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擂上瞬間響起了一道清脆的鞭響聲。
林奇也沒想到自己一個沒留神,居然就習慣性的把那根靈魂長鞭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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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鞭撻狠狠抽在了尤妮斯的靈魂上,也抽中了她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林奇呼吸一滯,下意識露出了一個不忍直視的表情。
果然。
下一瞬。
原本就有些承受不住痛苦詛咒的尤妮斯,整個人都劇烈顫抖了起來。
痛苦詛咒把她的同感直接放大了十倍不止。
哪怕是一陣微風拂過的輕柔觸感,都會讓她又是一陣抑制不住的顫悸,何況是本就會讓入極其痛苦的靈魂鞭撻?極致的痛苦之下,她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了擂上,酒紅色的長髮也散落下來,遮住了她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的大半張臉頰,喉嚨里更是發出了一連串壓抑而顫抖的呻吟聲。
那聲音酥軟入骨,微揚的尾音中還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顫慄,讓人頭皮都酥了。
季時間,全場傻眼了。 觀戰區里,一個正往嘴裡灌冥焰酒的血精靈傭兵直接被嗆住了,嘴裡噴出了一團綠色火焰。他旁邊的殭屍同伴也是渾身一僵,下巴「哢嚓」一聲掉在了地上,愣是忘記撿起來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
你們兩個在擂上幹什麼呢?真的不是在當眾搞什麼奇奇怪怪的禁忌遊戲嗎?
「尤妮斯小姐那聲音……我的天吶,我的骨頭都酥了~心心」
高上,夜紗的那雙星眸也瞪得溜圓,隨即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嘴,肩膀拚命抖動起來,顯然是憋笑憋到了極限。林奇小子的這套連招,她也是享用過很多次了。
那種滋味怎麼說呢~痛苦歸痛苦,但是細細品嘗的話還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事實上,別說它們,就連林奇自己都有些傻眼。
靈魂鞭撻是他慣用的靈魂系法術,這套連招他更是用了不知多少次,是真的很順手了。
只是沒想到,痛苦詛咒對血魔附體狀態下的尤妮斯,效果競然出奇的好,想來多半是血魔之力本就狂暴嗜血,對靈魂層面的刺激極為敏感的緣故。自己也算是無意中,試探出了她的弱點。
只是再繼續這麼搞下去,這場切磋的性質估計就要變了。
「咳咳宀宀」 林奇尷尬的後退了兩步,給尤妮斯讓出了一點喘息的空間。
「那個,尤妮斯小姐,不好意思,剛才那是意外,你先緩一緩,接下來我不用這些招數了。」豈料。
他這話一出。
「噓~心宀」
下頓時響起了一片噓聲。
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牛鬼蛇神們,可算是逮著了樂子,當下就怪笑著吹起了口哨。
還有妖魔鬼怪人在那邊起鬨:「別停啊,繼續~~我們可愛看這個了。」
艾絲特見狀卻是一臉困惑。
她放下吃了一半的烤腦花,歪著腦袋看向旁邊的夜紗,一臉天真無邪的問道:「夜紗阿姨,爹爹在跟那個血法師姐姐玩什麼呀?尤妮斯姐姐的臉好紅哦~」夜紗這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個小孩子,忙一把捂住了艾絲特的眼睛,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小孩子別看,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我已經長大了!」艾絲特不滿的扒拉開她的手。
「我聽說你才剛學會雞兔同籠,離長大還早著呢~~」
擂上。
面對各種噓聲和起鬨聲,林奇也是沒好氣的用眼神橫掃了一圈道:「我用不用哪種法術來戰鬥,輪得到你們這幫妖怪來反對嗎?」「噓~心宀」 下又是一陣起鬨聲。
而與此同時,擂對面。
尤妮斯咬緊牙關,硬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
她的模樣看起來很是狼狽,但那雙金色豎瞳里,卻反而燃燒起了更為熾熱的火焰。
「不用。」
「痛苦詛咒也好,靈魂鞭撻也好,都是你正常的戰鬥手段。」她緩緩挺直了身體,顫聲道,「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弱點被你試探出來了,就迴避自己的弱點。這是一場公平的切磋。你能讓我緩一緩,就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咱們繼續,該怎麼打,就怎麼打。」
她嘴上說的硬氣,但心裡其實已經在罵罵咧咧了。
林奇這狗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她以前又不是沒跟擅長詛咒的亡靈法師交過手,可哪怕是同階的亡靈法師,那些詛咒疊加在她身上最多也就是讓她的血魔附體效果打點折扣而已。可現在呢?
林奇他甚至都只有七階,可兩道詛咒疊下來,卻直接從讓她從血魔變成了軟腳蝦!
這合理嗎? 可惜瑟曦聽不到她的心聲,不然一定會滿臉認同。
想當初,她也是沒有防備的中了林奇的詛咒,結果……算了~不提了,說多了都是淚。
「也行叭。」林奇見尤妮斯態度堅決,倒也沒繼續堅持,點了點頭道,「那咱們就繼續。」這丫頭說得對,同情和放水才是對一個戰士最大的不尊重。
既然她選擇了正面接戰,那就用實力來回應她。
他擡手,眨眼間就又是一道衰老詛咒疊加了上去,緊接著又是一道遲緩詛咒。
尤妮斯悶哼一聲,只覺幾種詛咒如同附骨之疽般緊緊纏繞在了自己的靈魂上,讓她感受到的重力驟然暴增了數倍,就連身體也像是生鏽了一般變得有些不聽使喚。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咬著牙再次發動了衝鋒。
然而她的步子才剛邁開。
林奇就又是一記靈魂鞭撻銜接而至。
「啪!」
尤妮斯渾身一顫,克制不住的再次發出了一聲銷魂盪魄的呻吟聲,腳下也是一軟,不自覺跟蹌了幾步。但她還是咬牙站穩了。
可詛咒這東西一旦中了,狀態就只會不斷下滑,再想支樓起來就難了。 接下來。
就只聽得擂上不斷響起尤妮斯壓抑不住的嬌哼聲,時而急促,時而綿長,伴隨著她閃避和進攻時那搖曳的身姿,讓不少觀眾都看得津津有味,趣味十足。「嘶~~這切磋,看得我熱血沸騰的。」
「你那是熱血沸騰嗎?我都不好意思戩穿你。」
然而,普通觀眾看的是熱鬧,那些真正懂行的聖域強者們,臉色卻顯得頗為鄭重。
鮮血聖者本來還端著一杯血酒慢悠悠的品著,這會兒卻已經不自覺放下了酒杯,眼神也明顯認真了起來。他能看得出來,林奇在詛咒一道上的造詣,已經遠超他這個年齡層該有的水準了。
他施展詛咒的時候,無論是施法時間,施展的節奏,還是施放的時機,都極為精準,展現出了一種近乎藝術般的掌控力。也唯有幾個特別擅長詛咒的聖域強者,比如幽魂聖殿的那位老殿主,才在面色凝重的同時,又挑刺般的評價道:「這小子在詛咒一道的造詣的確不錯,但也不是沒有進步空間了,若是能仔細揣摩領悟,還是能更上一層樓的。」
但他話里話外那股酸溜溜的味道,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一旁的鮮血聖者聞言沒好氣道:「幽魂老鬼,瞧你說的~你都研究了多少年詛咒術了?但人家林奇才多大啁?你在他這個歲數的時候,怕是比尤妮斯都遠遠不如吧?」
幽魂殿主頓時臉一黑,回懟道:「鮮血老怪,你到底是站哪一邊的?上那位被抽得嗷嗷叫的,可是你的寶貝學生!」「嘿~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林奇怎麼說也是輓歌半神的小……不,是親卷,那他不也就是我們鮮血聖殿一脈的了?」鮮血聖者一臉驕傲的說道,「這一次天驕大會,我們鮮血聖殿贏麻了,連贏兩次。」
這下,白骨聖者不幹了:「鮮血老怪,你說啥呢?林奇可是我們白骨聖殿的人,我們才是贏麻了好嗎?」「我們的人。」
「我們的人!」
兩大聖者頓時對峙了起來,誰也不肯服輸。 而就在此時。
擂上,也是再次出現了變化。
挨了這麼多次,尤妮斯已經漸漸適應了痛苦的節奏。
她邊是不斷呻吟著,邊是將血魔之力全部爆發了出來。
到了這時候,她也懶得管什麼詛咒不詛咒了,就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靠近林奇,然後用絕對的力量砸死他!甚至,她還想騎在林奇身上,對他拳打腳踢,狠狠報復回來。
她自覺論力量,自己絕對是在林奇之上!
然而林奇卻壓根沒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只見他擡手隨意打了個響指,儲物戒指里忽然就飛出了無數塊灰白色的骸骨碎片。
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這些碎片在半空中飛快完成了咬合拚接,幾乎是眨眼間就貼著林奇的身軀組合成了一套完整的骸骨甲吉。大小不一的骨片流暢的裹住了他的軀幹和四肢,林奇隨意動了動,關節處也活動自如,比正經的鎧甲也不遑多讓。而就在骸骨甲冑被凝聚出來的同時。
三面骸骨盾牌也憑空浮現在了他身周,如同衛星般繞著地球般繞著他緩緩旋轉了起來。
這些盾牌每一面的表面上都流轉著銘文光澤,一看就知道防禦力不俗。 「砰~~!!」
尤妮斯的拳頭狠狠砸在了其中一面骸骨盾牌上。
盾牌頓時劇烈震顫起來,表面崩開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林奇本人卻紋絲不動,連眼神都沒變化一下,就好像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一樣。
他精神力一動,第二面盾牌已經旋轉著補上了第一面的位置,穩穩護在了林奇身前。至於第一面骨盾,則是退守後方慢慢自愈去了。尤妮斯見狀,不由瞳孔一縮。
她這全力一拳,足以砸碎一座小山的山頭了,可打在林奇的骸骨盾牌上,居然只能打出一些裂痕?這怎麼可能?
林奇的骨盾防禦力怎麼會這麼強?
她心中驚疑不定,正準備咬牙再接再厲。
林奇卻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反擊。
只見他隨手一揮,三道骨矛便瞬間激射而出,在天空中劃出了三道不同的軌跡,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封死了她所有進攻的方向。尤妮斯瞳孔一縮,下意識想躲。
奈何雙方距離太近,根本躲不開。
她無奈之下只能硬扛。 只見她雙臂交叉,血魔之力瞬間在她前方聚成了一面血色護盾。
三道骨矛就如同連弩般接連不斷撞擊在了那血色護盾上,熱後接連炸開。
「砰!砰~~!!」
僅僅兩發骨矛,血盾就直接被骨矛轟了個粉粹。第三發骨矛直接擦著她的肩甲掠過,在她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尤妮斯頓時毛骨悚然。
幸虧她躲得快,不然這一發骨矛怕是要直接洞穿她胸口了。
見狀,全場也是再次譁然。
普通觀眾們還只是覺很厲害。
但那些聖者們卻不淡定了。
他們見多識廣,反而比普通人更能明白林奇剛才這一系列操作的含金量。
白骨聖者的眼窩中魂火閃爍不定,忍不住呢喃道:「這骸骨盾牌的銘文,應該是《白骨構造學》第九章的複合銘文疊加術。」「那一章的文獻是我兩百年前寫的,裡面有一個理論上的疊加公式,我自己都還沒完全驗證,沒想到,林奇小子居然已經吃透了。」幽魂殿主的魂體也是不斷涌動,激動的魂火都在顏栗:」等等!他胸甲前面那道銘文,難道是《魂火裂變理論》的變體應用?」「那不是前年才發表在《永暮亡靈學報》上的東西嗎?這小子居然已經可以進行實際運用了!?」其餘聖者,也都對林奇驚嘆不已。
骸骨系,詛咒系,靈魂系,林奇到目前為止已經展示了三系法術,每一系的表現,都足以讓精通此道的聖域強者暗暗點頭的同時,又覺得還有進步空間。但問題是,是精通此道的聖者,才覺得他有進步空間!
他在這三系法術中任何一系上的造詣,單獨拎出來,放在任何一個八階亡靈法師身上,都足以讓那個人在對應領域裡被稱為頂尖天才了。而林奇,居然是三系全精通。 更讓人心驚不已的是。
林奇小子展現出來的肉身強度和速度,也太離譜了。
雖然說尤妮斯的血魔附體被詛咒削弱了一大截,但她身負血魔血脈,肉身強度要比一般的法師強出太多太多了,甚至比起戰士都不遑多讓,林奇居然能和她正面對抗。
這說明林奇本身的肉身強度,至少不比八階戰士差,甚至可能還更高。
他的靈魂強度就更別提了。
同時維持四重詛咒疊加,三面骸骨盾牌旋轉防禦,還在不斷釋放骨矛和靈魂鞭撻反制,這種等級的多線操作下,他卻完全沒有出現法力不夠用的情況,施法操作還能如此行雲流水。
最可怕的是,他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拿出召喚物,也沒有用什麼法杖或裝備,就那麼空著手,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法袍,和一個八階天驕打到了現在。而尤妮斯,卻是從頭到尾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
一眾聖者誰都沒有想到,林奇的實力居然能離譜到這種程度。
林奇就好似閒庭信步般在擂上遊走。
骸骨盾牌在他身周翻飛,骨矛在他指尖凝聚又射出,詛咒和靈魂鞭撻也是交替落下。
他的法術銜接流暢得令人髮指,往往這邊虛弱詛咒才剛飛出去,那邊就又有一道骨矛已經凝聚成型飆射而出,封住了對手的閃避路線。有時他左腳剛踏出一步,避開了尤妮斯的血蛇,右手的靈魂鞭撻就已經抽在了她最難受的時機上。從頭到尾,他的施法節奏都充滿了一眾行雲流水的感覺,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毫無冗餘,每一道法術都釋放的恰到好處,仿佛整場戰鬥的節奏就是由他一個人控制的。
而尤妮斯在他面前,簡直笨拙得像是一頭被牽著鼻子邂的熊。 空有一身蠻力,卻毫無用武之地。
這哪裡是在切磋?分明就是在教學!
他在用實戰告訴尤妮斯,一個真正的亡靈法師,應該如何戰鬥。
林奇掃了一眼尤妮斯的狀態。
只見她不斷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不斷滴落在擂的石磚上,儼然已經累狠了,唯有眼睛裡依舊帶著倔強之色。十分顯然,四重詛咒加上不知道多少道靈魂鞭撻的雙重壓制,已徹底把她的血魔之力榨乾了。差不多,是時候結束了。
林奇腳尖在擂上一點,整個人向後輕輕飄飛。
與此同時,他擡起了右手,五指張開。
又是三道骨矛在他身前憑空凝聚而出。
但這一次的骨矛卻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不僅矛身上有著玄奧的暗金色紋路,散發出的威壓更是讓防護結界都開始「嗡嗡」震顫起來。幾乎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三道骨矛里蘊含的力量,和之前的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隨著林奇輕輕一揮手,三道骨矛同時飆射而出,在刺耳的破空聲中卷著氣浪在空中交錯穿插,快得連殘影都幾乎看不見。而如今的尤妮斯,卻已經是被遛到了極致,體內的血魔之力枯竭,一副阿黑顏的模樣,就差沒吐舌頭了。哪裡還能閃避得過來?
「砰,砰,砰!」
隨著三道悶響聲響起。 三根骨矛分別從她的雙臂臂彎和胯下釘入了擂,沒有傷到她分毫,卻將她整個人牢牢鎖在了原地,連半步都動不了了。尤妮斯渾身一顫,不禁低頭看了一眼那三道將她鎖得紋絲不動的骨矛。
沉默了足足好幾秒鐘,她才露出了一個頹喪又服氣的表情:「我認輸。你贏了。」
而此時此刻,全場也是一片安靜。
那些之前還在酸言酸語的牛鬼蛇神們,此刻全都鴉雀無聲,連一聲都不吭了。
那些賭客們也不自覺攥緊了押尤妮斯贏的賭票票根,雖然賭輸了,卻是一句抱怨的話也說不出來。一個七階亡靈法師,空著手,沒用召喚技能,沒用法杖,就那麼輕描淡寫的把天驕大會的冠軍給釘在了擂上。這完全就是硬實力上的碾壓。
之前那些嚷嚷著「不就是靠臉勾搭上輓歌半神」的人,此刻全都變成了笑話。
而林奇的目光,也在此刻掃過了全場。
九階以下者見狀,臉上都不自覺露出了敬畏之色。
而那些聖域強者雖然談不上敬畏,卻也不敢把他再當成小輩了,看林奇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同級別的朋友……而當林奇的目光和不死帝皇碰上時。
他能很明顯的感受到,她看自己眼神已經不同了。
顯然,之前的不死帝皇,或者說精靈女王,雖然把他當成救命恩人,或是一個謀士,但她始終有著自己的驕傲。那就是她晨曦之光·阿拉薇爾,天資無雙,僅憑自己就摸到了半神門檻!
對於林奇,她始終有著自己的絕對優越感。 可此時,林奇卻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柔意。
心中不由得一咯噔。
不是吧?
難不成,是自己優秀到連精靈女王都對自己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