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等新人排好整齊的方隊。
劉奇帶領他們進入練武場參加考核。
平日裡喧鬧的練武場，此時卻沒有多少聲響。
他們一踏入練武場，便看到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但和平日裡不同，他們不是來練武的。
大部分人是來觀摩考核，也就是湊個熱鬧。
至於負責主持考核的白虎堂，反倒沒來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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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烈發現，白虎堂的人都佩戴著白虎圖紋的腰帶，主要以黑白兩色為點綴。
以前的時候，他還真沒有察覺到。
青蚨幫的幫眾平日裡穿的衣衫以青綠色為主。
可以自行稍作點綴，但這主要的配色不能丟。
此外，便是以灰繩、草鞋和紅棍，等物品來區分幫眾的等級。
只是王烈之前沒有留意到，幫眾們的腰帶也有所不同。
王烈放眼觀察了一下練武場，發現這腰帶主要是用來區分四堂身份的。
白虎堂是黑白配色的腰帶，上繡白虎圖紋。
其他三個堂口也差不多，腰帶有各自的顏色和圖紋。
今日四堂都有人到場，但還是以白虎堂的幫眾為主。
畢竟，新人考核本就是白虎堂的事務。
在這裡，王烈還看到了狗爺。
狗爺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正在跟另外一人說笑。
看對方的模樣，應該也是幫派的高層。
此人的腰帶更加精緻，上面乃是白虎圖紋，再以此人的座位來看，或許是今日主持考核之人也說不定。
練武場上，此時也是做出了一番布置。
大小不一的石鎖一一排放。
還有一片空地上，布置了許多障礙物，看來待會兒少不得要爬上爬下。
「力量、速度、體能……」
王烈看著場上的布置，分辨出這些考核的設立意義。
總得來說，青蚨幫的考核還是很全面的。
這些項目全都跑下來，至少身體素質都能摸個清楚。
王烈看完所有考核項目，不禁微微點頭。
至少這些項目中，並沒有讓王烈感到棘手的。
以他現在的實力，可以說是輕輕鬆鬆。
倒是那最簡單的舉石鎖，王烈心中有些打鼓。
他練武這一個月以來，樁功一天都沒有鬆懈。
可劉奇也沒有讓他們舉過石鎖，因此王烈也不確定自己能舉起來幾斤的。
王烈握了握拳，心中暗道：「二三十斤，應該不成問題吧。」
王烈一開始的基礎實在是太差了。
因此，即便有一月苦功，他也不敢奢求太多。
說起來，他這身體能養好都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這還多虧了小狸花神奇的呼嚕。
想到小狸花，王烈的眼中不禁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
考核的要求是將石鎖舉過頭頂。
他們這些新人都是此前未曾練武的少年。
經過一個月的修煉，氣力上應該有些許增長，但也不會太過明顯。
當然了，他們都是鄉下出身，若是有幾個體魄好的，舉起更重的石鎖也不令人意外。
原本，他們這一批少年中，體魄最好的是苗大壯。
可如今苗大壯卻連考核都沒有辦法參加。
他至今還在回春堂休養。
劉奇說過，若沒有意外的話，苗大壯會在考核結束後被處理掉。
青蚨幫可不是開善堂的。
而且他們這些人都是青蚨幫花錢買來的。
如果做不成幫眾，自然有其他的法子來換錢。
青蚨幫總不能做虧本的買賣。
大部分時候，會賣給別人為奴為仆。
這年頭，簽個賣身契可是能換不少錢的。
尤其是苗大壯這種精壯少年，可是符合不少鄉紳土豪們的癖好。
說不得，苗大壯還能有一場富貴也說不定。
王烈胡思亂想間，劉奇已經帶領他們的方隊上前。
「教習劉奇，攜培訓新人，前來參與考核！」
劉奇上前一禮，打斷了狗爺和主位之人的對話。
狗爺微微一笑，讓到了一旁，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倒是主位之人站了起來。
「今日，由我白虎堂副堂主潘宇負責考核，秉持公正嚴明，定不會讓青蚨幫錯過任何一個有潛力的新人。」
潘宇年約四十，留著一副精緻的短須，很是精明的模樣。
說罷，潘宇就宣布考核開始，接著坐回主位，繼續跟狗爺閒聊。
看起來不管是狗爺，還是潘宇，都對今日的考核沒有多大的興趣。
對於王烈等新人們來說，此次考核無比重要，關乎在幫中的前程。
可對於其他人來說，這考核也不過是日常事項，早就已經習慣了。
劉奇對潘宇隨意的態度也沒有太過在意。
反正平日裡也都是這個模樣，並沒有針對他的意思。
只要手底下的新人能在考核中拿出滿意的成績，劉奇的功勞就跑不了。
對此，他也並沒有太過擔心。
劉奇看了一眼王烈，沖他點了點頭。
接著，在劉奇的帶領下，一個個新人開始進行考核項目。
劉奇並沒有把王烈放在頭先的順序，反倒把他放到了最後。
考核的項目其實很簡單，只有兩項。
一是舉石鎖，測出極限力量。
等舉完石鎖之後，所有人一起進行障礙跑。
一旁會有人用水漏計時，並且記錄名次。
這考核倒是比王烈的預想簡單不少。
舉石鎖很簡單，每個人自行選擇重量，舉起來的最大重量就是最終成績。
他們這一批新人，只有二十多人。
因此，沒過多久就到了王烈的順序。
王烈穩妥起見，先是選擇了三十斤的石鎖。
他看前面那些人的成績，最終成績都定格在二三十斤。
少數幾個成績好的，才舉起來了五十斤的石鎖。
這石鎖由於樣式的原因，想要將其單手舉過頭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一項考核，倒是並沒有限制用幾隻手。
但前面幾個人都試過了，用兩隻手反倒很難舉過頭頂。
單手舉石鎖，只要用合適的發力和動作，反倒能更加輕鬆一些。
王烈落在後面，倒是看著前面的新人，學習到了不少經驗。
如此看來，這正是劉奇安排這個順序的用意。
王烈走上前，由劉奇代為報上了名號。
其他人都是自報名號，但王烈的情況特殊，只能讓劉奇幫忙。
而這特殊的情況，也引起了潘宇的注意。
「哦，他就是那個啞巴新人？」
「狗爺，聽說這孩子是你買回來的。」
狗爺輕輕點頭。
這事也容不得他否認，整個青蚨幫的所有新人都是他買回來的，都持續十幾年來，也算不得什麼秘密。
而同樣不是秘密的，還有一件事。
那就是狗爺持續了十幾年的差事，最近徹底結束了。
狗爺點頭回應潘宇之後，繼續歪坐在椅子上，眯起來的眼睛看向了王烈，心中暗道一句：
「越發顯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