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葉氏大活絡丸,吃了對你腦內的淤血吸收有很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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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活絡丸,什麼東西?」
「這個大活絡丸是以白花蛇為主要,輔佐阿膠等名貴中藥材製作而成,這是葉氏的獨門秘法。」桑雲解釋道。
羅四海對中醫還是相當信任和敬畏的,有些東西自己不了解的,但老祖宗傳下來的,有效的,那自然值得信任,不然也不可能延續幾千年經久不衰了。
「行,我吃。」羅四海伸手接過來,和著中藥湯,將大活絡丸吃了下去。
「羅總,郝副總來電,他們已經抵達潢川了。」陳翰之拿著一份電報敲門進來匯報導。
「路上沒出什麼狀況嗎?」
「一切正常,預計兩天後就能抵達黃陂,不過這段路可能不太好走,因為都是山路,最近又是雨季。」
「嗯,提醒一下,多備一些蛇藥,山里多蛇,雨季的話,容易碰到,毒蛇咬傷,不及時治療會死人的。」羅四海吩咐一聲。
「是,羅總。」
……
晚些時候,羅卓青著便裝,只帶李桂芳以及幾位隨從來見羅四海。
桑雲,陳翰之等人,羅卓青去通城的時候見過,葉雨柔是第一次見。
當聽說葉雨柔是羅四海的副官,還是他的未婚妻的時候,羅卓青很是驚訝。
他跟自己的夫人也是包辦婚姻,而且他夫人七歲就來到他家,是童養媳。
他們自幼在一起,成婚後,感情很好。
羅四海跟他的情況雖然有些不一樣,中間分隔了十幾年,但小時候的感情應該還在。
羅卓青的夫人也一直隨軍,只不過,她夫人沒有軍職,行軍打仗的時候不跟隨。
羅卓青何等眼裡,羅四海跟桑雲的親密感要比他跟未婚妻葉雨柔多了。
「四海,你跟桑秘書什麼關係?」四下無人的時候,羅卓青悄悄的問了一句。
「當然是上下級關係了。」
「你可別瞞我,你這未婚妻在,你跟桑秘書明顯關係更加親近,咱們可是有紀律的,黨國軍官是不允許納妾娶姨太太的!」羅卓青正色道。
「我知道,羅長官,您放心,我不會違反紀律的。」羅四海點了點頭,老頭子搞的新生活運動,就有這一條。
「你可別犯這種錯誤。」
「關於武漢會戰,明天委員長會在漢口召開高階別的會議,我也很會列席參加,我今天來,是想聽一聽你的想法。」羅卓青問道。
「我?」羅四海一愣,這可把他給問住了,他不是沒想過,但那都是歷史上的發生過的。
「根軍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日軍極有可能在完成徐州作戰之後,發動對武漢的進攻,武漢不光是五省通衢是關鍵要點,還是現在國民政府經濟,政治和外交中心,武漢若失,對接下來的抗戰必定是沉重打擊,所以,保衛武漢勢在必行!」羅卓青道。
「羅長官,要聽真話嗎?」
「真話?」羅卓青一愣,「你說吧,我聽著呢。」
「武漢可守,但能否受得住,五五開。」羅四海緩緩開口道。
「怎麼講?」
「武漢能否守得住,在於長江水道,日軍若是能夠沿著長江兩岸朔江而上,再配合海軍船堅炮利,武漢就很難守住。」羅四海說道。
羅卓青點了點頭,他承認,羅四海說得對有道理,黨國的海軍早就拼光了,沒有足夠的水面艦船,這長江水道遲早會被日軍控制,控制了水道的日軍,就可以直接沿著水路進攻,然後再沿著長江兩岸,一南一北進軍,就目前國軍的情況,能否擋住武裝到牙齒的日軍的進攻,真的很難說。
但是可以拖,可以拼消耗,為下面的戰鬥爭取時間。
這就是「以時間換去空間」的戰略。
戰爭的偶然因素太多,羅四海也不敢說,未來的戰局的發展就一定是自己所記載的歷史記憶的那樣。
但客觀來講,日軍若再一次發動武漢作戰,企圖速戰速決,達到占領中國的美夢,所動用的兵力,只怕比他熟悉的歷史上弱上不少。
畢竟,他這隻小蝴蝶的出現,至少讓日軍在中國戰場上多損失了至少三萬以上的精銳老兵。
此消彼長之下,中國軍隊少說也少犧牲了十萬人。
一個多死了三萬,一個少犧牲了十萬,這放在整個國家的實力的對比中不起眼,但若是在某一個戰役之中,那可能起到的就是關鍵作用。
他這個變數,雖然到目前為止沒能改變戰局和大勢,但多少人的命運因此而改變。
這也是事實。
「日軍若是進攻武漢,必定是海陸空配合下的體系作戰,單一方面進攻,對我們來說都是有利的,而日本的空軍不是獨立作戰,它是依附於陸軍和海軍,重點就是陸軍和海軍的配合。」羅四海道,「他們若是要進行武漢作戰,最重要的就是後勤,如果打通長江水道的話,日軍的後勤補給就可以透過水路而快速運抵戰場,所以,長江水道若是控制在我手中,那武漢就能夠守得住,反之,就難說了。」
羅卓青點了點頭,交通線就是生命線,而對日軍來說,勞師遠征,後勤補給是制勝的關鍵,所以,他們的作戰的目標必定是長江水道。
若不能打通水道,開闢前進後勤物資補充地點的話,武漢作戰就無從談起。
如果僅僅靠公路運輸,根本撐不起那高強烈度的戰鬥,而且後勤線拉太長,更容易出問題。
這些羅卓青自然是知道的,但畢竟一人計短,他也想聽一聽別人的意見可看法。
畢竟羅四海在五戰區的那一場令五戰區上下都震驚的兵棋推演幾乎是完美的預言了日軍的進攻。
也真是那次兵棋推演,讓五戰區提前做好應對措施,這才在日軍企圖合圍徐州的時候,當機立斷,果斷與日軍結束糾纏,直接跳出包圍圈,還提前將囤積徐州的大量戰略物資運了出來。
這可是避免多大的損失。
這些物資用在即將到來的武漢保衛戰,那底氣都多了不少。
但是統帥部關於對羅四海立功的獎勵,還沒有一個統一的意見,反正功勞很大,但礙於他的年紀和入伍年限,軍銜方面,最多破例再提升一級,也就是說銓敘軍銜可以提為中校,職務軍銜不變。
然後其他的獎勵,比如金錢和榮譽方面可以多給一些,比如給一個監察候補委員之類的。
地方上,再給他父母一些榮譽和權力。
總之,現階段不能將他提拔的太高,得給未來留有餘地,要不然,他們這些奮鬥了數十年的老人怎麼辦?
對於這個,羅四海倒是一點兒都不在意,國民政府這邊的榮譽,獎勵,還有職位未來都是虛的,就算不給,他也不會有半分怨言。
他是不可能為了一個註定會腐朽沒落的黨國保駕護航的。
他這一次來漢口,固然是羅卓青一紙召令,更多的其實也是他自己想過來一趟。
既然組織上不來找他,那就只有他去找組織了。
「四海,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委座可能要見你。」羅卓青今天來的第三個目的,就是把這個訊息提前透露給他。
他其實也沒有接到明確的通知,但從侍從室那邊透露出來的訊息。
老頭子知道羅四海秘密來漢口後,是流露出這樣的想法的。
「見我?」羅四海微微一驚,這位要見他,這是想要做什麼,說什麼呢?
「上次他去徐州視察,就提出要見你一面,但那時你在前線跟日軍交戰,脫不開身,也就沒見成,這一次你來漢口,他剛好來漢口開會,抽時間見你一面,很正常。」羅卓青道。
「那若是委座召見,我該做什麼準備?」羅四海詢問道。
「什麼都不用做,到時候會有人來接你過去的。」羅卓青微微一笑道,「這估計是你第一次見委座吧,不必緊張,委座這個人對黃埔學生還是非常好的,你是他的學生,他自然對你不同其他人。」
「那我敢怎麼稱呼?」
「按理說,你黃埔四期往後的,都沒資格自稱學生,但以你的戰績,我估計他應該不會介意,如果你以學生自居,只怕他會更加高興的。」羅卓青說道。
「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我不想在委座面前失禮。」
「沒關係的,照我我說去做就是了。」羅卓青嘿嘿一笑,「見過委座後,辭公也可能會見你,到時候,我帶你過去。」
「謝謝羅長官。」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我讓李副官來接你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羅卓青看時間差不多了,他也該回去了,還有很多公務需要處理呢。
「我送羅長官!」羅四海起身道。
「你有傷在身,就不必了。」羅卓青說道,但羅四海還是跟著下樓,將羅卓青送上汽車後,這才返回。
老頭子要見他,這倒也不例外,意料之中。
他不見自己,才會奇怪呢,他現在是黃埔學生中的後起之秀,以他籠絡人的心思,怎麼會不利用這個機會呢。
遲早要見的,早晚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