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百五十二章 給挪個窩

  姚港路上·朱公館。

  「你們兩個留在這裡。」戴雨濃吩咐自己的貼身衛士和劉文輝一聲。

  羅四海一招手:「給兩位安排一些晚飯,還有住的地方。」

  「是。」

  遠來是客,當然要好好招呼一下了。

  上別人的車,戴雨濃或許還要考慮一下,但是羅四海的車,他自然是沒有任何猶豫,羅四海要對他不利,太容易了。

  汽車行駛到朱家大院。

  門口便衣透過瞭望口一看車牌,馬上就開啟大門,讓汽車直接就駛入了進去。

  這輛車可是團部機關的車,何況開車的人還是武月,這座朱公館的頂頭上司。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戴雨濃一下車,就發現這座公館內部不太一樣,雖然看到不少人,三步一崗的,卻感覺這裡十分安靜,戒備森嚴。

  不過一想也可以理解,關押川島芳子這種人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普通的監獄。

  「武主任,您來了!」公館看守負責人丁保良提前接到通知,站在門口台階上迎接。

  「羅總,您也來了!」見到羅四海從車上下來,丁保良一個激靈,急忙立正敬禮,只可惜他沒了右臂,只能用左手敬禮。

  戴雨濃打量一下丁保良,眼底的詫異一閃而逝,用一個殘廢來當看守,有些意外。

  「老丁,辛苦了。」

  進入公館內部。

  這裡戒備更加森嚴,尤其是准入和門禁系統,比之軍統的監獄更加嚴格。

  戴雨濃見了都忍不住想要詢問一下細節,畢竟這裡設計的太嚴密了,簡直一隻蒼蠅想要從這裡出去都非常難。

  如此嚴密的防範,顯然這裡關押的犯人身份都非同小可,當然,如果是川島芳子的話,她當然值得這樣的待遇。

  「老丁,安排一下,把金薇小姐帶到問訊室。」

  「是。」丁保良不會多問一個字,執行命令是他的惟一的職責。

  羅四海向戴雨濃解釋道:「金薇是川島芳子用的一個化名,她用這個身份參與到對我的誘降工作,被我發現身份,直接就給扣下了!」

  戴雨濃點了點頭,他記得去年十二月份,沈浩就給他發去一封電報,調取有關川島芳子的資料,這些資料在特務處是絕密,沒有他的批准,誰都無法調閱。

  當時他是親自批准了的,現在想起來,調閱資料背後的人應該是羅四海。

  「這是單向透視玻璃,我費了不少力氣從外面搞到了一塊。」羅四海來到一塊玻璃前,解釋道。

  戴雨濃自然認得這種單向玻璃,普通人是很難搞到的,價值不菲,國內是造不了的,只能從國外進口。

  「一會兒,洪先生是一個人進去,還是我讓人陪你進去?」羅四海問道。

  「讓武月陪我進去吧。」戴雨濃看了一眼羅四海身邊的武月,提議道。

  羅四海自然是點了點頭。

  武月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有反對。

  很快,單向玻璃對面的問訊室的門開啟了,兩名獄警押著一個身穿囚服的女子走了進來。

  戴雨濃一見玻璃對面的人,瞳孔瞬間縮了一下,他太熟悉了,是她,就是他認識的那個「東方魔女」,川島芳子。

  怪不得這麼長時間沒有她的訊息,原來她是被羅四海抓起來了。

  「洪先生,請。」

  「多謝!」戴雨濃點了點頭,開啟門走了出去,武月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川島芳子有些緊張,她被關在這裡,許久都沒有人找她了,每天吃了睡,除了沒有自由,看不見外面的天空,以及沒有人跟她說話,她都快要瘋掉了。

  還好,她可以讀書,可以看報紙,在裡面還可以接觸到外面的資訊,雖然滯後了些,也是別人想讓她看到的,但總比什麼都不知道,跟外面脫節要好。

  她還知道,這裡陸陸續續的關押了一些人,尤其是最近幾天,又有好些個人被關了進來。

  具體是什麼人她也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太嚴了,禁止獄警跟犯人交談,所以,她想獲得更多的資訊,基本上不可能。

  就連牢房的隔音效果也是極好的。

  她被關押在二層,二層都是單人間,一層有雙人間和四人間,他們每天也有一定放風的時間,但都是錯開的。

  許久沒有提審她了。

  今天晚上突然將她提了過來,她內心隱隱的有那麼一絲不安,最擔心的就是身份暴露,那面臨她的將會是最可怕的結局。

  就在她被帶入問訊室,手腳都被限制在鐵製的椅子上,內心有些不淡定的時候。

  門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他的那張臉,川島芳子一見之下,杏目圓瞪,嘴唇都不禁抖動了起來。

  怎麼會是他?

  太意外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完了,自己的身份隱藏不住了。

  「金薇小姐,還是還叫你一聲金碧輝小姐,或者,你另外一個名字,川島芳子?」戴雨濃一進來,就直接點明瞭川島芳子的真實身份。

  這個對手,他太熟悉了,聞著味兒,都能認出來。

  「戴先生,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在這樣的地方。」

  「是呀,川島芳子,你這個禍國殃民之人,終於還是落到了我們之手!」戴雨濃譏笑一聲,說不盡的嘲諷和快意。

  「我雖然成了你們的階下囚,但抓我的人又不是你。」川島芳子眼看身份暴露了,反而沒有先前那樣緊張不安了。

  「是,抓我的人不是我,但你這一生完了。」

  川島芳子不再開口,微微閉上了雙眸,顯然想走沉默對抗的路線。

  「我只是來看看你,確定你的身份,至於如何處置你,這不在我的權力範疇,總之,對於你這等數典忘祖,賣國求榮之輩,註定不會有好結果!」

  「戴雨濃,我是滿人,我的國以前是大清國,現在是滿洲國,請問我賣的是哪個國?」川島芳子被成功激怒了,辯解一聲。

  「你不要狡辯,大清早就亡了,滿人早就是民國的一份子,你認賊作父在,皇姑屯事件,九·一八事變,還有上海的一·二八事變,你都參與其中吧?」戴雨濃冷笑一聲。

  「那又怎樣,各為其主,今天落到你們手中,我認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川島芳子硬氣道。

  「冥頑不寧!」戴雨濃冷哼一聲,川島芳子這樣頑固分子,他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

  川島芳子斜睨了一眼,微微轉過頭去,一副不予理睬的模樣。

  戴雨濃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意義。

  確定川島芳子沒錯,對他來說,這已經足夠了,這一趟通城他也是沒有白來。

  ……

  「四海老弟,川島芳子是國府通緝的要犯之一,你能抓到他,於國而言,真是大功一件!」

  羅四海道:「洪先生,人我是抓了,但如何處置,我可做不了主,而且,我現在就要帶部隊北上徐州,關押在朱公館內的重犯不只有川島芳子一個人,還有我在通城抓獲的日諜一個小組以及過去從上海俘虜的日軍飛行員和日前在戰場上俘獲的日軍高階將領,包括日軍佐藤支隊的支隊長佐藤征三郎少將,第101聯隊聯隊長飯冢國五郎大佐等十幾人,這些人,我總不能一併帶去徐州,而放在通城也不安全,所以嘛,才急電請洪先生過來,想一個萬全之策?」

  「什麼,你這裡還關押了日軍飛行員和日軍少將?」戴雨濃大吃一驚。

  「關於俘虜的事情,我已經匯報了,但上峰遲遲不給我回信,我總不能帶著他們一路轉戰吧?」羅四海道,「你說呢,洪先生?」

  「四海老弟,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我打算給他們挪個窩,但我又不知道哪個單位能接收他們,思來想去,我就只有給去電了。」

  「感謝四海老弟信任,這件事你容我想想,想想……」戴雨濃有一種被天上掉的餡兒餅砸暈的感覺,這些犯人,那都是價值極大的。

  這要是能安全轉去後方,對他和軍統來說,都是一件非常大的功績。

  而且,還能從這些犯人口中獲取很多有價值的情報,還有其他的利用價值。

  羅四海送了他這一份大禮,更是一份大的人情。

  要知道,羅四海是「土木系」的,如果他把這些人給陳辭修的軍政部,那這個功勞可就是軍政部的了。

  「四海老弟,這些人你能不能把他們先押送去徐州,我安排人在徐州那邊交接,或者由你們在徐州找一個類似的地方,先行看押,然後,我再安排將他們一一的提走?」戴雨濃仔細考慮了一下問道。

  「可以,不過,我一個小小的想法,洪先生可否答應?」

  「你說,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辭?」

  「我想推薦一些人,去洪先生在湘南臨澧開辦的特訓班,算是定向培養,這些人學成之後,還要回來我的麾下任職。」羅四海說道。

  「這沒有問題,四海老弟想要推薦多少人?」戴雨濃沒有猶豫,滿口答應下來。

  「一百人左右。」

  「好,這個我答應了。」戴雨濃雖然也知道,這些人培訓後,還要回去,但他可以對這些人施以影響,甚至暗中收買,而且這也是跟羅四海以及背后土木系加深關係的機會。

  他怎麼會捨得拒絕呢。

  「那就這麼說定了,這些人選選定後,我打算武月擔任隊長,隨隊一起去臨澧,洪先生覺得怎麼樣?」

  「很好呀,武月能力卓越,還可以擔任臨澧班的教官,一舉兩得。」戴雨濃當即點頭應下。

  「那就這麼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