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縣長,黃副主任慢走!」
「馬長官留步!」
「海子,我了解了一下,這個魯縣長官聲不錯,老百姓對他在永城的口碑還挺好的。」楊鏡秋出現在羅四海身後。
「嗯,我知道,能一心為了抗日的縣長,都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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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在郯城就送出去一批武器,現在來到永城,又送出去一批,你都快成了散財童子了!」
「我只是想等我們走後,能夠在敵後多留下一些抗日的火種!」羅四海道。
「那個石狼呢?」
「最後一刻,跟著上車了。」
「你是怎麼勸說的?」
「說什麼,人家說想跟著你打鬼子?」楊鏡秋說道,「不過,他沒跟你,跟老郝走了。」
「算了,我就是看他跟我同一類人,才邀請他加入的,只要人在特縱,去哪兒都一樣。」羅四海笑笑道。
「對了,我那嫂子,你把人扔去女兵新兵連,真的一點兒都不問一下?」
「我要是過問,豈不是全縱都知道了,放心吧,桑雲幫我關注呢。」
「桑雲,海子,你不是吧?」楊鏡秋眼神怪異的看著羅四海,有些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操作。
「有什麼問題,你別把別人想的跟你一樣心思齷齪!」羅四海上下打量了一下楊鏡秋,鄙夷的一聲。
楊鏡秋搖了搖頭:「這是你的家事,我不管。」
「早點休息吧,明天陪我去南店子,我要實地考察一下那邊的地形。」羅四海吩咐道。
「得咧!」
……
南京,民國外交部大樓。
現在是,華中派遣軍司令部所在地。
「影佐君,你能保證你的這個分析是正確的嗎?」畑俊六面色陰冷的質問一聲。
「司令官閣下,我確信我的分析沒錯!」影佐禎昭深呼吸一口氣,鄭重的開口說道。
畑俊六慢慢的拉下眼瞼,這個訊息對他的衝擊不小,但細想起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在魯南戰場冒出來的特縱簡直如同憑空冒出來的,居然能夠擊敗「鐵軍」著稱的第五師團,雖然板垣那個傢伙指揮能力不怎麼樣,可第五師團那是常備師團的精銳。
居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遭到如此重創,僅僅是一支不足萬人的支那軍。
這簡直顛覆所有人的想像。
事後,不光是華北方面軍內部做過覆盤,畑俊六也根據掌握的資訊做了覆盤。
總結來說,四個字:輸得不冤。
除了對手不輸給日軍精銳師團的戰鬥力和武器裝備之外(本身就相當於同等的日軍一個精銳野戰混成旅團,甚至還要更強一些。),其次,情報不對等,第五師團上下根本就沒搞清楚敵人是誰,就稀里糊塗的敗了。
不光是板垣,還有坂本順和國崎登兩位旅團長都是。
還有對手實施的戰術精妙,戰術得當,幾乎完全掌控戰場的主動權。
這是最可怕的,進攻一方被防守一方掌握主動權,那不敗才有鬼呢。
或者說,對方並沒有把自己當做是防守一方,他才是進攻的那個人。
這一點,與佐藤征三郎在通城的遭遇如出一轍。
綜合所有情報,以及內線獲得的訊息,基本上可以確定在魯南大敗第五師團的支那軍就是通城那支部隊,曾經的番號是蘇北保安第七團,而現在是第五戰區直屬101特縱。
這是個從未在支那軍序列中出現的番號,就因為他的特殊,才引起諸多關注。
而且,這樣的大勝,國府的宣傳機構不可能不報導宣傳,這可是打擊敵人,鼓舞己方士氣的好機會。
這些公開的報導以及「照片」,都是能夠看出一些端倪的……
「影佐君,伊東君,你們來找我,究竟想要我做什麼?」畑俊六問道。
「這支部隊已經消失十多天了,我們擔心,他可能會出現一個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為避免皇軍重大損失,我們想請司令官閣下,把這支支那軍的特徵下發給下面所有的部隊,另外提醒一下西尾閣下,切不可大意,這是我們能否合圍徐州的最大變數!」影佐禎昭說道。
畑俊六點了點頭,影佐禎昭說的很有道理,一支戰鬥力強悍的支那軍,突然憑空消失了。
這的確是需要關注的,倘若是一般的支那軍,那倒也沒什麼,問題是,這樣一支,能夠硬抗皇軍常備師團的部隊突然沒有訊息,這就有些可怕了。
萬一被誰碰上,在搞不清楚對方的情況,很容易吃大虧的。
而且這個對手十分擅長連續攻擊,第五師團就是在其連續打擊之下,幾乎把主力打光了。
還有第101師團,也差不離。
如果影佐禎昭分析沒錯的話,把之前的第13和第3師團算上的話,這支部隊已經擊敗了大日本帝國皇軍四個精銳的常備野戰師團了。
這樣的戰績簡直不可想像。
合圍失敗,對華中派遣軍也沒有任何好處,這個情況,值得對華北方面通報和警示。
「明日橫山支隊就要第三次對通城發起登陸戰了吧?」
「是的,司令官閣下。」
「嗯,我期待你們的好訊息。」畑俊六說道。
「哈依!」
「去吧,你們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的。」畑俊六沒有立刻答應,但也說自己會考慮。
影佐禎昭與伊東政喜對視了一眼,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他們也知道,無法跟畑俊六爭辯這件事,只好先退下了。
……
5日,戰區司令長官部給羅四海發來戰情通報。
日軍對通城再一次發起登陸作戰。
通城守軍在118師師長李明楊的指揮下,與日軍展開激烈的交鋒。
這一次沒有像歷史上那樣,一觸即潰,而是在拼死抵抗,光江灘陣地,就你來我往爭奪五六次。
若不是鬼子有艦炮和飛機助陣,江灘陣地未必就守不住。
經此一戰,美麗的通城,那些中西合璧的優美建築會不會毀在戰火之中,這就不好說了。
只要能夠抗擊侵略,國家和民族才能浴火重生,所付出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大不了以後,原址重建就是了,只要國家在,人民在,一切都有可能。
這日傍晚,羅四海視察完南店子防禦工事,回到永城。
「郝副總已經抵達蒙城,情況不太好,在他抵達蒙城的時候,蒙城的官員和保安隊正準備出城逃跑,被攔截了下來。」錢錫爵遞上來一封電報導。
「這些人老郝是怎麼處置的?」羅四海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水問道。
「暫時扣押,怎麼處置等匯報第五戰區司令長官部或者安徽省府?」錢錫爵道,「不過這個葛縣長比魯縣長的官聲差多了,據說他任人唯親,貪污腐化……」
「不用匯報了,按照戰時條例,帶頭逃跑的就地槍斃!」羅四海聽完後,「呯」的一聲,將搪瓷杯重重的摔在桌面上。
「這樣是不是……」
「沒什麼可是的,SD省主席韓向方是怎麼死的,我這麼做,有什麼問題,普通老百姓害怕而逃命,這是情有可原,他們手無寸鐵,讓他們跟日本鬼子硬抗,那是送死,而牧守一方的父母官和保境安民的軍隊居然也不戰而逃,這是什麼行為,不殺如何能安撫民心和震懾軍心?」
「明白。」
他不是一個跋扈之人,但對於出賣民族和國家,以及貪生怕死,在其位,不謀其政,沒有擔當之輩,他是深惡痛絕,尤其是日寇還沒來,自己先逃跑,完全不顧及滿城百姓生死而逃跑之輩。
……
6日一早。
「李長官,蒙城方面的訊息,羅四海下令槍決了幾個帶頭逃跑的蒙城官員和保安隊的軍官,理由是他們不戰而逃!」程思遠拿著一封電報來見李長官,「其中就有蒙城縣長葛玉齋。」
李長官一抬頭,驚訝一聲:「他殺了葛玉齋?」
「嗯,已經槍決了,就是他帶頭帶著保安隊逃離蒙城,放棄滿城百姓。」程思遠說道。
李長官知道這個葛玉齋,他是蒙城人,還是老同盟會員,資歷很老。
沒想到就因為這一次逃跑就被以戰時紀律給槍斃了,這種人也確實該死,但這個時候殺一縣之長……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李長官想了一下,日軍還沒到,就帶著人逃跑,這樣的黨國元老確實不配,殺了也不為過,就是,這葛玉齋是元老級別的人,只怕很多跟他交好的人會因此恨上他了。
算了,還是提醒一下,別被別人的暗槍給傷了,於是,李長官攤開一張信箋,開始認真寫信。
沒錯,是寫信,如果發電報的話,這件事知道的人就多了,還有底稿留存。
如果是寫信,只要送信的人可靠,自然不會有人知道信里的內容是什麼。
至於槍決葛玉齋這件事,按照戰時條例,羅四海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對,就是稍微的有些越權了。
但這對別人或許是大禍臨頭,但對羅四海而言,卻不是什麼大事兒。
何況,他在這件事上,沒有做錯,槍決逃兵,這是戰時的法則,治軍不嚴,如何能打勝仗?
當然,該罵還是要罵的,不然以後還是這麼不分輕重的,這對羅四海以後的前途是不利的。
只不過,他好像並不知道,羅四海根本就沒想過自己以後在黨國內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