是你們私心作祟,置國家民族利益於不顧!」羅四海嚴厲地一聲。

  如果沒有日軍偷襲的話,倒還說得過去,但現在,差點兒就讓鬼子偷襲成功了。

  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

  李保蔚被羅四海詰問的話臊得滿臉通紅,人家說的是事實,這一點兒無可辯駁。

  「馬專員,我們王師長希望能夠跟您互通有無,守望相助。」李保蔚一臉赤誠的說道,「在抗日這方面,我們王師長是絕對沒有貳心的,這一點還請您相信。」

  羅四海沉默不語,這一點他倒是知道,如果不是大義不虧,王景飛未來下場估計好不到哪裡去。

  「我可以答應,但我有一個條件。」

  「馬專員請講。」

  「我打算在沔陽設一個辦事處,王師長的人不得無故,懷疑,拘押以及處決我的人,否則,休怪我不講情面!」羅四海說道。

  「馬專員,這個辦事處是做什麼的?」

  「自然是處理我這邊與貴部的經濟,軍事情報的往來。」羅四海解釋道:「具體章程咱們可以詳談。」

  「好,這個沒問題。」

  「我希望貴部專門設一個聯絡員,這個聯絡員一旦定下來,被我們雙方認可的話,不得私下隨意更換,你我雙方都一樣。」

  「我辦事處會常駐一支警衛部隊,人數不多,一個排,負責辦事處的安全的工作。」

  「同意。」

  「去把傅主任叫過來!」

  「是!」

  約莫一刻鐘後,特種參謀處主任傅梓春來到會客室,羅四海將李保蔚來的目的跟他交代了一下,具體事宜,讓兩人去詳細商談,等到拿出具體章程出來,再過來。

  李保蔚在岳州一呆就是三天,除了參觀岳州特縱的軍營和訓練之外,就是洽談互設辦事處的相關事宜和章程。

  雖然他被授予全權,但王景飛是個獨斷專行之人,李保蔚談下的條件,如果得不到王景飛的同意,這件事自然是不行的。

  所以,事情談完之後,他就立刻趕回沔陽,面見王景飛匯報了。

  羅四海提出的條件並不苛刻,王景飛現在急需要別人的認同和支援,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

  當然,羅四海也把王景飛派人來見他的情況向江防司令部以及第九戰區司令長官部做了匯報。

  現在第九戰區代司令長官是薛伯陵,他對王景飛擅自帶部隊離開的行為自然是十分憤怒,但也清楚若不是湯克勤做的太過火了,確實也不會惹出這麼大的事情。

  還好王景飛沒有一氣之下投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既然王景飛想要去沔陽打游擊,那就索性讓他去好了,反正那邊現在是個三不管的地帶。

  五戰區力量達不到,日軍觸角也不夠長,這傢伙倒是選了一個不錯的落腳地。

  看來,是早就謀定而後動了。

  於是就捏著鼻子認了。

  據說,老頭子得知這件事,那是大為光火,大罵王景飛是「叛逆」,還打算下令讓湯克勤聯手郭懺的江防軍將其就地殲滅。

  最後還是五戰區的李長官求情,給了一個王景飛一個漢沔地區中將游擊司令官的身份,這件事才算暫時平息了下來。

  王景飛到了沔陽地區後,收編各路民團和自衛隊,很快隊伍就膨跟吹氣球似得膨脹起來,從一千多人,發展到了一萬多人,並且隊伍還在不斷的擴充套件中。

  接到和這個線報,羅四海一笑了之,人再多,不能有效整合,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倒是他能收編這麼多隊伍,也是不錯的,總好過這些人投靠日本人,當了偽軍。

  辦事處設在了仙桃鎮,羅四海派了一個能力不錯的青浦班出身的人過去。

  還給他升了一級軍銜,從上尉跨越到了少校。

  從警衛連中挑選了一個排護送他過去上任。

  隨後,他就投入到緊張的進行春耕以及部隊春訓工作中去了。

  三月的一天。

  在家養胎的葉雨柔突然給羅四海的督察公署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說丁小川的老婆晴子要生了,她聯絡不上人,只能找他。

  丁小川負責特戰大隊的訓練,部隊現在駐紮在雲溪,任務繁重,基本上沒有時間待在家裡。

  老婆都到了預產期,他都忙的忘記了。

  如不是晴子跟遲步舟的太太白英子住在一起,這晴子生孩子的這麼大的事兒,身邊都沒個人。

  羅四海一邊安排人用汽車把晴子送去本地最好的教會醫院生產,一邊打電話叫丁小川趕緊從雲溪過來。

  丁小川還在訓練場上操練手下的兵,一聽說老婆要生了,激動地撒腿就跑,連工作都忘了交代。

  一路上風馳電掣的趕到醫院。

  晴子已然在醫院裡給他生下一個六斤八兩的大胖小子,這小子,一見到兒子,嘴巴都咧到耳後根了。

  「別傻樂了,看看你媳婦兒去,別有了孩子就忘了娘!」羅四海忍不住踢了這小子一腳,這個時代,女人生孩子都是從鬼門關上走一遭的。

  晴子能夠給他生下一個兒子,那是很不容易的。

  「晴子,你辛苦了,這是咱兒子,你看,這嘴巴真像你。」丁小川抱著襁褓里皺皺巴巴的小嬰兒送到滿臉蒼白的晴子跟前說道。

  晴子看著從自己身體內掉出來的這塊肉,雖然身體虛弱,眼角卻閃爍著母性的光輝和喜悅。

  「小川君,你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叫狗娃吧?」

  「丁狗娃?」產房內,所有人都不禁笑了出聲,這是什麼名字。

  「叫狗娃咋了,小孩子叫這個名字,好養活,我小時候還叫狗剩呢!」丁小川道,「這只是小名而已,以後,再取個大名。」

  在農村一些地方,是有這個傳統,給孩子取「賤名」,確實有好養活的寓意,丁小川倒也沒有說錯。

  「叫狗娃好!」

  「楊參謀家的小子是叫小豆子吧,他倆就相差不到一歲,以後倒是可以做個玩伴兒!」

  「還有羅總的孩子,葉副官懷的可是龍鳳雙胎,看來,我們特縱後繼有人了!」

  「小川,還是得給孩子起個大名吧?」羅四海提醒一聲。

  「頭兒,我肚子裡沒什麼墨水,起個小名兒已經是極限了,要不然,這大名你幫我取一個?」丁小川道,「反正孩子以後大了,也得叫你一聲乾爹。」

  羅四海想了一下:「養浩然正氣,你這小子,就叫丁浩然吧!」

  「丁浩然,好名字!」

  可能是聽到自己的名字,小傢伙居然毫無徵兆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之響,整個醫院都傳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