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縱是一塊好鋼。
從成立之初,就接連取得一系列的勝利,全縱上下是有些飄了的的。
雖然在永城打的很慘烈,傷亡非常大,卻也拼了鬼子一個對等的傷亡。
不算是敗仗。
之後的馬壋和洗腳橋戰鬥,也都是輕鬆贏了的,所以,部隊上下難免有一些驕傲。
這驕傲並不是體現在瞧不起自己人身上,而是對鬼子的輕視上,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
所以,羅四海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讓特縱好好的打一場硬仗,惡仗,好好的磨練一下。
好鋼也是要不斷錘鍊的。
特縱是一支年輕的部隊,就因為太年輕了,如果從一開始就長歪了,那後面就難掰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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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強軍,不但要攻掠如火,還要不動如山。
攻掠如火特縱勉強做到了,但不動如山還差一些火候。
丸山支隊確實不好對付,這支兵力一萬多人野戰集團,是一根難啃的骨頭。
就兵力而言,國軍這邊把22師算上,還比對方略勝一籌。
但就實力而言,就差了許多。
還好,雙方一次效能投入的兵力就那些,多了就擺不開陣型了。
所以,一場慘烈的攻防戰就不可避免了。
特縱,第三集團軍,中央軍第52軍輪番上陣,與丸山支隊在瑞昌東、北鏖戰五個晝夜。
這一仗打的驚天動地。
比起南潯線上的戰鬥,第九師團丸山支隊在瑞昌居然被生生阻了五天,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這簡直顛覆了岡村寧次的認知。
要知道,根據情報顯示,支那軍把重兵都部署在南潯線上阻擊第106師團。
而瑞昌這邊雖然也部署了阻擊部隊,但是一支雜牌軍,之前波田支隊鎩羽而歸,他以為是彈盡糧絕的原因,現在換上了一支精銳的野戰部隊。
居然也打成這樣子,什麼時候,支那軍雜牌這麼利害了。
岡村寧次立刻叫停了進攻,向方面軍司令部做出匯報,請求再一次給11軍增兵。
對武漢作戰是天皇陛下定下的戰略,統帥部自然不可能輕易的改變。
於是本土再一次增兵,同時增加戰爭預算。
從南九州一口氣徵召了三萬服過兵役的退役軍人,配發武器直接送去中國戰場。
他們將會簡單的恢復訓練後就投入到戰場。
特縱在近一個月的戰鬥中,又損失過半,其中犧牲人數小兩千人。
從閘北帶出來的老兵如今就剩下三分之一了。
大部分都犧牲了。
給犧牲的弟兄下葬後,羅四海再一次忍不住潸然淚下。
「羅總,這是特縱的調令,讓即刻返回漢口整補!」
「好,我們收拾一下,隨後出發!」羅四海點了點頭,這會兒被調走,估計萬家嶺那一戰是沒自己的份兒了。
也好,他也沒必要去搶別人的功勞。
至少,眼下的贛北的會戰跟歷史上不太一樣了,也許萬家嶺大捷還會不會發生都不一定呢。
全縱就剩下三千人不到了。
三天後,羅四海率領特縱抵達漢口,然後全縱開拔去和漢陽大營。
部隊開始了為期三個月的休整和補充工作。
贛北的戰鬥似乎與他們沒有多大的關係了,畢竟特縱在贛北打的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馬壋阻擊戰,瑞昌會戰,特縱都打出了中國軍人的威風,可以說,若不是瑞昌會戰中,日軍損失慘重,還不會迫使岡村寧次按下了暫停進攻的鍵呢。
當然,停戰只是暫時的,日軍未能達到占領武漢的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回到漢口後,羅四海把自己拾掇了一下,這才去見衛戍司令官羅卓青。
「四海,是我把你調回來的,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羅長官,我還要感謝您呢,給我和特縱一個休整的機會。」羅四海當然不會怪了,羅卓青這一個調令對他來說沒有壞處。
這就是朝中有人好做官的好處。
「我知道,把你留在贛北,你還能打,但你這支部隊如果真打光了,再想恢復,就難了,我和辭公都不想你把部隊拼光了,況且,你打成這樣,撤回後方休整,也沒有人說什麼。」羅卓青說道。
陳辭修是九戰區司令官,嫡系十八軍還在南潯線上苦戰,特縱也是嫡系,以一己之力生生逼停了日軍朔江而上攻擊武漢的勢頭。
這還不夠嗎?
至少,在瑞昌,統帥部沒有利用日軍消耗雜牌的嫌疑,打的最凶,最狠的還真的就是中央軍,尤其是特縱,每一次都是沖在最前面,殺傷鬼子最多的,解救友鄰部隊危難不知道多少次。
第三集團軍上下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特縱調回去休整,第三集團軍沒有一個不滿的,包括關麟征這支中央軍也是。
若是沒有特縱,52軍和第三集團軍估計早就被日軍擊垮了。
波田支隊和丸山支隊,兩支精銳的日軍野戰部隊百分之七十的戰損都是特縱造成的。
最後打到,日軍在戰場一看到特縱出現,就嚇得直接往後退。
特縱是殺的太狠了。
對於在南京大屠殺罪魁禍首的部隊,羅四海自然是不會放過的,不殺到他們心驚膽寒,他是不會收手的。
打到最後,特縱機關非戰鬥人員都上陣地,沒有一個退縮的。
「四海,委座想讓你休息一下,去軍官團學習一段時間,部隊交給楊瑞福他們替你帶。」
「我,去學習?」羅四海嚇了一跳,這個時候,讓他去軍官團學習。
「怎麼,不願意?」
「不,不是,羅長官,我只是感到有些意外。」羅四海忙道。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確實有些意外,但這是委座點名要你去的。」羅卓青說道。
「點名要我去?」
「你去呢除了當學員,還要當半個教員,把你在戰場上與日軍交戰的經驗和戰術傳授給其他同學。」羅卓青說道,「戰場上得來的經驗最寶貴了,你是最有權威的人。」
「羅長官,您讓我去學習倒是沒問題,可讓我當教員,我這可就不會了……」
「你怎麼帶兵的,就這麼教他們,到了軍官團,你在講台上,就是教員,他們就是學員。」羅卓青說道。
「您這是趕鴨子上架呀!」
「安頓下來,就去報到。」羅卓青從資料夾中抽出一張文書遞給他道,「這是你報到的檔案。」
「行,我去就是了。」羅四海接下了檔案,軍令不可違,要知道這樣的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你是特招,進的將官班,全班就你最年輕,記得跟年長的學員搞好關係。」羅卓青叮囑一聲。
「知道了。」
……
「學習,那我們豈不是很長時間見不到面了?」回到蔡家巷的家中。
羅四海把這個訊息告訴葉雨柔和桑雲,原本他是打算去住軍營的。
結果,接了這麼一個學習的差使,不去還不行。
「這是軍令,我也沒辦法,反正,我估計時間也不會太長。」羅四海道,這種都是訓練班都是短期的,尤其是抗戰初期,撐死半年。
半年後回部隊,仗照樣有的打。
從盧溝橋事變算起,抗戰打了八年呢,現在才第二個年頭,往後時間長著呢。
「這樣的訓練班我估計沒辦法請假,有事兒多跟老郝,鏡子他們商量。」
「知道了,反正我們離得也不遠,你沒辦法請假,我們可以去看你呀!」桑雲說道。
「不知道,估計有紀律,不能隨意外出。」羅四海道。
「什麼時候過去?」
「說是讓我儘快報到,但我總得把軍務安排好了,不然我去了也不安心。」羅四海道,「後天吧。」
第二天一早,羅四海就去漢陽特縱軍營。
把全縱的連營級別軍官召集到小禮堂開會,宣布自己即將去軍官團學習的訊息。
同時宣布由郝平川暫代他的職務,主持特縱日常工作,楊瑞福暫代參謀長。
楊鏡子請假了,陪夏阮阮,因為夏阮阮預產期到了,正在待產。
這要是在贛北前線,沒辦法,羅四海批不了他的假期,可這都到後方休整了,他就沒理由不讓人陪老婆生產吧。
那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這些工作對郝平川和楊瑞福來說都不陌生,現在是休整和補充訓練,工作量不是很大,完全能夠勝任。
簡單的人事任命後,再處理一些要緊的檔案,羅四海就把工作丟給郝平川他們了,自己則與桑雲和葉雨柔返回漢口蔡家巷的家中,現在已經改名叫小羅公館了。
羅四海的物品不是很多,除了衣服,就是幾本書,手錶,鋼筆什麼的,還有一個銀質的打火機,是從一個鬼子軍官手中繳獲的。
然後就是地圖,贛北的地圖肯定是要帶的,還有武漢三鎮的,香菸也要帶,這是口糧。
武器,只允許帶手槍,估計報到的時候也是要上交的,但軍官團訓練是有射擊的,應該會用訓練班提供的槍吧。
零零零碎碎的,居然也裝滿了一個皮箱。
沒想到,在這個時代,也逃不掉再一次上學的命運,其實這樣的軍官團,學習知識倒是其次,真正的目的是結識人脈吧。
也不是壞處,起碼在以後戰鬥中,若是碰到熟悉的人,那配合起來也省去不少麻煩,況且,還能見到羅四海心中一直崇敬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