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長官,我明白了,那個我找個機會帶雨柔去一趟半山廬。」羅四海點了點頭。
「你最好明天就去。」
「明天?」羅四海愣了一下。
這他沒有絲毫準備呀,這冒然過去的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夫人那邊,我可以幫你打一聲招呼,這樣你們過去也能見到人,否則,即便你們過去了,也見不到夫人的。」羅卓青說道。
「羅長官……」
「既然羅長官都說了,那我和四海過去。」葉雨柔倒是搶先答應了下來。
羅卓青頗有深意的看了羅四海一眼,倒是沒說什麼,笑了笑道:「好,我一會兒就給你打電話招呼一下,你們明天一早等我電話。」
「多謝羅長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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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又回到客廳拉一會兒家常,羅四海看了一下時間,快到八點了,於是就起身告辭。
「四海,碼頭上船我已經安排了,如果你跟雨柔一起過去的話,可以讓他們等一下,反正是專程送你的。」
「多謝羅長官。」
……
「四海,對不起,剛才在羅長官家裡,我不該直接替你答應下來的。」
「沒事兒,你做的挺好,那一刻我的確猶豫了,但想來,去一次也好。」羅四海搖頭,他沒有大男子主義,對於葉雨柔越過他答應了羅卓青的提議而不高興,事實上,他確實是想婉拒的,但後來仔細想過後,還是覺得,如果不是葉雨柔果斷答應的話,可能還真不是好事兒。
「我先送桑雲回去,然後跟你一起回去。」
「我雖然住單身宿舍,但訓練團有規矩,不好帶你回去,而且這個時間估計也不好找旅店,要不然,你明天一早再過來吧,反正你知道地址,也好找。」羅四海說道。
「也行,那我直接送你去碼頭。」葉雨柔點了點頭。
葉雨柔開車,將羅四海送到指定的碼頭。
「回去開車慢點兒,主意安全!」羅四海叮囑一聲,提著小行李箱上了船。
這是一艘小火輪,除了送他之外,還順路給對岸送貨,也不算專程。
到對岸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因為宵禁的關係,街上見不到一個人了,不過他提前給邱青錢打過電話。
他在碼頭上等著他呢,開著一輛敞篷軍用小汽車。
「喲,四海,我還以為你今天回不來了呢。」邱青錢扔掉手中的菸頭,踩滅了,走過來說道。
「來多久了?」
「八點鐘就來了,等你一個小時了,若不是我帶著證件,早就被警察請去喝茶了!」邱青錢沒好氣道。
「雨庵兄,辛苦了,回頭我請你大餐!」
「那可說好,是大餐,別是一碗餛飩把我給打發了。」邱青錢熟練的接過他的箱子,放到後面,「上車,帶你兜一圈,再回去。」
「早點回去吧,我想睡覺。」
「怎麼,年紀輕輕的,這才一個晚上,就不行了!」
「去你的,你才不行呢!」
「真的,你要是真不行,哥哥我這裡有個方子,我認識一個德國老中醫給我的……」
我信你個鬼,還德國老中醫,我家裡就有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中醫好嘛,我要是那方面不行,不用你說,家裡的早就安排上了。
他那是心累,明天要面見那位夫人,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雨庵兄,明晚,我可能要去見面夫人,你說,我是帶點兒什麼禮物過去?」
「啥!」邱青錢猛地一踩剎車,吃驚的一聲。
羅四海毫無徵兆的身體猛然向前一嗑,腦門直接就碰在前擋風玻璃的邊上。
「唉喲,雨庵兄,你開車踩什麼剎車!」
「對不起,四海,你剛才說明晚去見夫人,哪個夫人?」邱青錢忙道歉一聲。
「除了委座夫人,還能是哪個夫人?」
「是夫人主動召見你嗎?」
「這倒沒有,這不是上次委座提了一聲,說夫人有意見我一面,讓我有空的時候拜見一下,可我覺得這只是客套話,沒當回事兒,畢竟,我跟夫人毫無交集,也沒有理由去打擾她,但是這次回去見了羅長官,說了這個事兒,他覺得我應該主動去見夫人一面,不管結果如何,別讓委座說的話掉地上。」羅四海解釋道。
「你說的是你報到那天點名的時候委座跟你說的話吧,這都過去一個月了吧,你才想起來?」邱青錢驚訝道。
「我這不就當做是委座隨口一說,沒當真,再說了,我不是一直都在訓練團學習,也沒時間……」
「我們將官班周末又不上課,你也不喜歡那些社交活動,不是泡射擊場,就是躲在圖書館學習,我真服了你了……」邱青錢搖頭一聲道。
「我呀,趁年輕,多學習點兒,這樣的機會,以後可不見得有了。」羅四海道,若不是後來人,他那有機會跟這群牛人坐在一起的機會?
笨鳥先飛,那就只有努力刻苦學習了。
「夫人什麼都不缺,再說,你能買到的,她也未必能瞧得上,但空手去,也確實不合禮數。」
「雨庵兄,你對夫人了解應該不少,能跟我說說嗎?」
「夫人偏好珠寶首飾,最喜歡的是翡翠和鑽石,珍珠也喜歡,古玩字畫也行,吃的方面,偏好西餐,中式的糕點也喜歡,但喜歡甜膩的……」邱青錢畢竟是黃埔二期的,自然對師母的了解更清楚一些。
不像羅四海,雖然名義上也是學生,但老頭子早就不管學校的教育了,只有開學和畢業的時候能見上一面,還是遠遠的,跟邱青錢這樣能時常見面說話的完全不一樣。
這麼短的時間,想要準備一份合適的禮物,太難了。
等明天葉雨柔過來,把夫人喜好告訴她,讓她去選一樣吧,自己第一次見夫人,只要不送犯忌諱的禮品,哪怕是平庸一些也沒有問題。
等一下!
羅四海腦海中靈光一閃,他想到送什麼東西了,夫人是航空委員會主任。
如果送她一架飛機模型的話,那不是別出心裁,又能送到她心尖上。
可是只有一天時間,能做到嗎?
要是用金屬打造,肯定時間不夠,但那如果是用木頭的話,倒是來得及。
只要葉雨柔明天早一點兒來,他把設計圖紙給她,她完全可以找到一個木匠鋪子把零件按照尺寸做出來。
二戰的飛機模型,他過去不知道買了多少次,也玩過多少次,每個男孩都有一個「飛天」的夢想,他也不例外。
可是送哪個型號的飛機模型呢?
伊爾-15、16還是霍克-3,這三款飛機算是現在國軍主要戰鬥機型號。
送尋常能見到的,就沒有意義了。
對了,飛虎隊的裝備的P-40戰斧戰鬥機,這款單發飛機堅固,耐用以及出色的適應性,儘管它不是效能最出色的,但在中國抗戰立下汗馬功勞。
雖然現在美國還沒有開始援助中國,美國航空志願隊也沒影子。
但如果送上這樣一架飛機的模型給夫人的話,倒不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雨庵兄,送我回去。」
「急什麼呀,今天周末,可以晚一點兒回去。」邱青錢道。
「我有事兒,快點兒。」
「行,行,聽你的……」
只是一個飛機模型,這對羅四海來說,很簡單,畢竟這款經典二戰飛機的尺寸都在他腦海里,他造不出來飛機,弄個模型出來,還是很容易的。
繪圖的紙筆對軍官團的軍官來說,太容易了,而且還都是上等的繪圖的卡紙。
畢竟圖上作業是每一個指揮員的必修課,也是這次將官研究班的重點強化課程之一。
德國教官教學是非常嚴謹的,錯一個數字,都會扣分的。
羅四海學的很認真,彷佛回到了前世在軍校課堂上,他這個插班生的成績很快就成為班中翹楚。
按照記憶中的尺寸,直接就把飛機的各個零部件模型分解,畫圖,並標註。
然後再畫組裝步驟。
忙了大半夜,直到眼珠子都有些紅了,這才完成了製圖工作。
趕緊收拾,上床睡了兩個小時,爬起來,洗漱,出操,訓練天除了雙休日,每天都有升旗儀式,所有學員都必須集中到大操場,唱《三民主義》之歌。
在去東湖中學的路上,羅四海見到了一身戎裝的葉雨柔和桑雲。
「你們兩個怎麼都來了?」
「我是陪雨柔姐一起來的,你們估計要晚些時候才會去半山廬,我正好沒事兒,就一起過來了。」桑雲解釋道,「晚些時候,再一起回去。」
「你們兩個人來正好,幫我做一個東西……」羅四海圖紙拿給二女,簡單的說了一下要求。
「你這是要做一個飛機模型送給夫人?」桑雲一下子就明白羅四海的意圖。
「對,我實在想不出送什麼禮物好,就想到這個,不知道時間來不來及!」羅四海道。
「如果只是模型,不要求太精美的話,一天時間足夠了。」桑雲道,「這些只是木頭,照著尺寸找個木匠鋪子加工就行了。」
「行,那就拜託你們了。」羅四海道,「至於去見夫人的時間,我中午見面再找你們聊。」
「好。」
……
「起立,今天給我們上課的蘇俄軍事顧問團的嘉廖奧洛夫上校,大家歡迎!」
德國軍事顧問陸續撤走,換成了蘇俄的顧問來給將官研究班上課。
學員們剛學習了德國的作戰理念,還沒學會,現在有被迫接受蘇俄的那一套方式。
有一種精神割裂的感覺,不過羅四海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他只是聽課,至於在今後的運用中會選哪個,那還是需要因地制宜。
並德國和蘇俄的國情和地理環境跟中國是不一樣的,完全照搬,那不光水土不服,還容易吃敗仗的。
能上將官研究班的都是不是蠢人,雖然短時間內又有些不適應,但那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左右不過是來聽課,實在不認同,大不了做做樣子,沒必要激起尖銳的矛盾。
況且,這是有課堂紀律的。
羅四海從不找德國和蘇俄顧問團的教官合影,他雖然可以向他們學習,但不代表自己會崇洋媚外。
「雨庵兄,我今天不去飯堂吃飯了。」上午課一結束,羅四海就對邱青錢一聲道,課堂休息的時候,他接到了羅卓青打來的電話,已經說好了。
晚上六點半,讓他攜帶葉雨柔去見半山廬官邸見委座和夫人。
時間一旦定下來,那就不好更改,除非委座那邊發生要緊的事情。
邱青錢也知道羅四海要出去給晚上的見夫人準備禮物,於是道:「需要我幫忙參謀嗎?」
「不用,我已經想好了要送什麼了,現在就去見我太太,順便準備一下。」
「你和太太一起去?」邱青錢驚訝一聲。
「是的。」
「這可是了不得的殊榮,四海,我可真是有些羨慕你了。」邱青錢滿臉艷羨一聲,不是誰家的太太都能夠入夫人法眼,還能有機會陪伴丈夫見夫人的,這說明夫人看中了。
能被夫人看中的,未來肯定會不會只是在家中相夫教子的家庭婦女,出任公職是大機率的,邱青錢屬實是有些羨慕的。
羅四海本想開口說一聲「我其實也不想的。」但一想到這話太凡爾賽了,還是不說為妙,以免有炫耀的嫌疑。
「我先走了,下午課上見。」
……
在約定的旅社見面。
「那個飛機的木頭零部件已經加工出來了,正在打磨,組裝其實很簡單,我和雨柔姐研究過了,就是上色,如果用油漆的話,會有很大的味道……」桑雲開門將羅四海讓了進來。
「不要用油漆,直接用原色就可以了。」羅四海說道,原木飛機模型就很好了。
「禮盒呢?」
「禮盒在做,這個倒是簡單,老闆說了,兩個小時後過去取。」葉雨柔道。
「好,雨柔,桑雲,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邊吃,邊說。」羅四海招呼一聲。
他單獨面見過老頭子,有經驗,倒也不至於太過緊張,倒是也雨柔,第一次這樣的場合,還是要叮囑她一些相關注意事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