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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案情分析與通報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顛簸。

  等闞弘把車停在臨江分局的大院裡時,天已經微微的擦黑了。

  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了將近48個小時了。

  車剛一停穩,就見夏冰心捂著嘴從車裡躥了出去。

  林岳剛準備過去瞧瞧她的情況,就被闞弘給拉住了。

  「不用管她,打小她坐車就暈車,這都是老毛病了,等會別把你給整吐了。」

  林岳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

  而就在此時,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人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小闞啊,你可算來了,我可是照著你的安排,把人都撒出去了。」

  「多謝岳叔叔,」闞弘感激的點頭道:「我這就去打電話,讓隊裡給你發協查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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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兒還用這麼麻煩,」岳樊登擺手道。

  「你沒來的是時候,我早就給你師父打過電話了,協查通報早就已經發過來了。」

  說著,岳樊登便招呼著兩人往案情分析室走。

  「小闞,你快給我說說,這個案子你已經查到什麼地步了。」

  臨江縣作為一個農貿大縣,縣城人口也是不少。

  相對應的,臨江分局的規模也不小。

  作為標配的技術隊還是有的。

  將提前準備好的膠捲交給了臨江分局技術隊的同事後,林岳跟著闞弘往案情分析室走去。

  去往案情分析室的路上,闞弘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裡的煙。

  拿到一半時,又將它塞了回去,反倒是理了理自己領口,而後低聲對著林岳說道。

  「怎麼樣,你剛剛的擔心多餘了吧,我就說岳叔不會消極怠工吧。」

  聽著這話,林岳只能不住的點著頭。

  雖然表面上沒有意見,但林岳心裡卻不是這麼認為的。

  要不是因為打電話的是闞弘,而接電話的又是他的熟人,今天絕對不會這麼順利。

  倒不是說岳樊登真的會消極怠工,畢竟抓到兇殺案的兇手,對他來說也是一項不小的政績。

  可這種事情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要是沒有一定的關係,沒有人能為你冒這種風險。

  就算是岳局想要幫忙,至多也是幫著主動打一份報告上去,幫著催促要結果。

  但想讓他先斬後奏,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

  案情分析室的牆上釘著塊略顯破舊的黑板,邊角處都翹了一塊皮。

  岳樊登為了表示重視,將所有還在局裡的重案隊的人都叫了過來。

  只見臨江分局重案隊的十來個人,來的時候手裡都拿著筆和筆記本。

  等了一會後,技術隊的民警將剛剛洗出來的現場照片送了過來。

  由於時間緊迫,照片上還帶著一股子濃郁的藥水味道。

  這藥水味雖重,但卻完全被煙味給壓了過去。

  由於還沒開始,所有來參加案情分析會的老刑警都抽著煙,整個房間裡煙霧繚繞。

  搞得林岳不得不起身將窗戶打開。

  見準備的差不多了,岳樊登開口道:「小闞,你來給大家講講這次這個案件的具體信息吧。」

  闞弘搖頭道:「這個案子我也是剛剛接手,還是讓林岳同志來講吧。」

  闞弘的推脫,讓在場的人將視線看向了林岳。

  光是這一眼,林岳就感受到對面幾位老刑警眼神中的不善。

  在場的這些人都是臨江分局的老人,對於他們來說,今天難得休假,卻被自家局長叫來這裡聽案情分析,本來就有些煩悶了。

  原本他們還以為是闞弘主講,這樣的話他們還能勉強接受。

  拋開闞弘跟岳樊登的關係不談,就他自己這幾年在警界闖出來的名號,也夠讓那些老刑警重視了。

  可要是讓他們犧牲休息時間,聽一個在他們眼裡毛都沒有長齊的新警講案情分析,那他們的臉色自然不會太好。

  這種情況,若林岳真的是一個新警的話,或許真的會因為對方的視線而膽怯。

  只可惜,林岳並不是,真要論起從警時間,眼前的這幾位所謂的老刑警,沒幾個比他長。

  「咳。」似乎是注意到了幾位老刑警的視線不對,岳樊登輕咳了一聲後,對著林岳說道。

  「既然小闞讓你先講,那就說明你對案件非常的熟悉,你就放心大膽的講,不要有心理壓力。」

  別人或許不知情,但岳樊登還是很清楚的。

  下午在跟闞弘的電話中,他是領略了一番林岳查案的嚴謹程度的。

  他之前看似在幫林岳,實際上卻是想要替自己這些手下找補。

  可在場的那些個老刑警卻不是這麼想的。

  在岳樊登說完以後,他們紛紛用審視的眼光看著林岳,想要知道眼前這個小輩到底有幾斤幾兩。

  眼見氣氛已經烘托的差不多了,林岳徑直站起了身子,就在他走到黑板前準備開講時,分析室的門被輕輕的推開了。

  夏冰心臉色慘白的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裡還攥著一個塑料口袋。

  她沒有理會在場所有人的眼光,徑直的朝著林岳走去,將自己的記事本遞給了林岳,順便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

  「別被那些老幫菜給嚇唬到了,好好講,讓他們瞧瞧你的本事。」

  很顯然,剛剛的場景夏冰心都透過窗戶看到了。

  作為同是新入行的職場新人,她自然能夠體會到林岳現在所面臨的困境。

  而看著夏冰心的鼓勵的眼神,林岳並沒有回話,而是回了一個堅定的眼神。

  等夏冰心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以後,林岳輕輕的敲了敲黑板,對著眾人朗聲說道。

  「下面我來給大家匯報一下12·2大岙村案的具體情況。

  12·2案是一樁具有流竄作案,隨機殺人的惡性案件,犯罪嫌疑人具有一定的反社會人格,並且具有一定的反偵察手段。

  根據現有情況,犯罪嫌疑人在12月2日下午4時許從未知區域流竄到了大岙村。

  在進入大岙村以後,選定了一人獨居在村邊的死者,在用自己攜帶的鈍器將死者殘忍殺害之後,又用柴刀對死者的遺體造成了二次傷害。

  事後,經過調查,死者家裡僅僅丟失了四塊豬蹄、小半扇排骨以及一套常穿的衣服。

  現階段,我們暫時將作案動機現在暫且被定為偷盜被發現後殺人。」

  「嘶~~」聽著林岳的講述,在場的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中一部分是在感慨這個兇手的作案動機之離譜,而更多的是在感嘆林岳在講述過程中的井井有條。

  就連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岳樊登都忍不住點著頭。

  會查案是一方面,這是警察的基本素養。

  可既會查案又能在眾人面前不怯場,卻是非常少見的。

  更加難能可貴的是,能在不怯場的同時將自己想說的條理清晰的講出來,那更是少之又少。

  這不由得讓岳樊登在心中感慨:「這個林岳要是一直保持這個水準,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感慨歸感慨,還是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坐在後排的一個絡腮鬍刑警,將手中的菸頭掐滅後抬手道。

  「小同志,我辦了十幾年的案,還從來沒有見過為豬蹄殺人的,你確定不是仇殺?」

  「這正是這個案子古怪的地方,」對於質問,林岳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如同剛剛那位同志所說,正常的小偷是不會為幾塊肉殺人的,要麼是這塊肉有特殊的用處,比如裡面藏了錢什麼的,要麼就是殺人後臨時起意偷的。」

  林岳壓根就不給那個絡腮鬍刑警繼續提問的機會,繼續補充道。

  「雖說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但是刑偵探案絕對不是靠想當然就能下判斷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誰也不能排除仇殺的可能。

  而這一點我在調查過程中也已經想到了。」

  說著,林岳將手中的幾本筆錄本拿起來遞給了岳樊登。

  「這裡面有大岙村村民的走訪記錄,所有受訪者都表示死者張學文在大岙村里並沒有仇家,幾乎所有村民都在這個記錄上籤過字,這也讓我排除了仇殺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