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沒有人嫌少的。
十萬法幣的改編費,這已經不少了,估計這裡面還少不了羅卓青的暗中使力。
不然,估計沒有這麼多錢。
「行,十五萬就十五萬,這筆錢怎麼給?」羅四海也沒討價還價,直接問了一個十分實際的問題,任何承諾,都要落實到實際才算數。
「省府財政困難,先給一部份,剩下的分兩次給完,一次五萬,四海司令看怎麼樣?」
「行,但我要加一個期限。」羅四海道,「另外再簽一個保證書。」
「你說。」
「在我離開通城北上徐州之日之前,這筆錢必須全部到位。」羅四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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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個沒問題。」陳師洛沒有拒絕,本來這筆錢就是要給的。
「那就好,還有什麼需要說的?」
「就是給養補充的問題,還有,武器和彈藥的運輸和補充,按照改編的方案,集團軍會優先補充你們一批武器彈藥,數量雖然不多,但也算是個心意……」陳師洛有些不太好意思說道。
雖然羅四海未必瞧得上這些武器裝備,但白得的東西,他自然不會推辭。
補充團的武器還有不小缺口呢。
他還等著「小日子」給他送軍火呢,不打一仗怎麼能給補充團裝備上全日械?
中午,韓楚箴在省府擺了一桌,叫上了89軍的一些人,算是給羅四海接風。
出於保密的緣故,接風宴上,韓楚箴並未點明羅四海的真實身份。
雖然到了這個級別應該不會有人泄密,但還是需要提防一些。
這些人是真能喝,羅四海一個人架不住這麼多人勸酒,敬酒,就算他有「呼吸法」傍身,不至於喝多了出醜。
但是,他還是被灌醉了。
回到師範學院,一睡就是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團長,這是桑雲熬的醒酒湯,您快趁熱喝了?」看到床頭一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羅四海點了點頭。
「改編的方案匯總了嗎?」
「已經根據你跟陳參謀長談的細節進行最佳化了,並且跟他們確認過去了,最終方案定下來了。」錢錫爵將羅四海扶起來,把形成的最終方案遞給羅四海。
軍事會議上改編方案只是走個過場,宣布一下,其實方案早就私底下談好了。
只不過,大多數人對改編方案沒有議價權,羅四海特殊,他的部隊改編後,是89軍最強的。
韓楚箴怎麼可能一紙命令就決定如何改編?
「行,把這個方案發回家裡,讓家裡討論一下,發個意見給我,另外通報給警保總隊那邊幾個大隊長,對於下面的安排,等我回去再說,我會給他們爭取最大的利益!」羅四海吩咐道。
「團長,您還是把醒酒湯喝了,桑秘書熬了一個下午呢!」錢錫爵說道。
羅四海點點頭,伸手將醒酒湯端了過來。
一口下肚,感覺一股濃濃的草藥的味道,但不苦,還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比武月煮的要好喝多了。
湯的溫度正好入口,羅四海一口氣將一碗醒酒湯全部喝進了肚子中。
還別說,這碗醒酒湯下肚後沒多久,就感覺渾身輕鬆不少,尤其是宿醉後的頭疼更是迅速的得到了緩解。
「翰之?」
「團長,您叫我?」
「我早上換下來的衣服呢?」
「那個,您換下來的衣服,桑秘書拿過去洗了,已經晾起來了。」
「什麼,你怎麼能讓她給我洗衣服?」羅四海大吃一驚,責怪一聲。
「我是想給您洗來著,但桑秘書見到了,說我洗衣服手勁兒太大,洗不乾淨,就抱過去自己洗了!」
「那可是我的內衣,你讓桑秘書一個還沒結婚的女孩子給我洗內衣褲,你咋想的?」羅四海狠狠的瞪了陳翰之一眼,這少爺平時在家都是別人伺候他,他的內衣褲都是別人洗的,才會不在意這些的。
「那武主任不也是經常給您洗衣服……」陳翰之微微低頭嘟囔一聲。
「那能一樣嗎?」
「武主任不也沒結婚……」
我的少爺,你真是盡給我添亂。
這要是回去讓那個武月知道,她那個醋罈子一旦打破的話,還真是不好弄。
「這事兒,回去不准對任何人提及,包括醒酒湯的事情。」羅四海提前警告一聲。
「是。」
他是對桑雲有一種特別的熟悉感,但一直搞不清楚這感覺是從哪裡來的。
肯定不是這具身體的原身的帶來的,因為搜遍了腦海,都沒有找到跟桑雲有關的記憶。
家裡很快就來了電報,討論後,基本上是認可這個改編方案的。
關鍵是後續的執行。
只要不動什麼么蛾子就行。
大年初五,原定是這天上午開會的,奈何有些與會的人還沒到,畢竟大過年的,天又冷,出門一趟不容易。
所以,開會時間定在晚上。
時間不能拖,沒有人願意浪費時間,部隊改編工作必須儘快的進行。
白天沒什麼事兒,羅四海就帶著陳翰之和桑雲去了運河對面的碼頭鎮淮陰古城看了看。
來都來了,也見識一下韓信的故鄉是什麼樣。
古城的照片拍了不少,也算是給未來的人們留下一點兒影像資料吧。
不知道,在接下來的戰爭中,這些還能不能保留下來。
「桑雲,翰之,你倆站在那邊,我給你們倆拍一張?」
「不,我不拍!」桑雲直接就拒絕了。
羅四海有些尷尬,他確實存了意思將桑雲與陳翰之拉在一起的意思,但很明顯,桑雲對陳翰之沒有任何意思。
這事兒,得你情我願。
這事兒就算了。
就是陳翰之這個呆頭鵝,還以為桑雲對他有什麼意見呢,絲毫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
「團長,我能跟你拍一張合影嗎?」
「這……」羅四海猶豫了,身為團長,他自然是沒辦法拒絕下屬這樣的要求。
但他倆都是單身男女,這一張合照一旦拍下,那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
「團長,桑秘書,你們就站在那棵銀杏樹下!」不明所以的陳翰之還熱情的張羅起來。
銀杏樹?
還是雌雄同體的銀杏樹,羅四海一看這事兒要遭,但他剛才都點頭答應了。
想賴帳也不行了,於是道:「樹底下有什麼好拍的,咱們還是去鎮淮樓拍,那裡可以俯瞰整個運河水景……」
「團長,我們剛從那兒過來?」
「是嗎,那去那頭鐵牛邊上拍,一定很好看?」
「您和桑雲剛剛都單獨拍過……」
「團長,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桑雲也不傻,豈能看不出來羅四海嘴上答應合照,其實還是在找藉口賴帳。
「願意,哪有不願意,那個翰之,拍吧,你把桑秘書拍的好看些!」羅四海特別叮囑一聲。
「好咧,團長,您跟桑秘書稍微靠近一些,頭往左一點兒,桑秘書,你頭稍微往右靠一下,微笑,保持,好!」
鎂光燈一閃,這張照片算是成了。
「這張照片洗出來,底片和照片都不能讓武月看見,聽見沒有!」羅四海警告陳翰之道。
「知道,那回頭,我悄悄給您就是了。」陳翰之總算是領會過來了。
「走了,時間不早了,回去開會了。
晚上六點鐘,蘇北軍事以及在部隊改編會議在淮陰師範學院禮堂召開。
來的人不少,都是蘇北各地大大小小的軍頭。
蘇南三個區都已經淪陷了,今天就沒有人參加,江北的六個行政督察區的人專員以及各地方保安團的團長都來了。
還有兩淮稅警支隊的也來了。
羅四海崛起的太快,又不是江蘇本地的,是鑽了一個空子才占了通城。
所以,認識的人很少,這麼多軍頭裡面,他就認識江蘇保安第九團團長楊仲華。
楊仲華認識的人不少,包括稅警團兩個支隊的支隊長楊君實和李其實,以及他們手底下四位團長。
兩淮稅警團是稅警總團在蘇北的一支部隊,沒有參加淞滬會戰,得以儲存了下來,人數大概三四千人左右,雖然部隊中基層軍官大多數都是黃埔的。
其中還有不少是黃埔九期、十期生,但這支部隊班長以上都可以隨軍。
而且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警察,跟參加淞滬會戰的稅警總團是兩個概念。
武器裝備和人員戰鬥素質都比真正意義上的稅警總團差一個等級。
只不過他們都同屬一脈,隸屬於財政部而已,但現在他們似乎也要改編。
小道訊息稱,他們這支部隊似乎要改編為第八游擊軍,軍長是兩淮稅警局長曾錫圭。
因為這支部隊的駐地就在曲塘、泰縣一帶,原來屬於兩淮鹽場的所在地,屬於第五行政督察區,緊挨著羅四海所在的第四區。
羅四海的背後就是兩淮稅警總團以及楊仲華的江蘇保安第九團,唇亡齒寒。
加上都是黃埔出身,在沒有任何私人恩怨的前提下,那是天然的親近。
湊到一起,再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