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青蚨幫的駐地,誰敢來這裡鬧事?
「走,我們出去看看。」
方得水一聲令下,其他人緊隨其後。
食堂里的其他人也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紛紛出來查看。
他們來到外邊,發現不少人都亂成了一團。
急匆匆,亂糟糟。
好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般。
樑柱攔住了一個匆匆而過的幫眾,從他嘴裡問出了事情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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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堂的堂主暴斃了!
這個消息震驚了所有人。
「萬爺死了?」
方得水等人面面相覷,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白虎堂的堂主名為錢萬,乃是跟隨過前代幫主的幫中老人,在青蚨幫頗有威信。
只不過這位白虎堂的萬爺年歲已高,而且身上有以前留下的不少暗傷,因此身體一直不太好。
但身體再不好,也從未有人料想過萬爺會暴斃。
而且聽剛才那人說,萬爺死得蹊蹺,似乎是喝了早上的藥沒多久就出了事。
現在白虎堂下令控制回春堂的宋家爺孫倆。
可外邊依舊不斷有嘈雜聲傳來,王烈和方得水等人站在食堂外,也聽到有清晰的指令從遠處不斷傳來。
「回春堂宋慈、宋小芸,毒害萬爺,畏罪潛逃。」
「青蚨幫所有幫眾聽令,奉幫主之命,搜查捉拿此爺孫二人。」
「完成任務者,重重有賞!」
聽到這些話不斷在青蚨幫的駐地迴響,王烈的眉頭緊緊皺起。
「我昨天明明告訴他們了。」
「難道還是著了那些人的道?」
王烈不明白事情怎麼還是會如此發展。
可隨著身邊的青蚨幫幫眾一個個行動起來,參與到捉拿宋家爺孫的行動中,王烈的心情變得越發沉重。
「王烈,我們也去。」
方得水招呼一聲,打算把王烈也帶上。
「我就說有大事吧!」樑柱興奮道。
對他來說,寫字哪有抓人來得有意思。
見方得水等人行動起來,參與到搜捕行動中,王烈也只好默默跟上。
路上,王烈指著那些喊話的幫眾們,拍了拍身旁的方得水。
方得水見他一臉疑惑,便解釋道:「這些都是玄武堂的幫眾,他們算是幫主的親信,如此公然喊話,是完全可信的。」
聽完方得水的解釋,王烈臉色更加難看。
如此說來,幫主下令捉拿宋慈和宋小芸是確有其事了。
他們先是去了回春堂,結果發現這裡已經被翻的底朝天了。
大家都是最先來這裡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但現在看來,誰都沒有收穫。
「宋老頭帶著孫女跑得這麼快,看來是早有預謀啊。」
樑柱看著擠滿了人的回春堂,說起了風涼話。
「宋大夫謀害萬爺做什麼?」方得水如此說道。
王烈不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方得水聽到捉拿宋慈和宋小芸的任務之後,立即就帶著兄弟們行動起來。
王烈本以為他是被所謂的「重賞」迷了眼。
可現在看來,方得水其實很理智。
「確實,兩個老頭一把歲數了,還互掐個什麼。」樑柱笑笑。
「除非是萬爺硬要納小芸妹妹為妾,給宋老頭逼急了!」
說罷,胡扯淡的樑柱竟是最先哈哈大笑了起來。
其餘人則是翻了翻白眼,對於樑柱的胡話也沒太放在心上。
幾人在回春堂外看了看情況,然後便在幫派駐地閒逛了起來。
到處都能看到想要捉拿宋家爺孫倆的幫眾。
他們都紅著眼,四下尋找可疑的身影。
王烈還看到了好幾個和自己一起入幫的新人,看著比誰都賣力。
也是了,難得有這樣的機會。
若是真的把人抓到了,就能在幫主面前露臉,不僅能留下一個好印象,還能獲得重賞。
剛加入青蚨幫的待遇就這麼好了,若是得了重賞,豈不是全家都要跟著榮華富貴。
新人們的想法很是樸實。
但其他資歷更老的幫眾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們雖然更加現實,但也清楚這是一個好機會。
在幫主面前露臉的機會是輪不上他們的。
但他們自有能露臉的地方。
越是老油條,越是清楚,越級這種事情,到哪都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還是越級露臉這種事情。
青蚨幫的駐地,熱鬧了一整天。
但誰都沒有找到宋慈和宋小芸。
王烈早就沒有興趣了,想要回到練武場修煉。
但他被方得水硬拉著,沒有辦法只能跟著他們在駐地閒逛了一整天。
直到天快黑下來,幫派駐地才漸漸恢復了秩序。
之前發布的任務仍然有效,但人手的安排卻變得有條理多了。
現在搜捕行動主要由四堂的幫眾來接手。
其餘的幫眾則是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如此一來,捉拿宋慈和宋小芸一事,就跟這些普通幫眾沒什麼關係了。
這件事情也經過一天的發酵,傳遍了整個青蚨幫。
很多人都懊惱,自己沒有這個運氣。
他們有的人要麼早早出去幹活,要麼就是一天未歸。
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參與抓捕的機會。
只能在背地裡罵一罵四堂把所有的好事都給占了去。
王烈跟著閒逛了一天,雖然不怎麼累,但心裡也是有些擔憂宋小芸。
「也不知道他們藏在了哪裡?」
「若是趁著這個機會脫離青蚨幫,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王烈跟方得水等人分別後,在練武場又稍稍修煉了一會兒。
一天不練,他就渾身不舒服。
見天色晚了,王烈才戀戀不捨地離開練武場,打算回去休息。
可他剛出練武場,就發現有人早已堵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王烈,對吧?」
六個人從陰影下現身,帶頭之人開口問道。
王烈眼睛一掃,發現這六人都很年輕。
當先之人二十來歲,穿著草鞋,腰上繫著白虎堂的腰帶。
其他五人並沒有繫著特殊的腰帶,而且只有手臂上纏著灰繩。
王烈沒有答話,只是原地戒備。
他聽對面的聲音有些耳熟。
「你不要緊張,我叫曹猛,是白虎堂的,有事想請你回去了解一下。」
曹猛面帶微笑,客客氣氣地說道。
但王烈從他的笑容中,看到的唯有陰冷。
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王烈已經確認,曹猛就是那一晚他在柴房外偷聽到的聲音。
「看來是那兩個見過我的人,想起來我是誰了。」
王烈心中暗道一句,早已開始挑起了他們六人中的軟柿子。
「白虎堂,誰愛去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