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司令,你就只有一天籌錢時間,超過這個時間,你失蹤的情況就瞞不住,到時候,我為了安全,就只能把你滅口了!」
「你殺了我,你也逃不掉。」
「放心,我敢這麼做,必然早就想好了萬全的脫身之策。」羅四海呵呵一笑。
「你來嘉陵賓館見我老婆這件事,只怕是知道的人極少,除了你心腹副官之外,恐怕司機都不知道吧?」
「就算查到了你的行蹤,而我老婆根本就沒回山城,所以,最終只能查到你被人給誆騙過來了,這就是一個桃色陷井,堂堂國軍中將,這麼一個死法,是不是挺窩囊的?」
「你……」
「小蜜蜂,來,給孫師長擺個造型。」羅四海招呼一聲,「寶貝,你先迴避一下,接下來兒童不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好的。」桑雲調皮的一笑,轉身走到了一邊。
她知道羅四海想要幹什麼,但沒想到老實人陰損起來,居然也可以這麼壞。
丁小川笑眯眯的走過去,解開孫元亮的西裝紐扣……
「你,你們想幹什麼,不要!」
羅四海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相機……
「孫師長,現在是單人照,但如果你不合作的話,那就不是一個人了,可以是一男一女,也可以是兩個男的,或者三個,看你自己選?」
孫元亮這輩子還沒有遭受到如此大的侮辱,聽到這話,直接就氣的暈過去了。
「氣性這麼大,這點兒心理承受能力都沒有,還陸軍中將呢。」丁小川輕蔑地一聲。
「把人帶走吧。」羅四海吩咐一聲。
「頭兒,這房間這麼貴,一晚上,別浪費了,你跟桑秘書不如……」
「沒必要,走吧。」羅四海搖了搖頭,他全程都沒有暴露身份,沒必要貪這一夕之歡,而把自己陷於危險之地。
「那個副官和司機怎麼辦?」桑雲問道,「他們若是等不到孫元亮出來,一定會過來檢視的。」
「沒關係,只要明天一早,孫元亮自己出現,就沒有問題。」
「一晚上,他能籌齊這麼多錢給我們?」
「會有的。」
……
「醒了,現在是晚上十二點,走吧,我們跟你回家拿錢。」羅四海望著車上手腳捆著,嘴裡塞著毛巾孫元亮道。
「你們不是讓我回去籌錢嗎?」
「我改主意了,覺得,跟你回去取錢,更好。」羅四海拿掉孫元亮口中的毛巾說道。
「你們怎麼……」孫元亮看到羅四海三人都換上了國軍制服,而且還是正規的,不像是隨意偽造的。
「走吧,是去你的警備司令部,還是你家,選一個?」
「你們還真是膽大妄為!」
「去還是不去?」羅四海道,「不去的話,我就把你扒光了丟在山城國民政府大門前,看你丟不丟得起這個臉。」
「山城宵禁,你們這個時候還敢開車上街,你們就不怕被抓嗎?」
「你就沒發現,我們現在開的是你的車嗎?」羅四海嗤笑一聲,孫元亮是山城警備司令部司令,宵禁的禁令對他來說有什麼意義,還是說,他本人還比不上宵禁的命令?
何況,街上巡邏的軍警,還有人不開眼,敢攔他的車?
孫元亮的老婆和孩子都住在蓉城,山城這邊雖然也有一個住處,但他大部分時間不是在外面尋花問柳,就是住在警備司令部宿舍。
所以,驅車直接去警備司令部。
保險柜內。
可是有不少錢,金條,大洋,還有成捆的法幣以及硬通貨美金,這裡面有多少是他的私人的財富就不知道了。
羅四海是個有道德的人,雖然他可以趁機保險柜里的錢都拿走,但他只是取走了屬於自己那一份,等值的黃金和美金,剩下的原封不動的放在裡面。
抹去一切痕跡,打暈了孫元亮,然後把借據塞進了他的口袋裡,揚長而去。
……
「頭兒,這孫元亮若是知道昨晚的事兒是咱們幹的,會不會報復咱們?」
「他有把柄在咱們手中,想怎麼報復,事情鬧大了,丟面子可是他,不是我。」羅四海小聲道。
孫元亮這種人,到了這個位置,肯定最注重臉面了,這種丟臉的事兒,他都不敢往外說半個字。
否則就不是損失一點兒錢這麼簡單了,那些照片若是曝光的話,他會徹底成國軍將領中的笑話。
他敢賭嗎?
孫元亮雖然是壞種,但從開始策劃和挖坑給岳父的那個人是仇秀,還有山城警察局局長唐令果,若不是他們勾結起來,岳父還不會被害的這麼慘,最後鬱鬱而終。
最該死的是那個仇秀,他可以饒過孫元亮一條命,那是忌憚對方的身份以及他只是個從犯,而這個仇秀,他是一定要他死的。
「摸清這個仇秀的行程,我要親自會一會這個傢伙。」羅四海吩咐道。
「是。」
……
「四海,雨柔和武月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桑雲端了一碗夜宵餛飩進來。
「等把這邊的事兒處理好,就回去,家裡一切安好吧?」
「嗯,還好,就是鬼子那邊蠢蠢欲動,有入侵洞庭湖的打算。」桑雲說道,「這幾日頻繁出動小艇進入湖口附近偵查,被我們的水警發現,予以驅離,但我們的船比不上鬼子,在追擊的過程中吃虧不少。」
這還是在內河,若是在海上,現在的中國連海軍都沒有,裝備的差距太大了。
「電告鄭熙元,多對比敵我雙方的優劣,研究一下戰術,集思廣益,不要局限於過去的打法,一定可以以弱勝強的。」羅四海吩咐道。
「好的。」桑雲點了點頭。
「頭兒,仇秀那小子的每日的行蹤摸清楚了。」丁小川和葉天南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說說看。」
「這傢伙的生活還是很精彩的,每天上午九點鐘出門,先去喝茶,聽戲,中午去一家『聚川』的酒樓吃飯,吃完飯就去公司處理事務,大概四點鐘左右去澡堂子泡澡,一般兩個小時左右,有時候會在澡堂子吃飯,有時候別人請吃飯,這傢伙除了家裡有老婆和三個姨太太之外,最近還跟一個京劇戲班花旦小玲春攪在一起,晚上要麼去這個女人那邊,要麼去賭場賭錢,賭場是他自己開的,就是天橋誠信大旅社。」
「姑爺,咱去哪兒堵他?」
「去賭場的話,動靜太大,咱們難脫身,要不然,咱去找個小憐春,這戲子應該好拿捏?」丁小川建議道。
「不,咱們對付仇秀,沒必要連累無辜之人,這個小憐春跟著仇秀,應該不是完全自願的吧?」
「是,小憐春本來在戲班有個想好的,被仇秀看上後,就被逼著分開了。」葉天南道,「聽說,仇秀威脅戲班,讓小憐春陪他三年,三年後放她自由。」
桑雲聞言,不禁開口罵了一聲:「真是恬不知恥的東西。」
「明天,咱們去賭場會一會這個仇秀!」羅四海吩咐道。
「是。」
「我也要去。」桑雲伸手挽了羅四海一下道。
「你會賭嗎?」
「我不會,但我會記牌,過目不忘!」桑雲眨了眨眼睛說道,「四海,你就帶我去吧。」
「行,但是你得換一身衣服,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處處都是危險,要寸步不能離開我的身邊。」羅四海叮囑一聲。
「好。」
「小川,你們是生面孔,都不要進去,但可以在周圍布控,以防萬一。」
「是,頭兒。」
山城禁賭。
但是屢禁不止,不管達官貴人賭博成風,平民百姓也一樣,所以,禁賭不過是一紙空文。
仇秀跟山城警察局長關係好得跟穿一條褲子,所以,他在誠信大旅社開設的賭場根本沒有人去查,甚至有什麼查賭的行動,他也是第一時間接到訊息。
所以,安全的很,因此也吸引了眾多賭徒來這裡,尤其是袍哥內的兄弟。
賭場都是在夜裡最熱鬧,一般賭徒都是通宵,而且白天還可能遭遇轟炸,晚上更安靜。
誠信大旅社這樣的賭場雖然不是最大的,但每晚的賭資流水也不少。
賭場坐莊,抽成的話,平均下來每天都有一兩千塊,一個月下來,好幾萬的收入,不過這些收入,起碼要給出一半孝敬上面的各路神仙,要不然,你這賭場也開不了。
剩下才是仇秀自己和僱人的費用,荷官,打手,還有望風等等,養了幾十號人呢,每天也要不少開銷的。
但即便這樣,每晚仇秀的收入都得有上千塊。
這不是大洋,是法幣,若是每晚上千塊大洋的收入,恐怕這個生意就輪不到他了。
但凡那個大人物看上,非要摻和一股的話,他就要乖乖地交錢。
能做這個生意,軍統,中統,警察局,警備司令部還有幫會組織,都要給錢,哪個部門打點不到,到時候都會有麻煩。
第二天晚上。
七點半左右。
羅四海一行人驅車來到天橋。
「我跟桑雲、天南先進去,小川,你跟彭虎一起,先摸清楚裡面的情況。」
「好的,頭兒。」
五人分開後,葉天南領著羅四海和桑雲朝誠信大旅社而去,這個時候進去的人,自然都是賭客了。
按照規矩,新賭客必須有人引薦,才能進入,畢竟,他們也怕是有人砸場子,搗亂。
透過這樣的方法,以老帶新,還能保證客人的安全性,這是許多賭場通行的做法。
只有那種街邊的散莊才不會用這種方法,他們是來一個坑一個,從來都是坐莊的能贏錢,散戶根本贏不了,或者贏了錢也走不了,黑的很。
正規的賭場稍微規矩一些,但如果你贏的狠了,也未必能安然的離開。
開賭場的,莊家是穩賺不賠的,莊家若是賠錢,那就是翻臉的時候了。
葉天南是在幫的人員,他雖然有一陣子不在山城,但他引薦擔保,羅四海和桑雲自然能夠進入。
只不過,新客第一天規矩多,賭資兌換是有限制的,除非達到賭場要求,才能去更高階的房間,更大的賭局!
進來後,一股汗臭混雜著菸草的刺鼻的味道直衝腦門,若不是有這個心理準備,只怕會扭頭就走。
這種賭場就是這樣,人員密集,什麼人都有,味道自然是不可名狀。
即便是只接納名流權貴的范公館,除了空間更大,設施更豪華之外,也未能免俗,但那或者是高雅的法國香水的味道。
「一百塊籌碼!」羅四海掏出一百塊法幣,在前台兌換了一百塊籌碼,這是新客一次可以兌換最多的籌碼,賭輸了可以繼續換,每晚最多十次。
「先生,您拿好你的籌碼。」
當然,如果新客的身份不一般,賭場是可以給特殊待遇的,但那需要老闆親自出面才行。
桑雲和葉天南也分別兌換了一百塊籌碼。
在這裡最低籌碼是一塊,最低賭注也是,然後是五塊,十塊,二十塊,最大的是一百塊,再往上,就不需要籌碼了。
羅四海兌換的一百塊籌碼里,有三十個一塊的,十個五塊的,剩下的兩個是十塊的。
這裡賭檯不少,有擲骰子的比大小的,有推牌九的,有撲克,還有麻將,麻將需要四個人玩,這個耗時耗力,適合消磨時間,羅四海對此不感興趣。
他今晚是要來見仇秀的,自然要選擇來錢最快的賭博方式。
擲骰子,比大小。
這種賭博方式,可以是客人之間對賭,也可以是賭客與莊家對賭。
就看你選擇什麼台子了。
羅四海領著桑雲,熟悉了一下規則,交了一下學費,很快手裡的籌碼就少了一半兒。
最後,他來到了與莊家對賭的台子上。
與莊家對賭,可以賭點數,可以賭單雙,還可以比大小,還可以混合下注。
能夠在賭場坐鎮坐莊的,那都是賭術高手,雖然不會每把都會贏,但賭客最終是贏不過莊家的。
羅四海的眼睛和耳朵是他最大的依仗,因為他能看清楚對方所有洗牌的動作,還有骰盅里骰子碰撞後最後落地的聲音,以此判斷出最上面的數字是什麼。
今晚,他要仇秀認賭服輸,贏走他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