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咱先拜個堂，成個親
但眼下這種情況，月之祭司也不好當著露易絲的面和林奇爭論這個問題。
畢竟，以這小子的厚臉皮程度，她越是反駁，他估計會越來勁。
她只能紅著臉在一旁悶不吭聲，眼神里寫滿了「等出去了再跟你算帳」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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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一旁的露易絲看看林奇，再看看月之祭司，小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茫然。
這究竟是「是」，還是「不是」呢？
「咳咳~！！」林奇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是這樣的，月歌小姐。我和你瑟蘭希爾老師呢，雖然已經有了那種意思，對了，你懂的吧？就是還沒來得及正式締結月之盟約。」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眼神環顧了一圈道：「對了，這個月之盟約是個什麼流程？要在哪裡締結？就在這月神殿裡嗎？」
「原來是這樣啊！」露易絲一臉「我終於搞明白了」的興奮表情，完全沒注意到自家老師的臉已經紅白交加了。
她十分熱心腸的介紹道：「月之盟約的締結很簡單的~~只要在這月神殿的正殿，在艾露恩女士的神像面前就————」
話沒說完，她就被月之祭司一把捂住了嘴。
「嗚嗚嗚～~～」
露易絲一臉懵逼的掙紮起來。
月之祭司卻連理都沒理她，這會兒她那雙素來波瀾不驚的眼眸里已經盛滿了羞惱，臉頰也染上了兩抹緋紅。
她沒好氣的瞪了林奇一眼：「這種事情你想都別想，你究竟是來辦正事的？還是來調————來胡鬧的？」
「行行行，辦正事，辦正事。」林奇從善如流地舉起了雙手，退後兩步，聳聳肩示意自己不會再搗亂了，月之祭司大人您可以開始辦正事了。
月之祭司這才鬆開了捂著露易絲嘴的手。
但看著天真純真的露易絲，她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總不能直接跟她說，你把躺在外面的那具身體給我吧。
有些話，她實在開不了口，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好偏過頭去又看向了林奇，朝他投去了一個求助的眼神。
豈料。
林奇明明捕捉到了她的眼神，卻一副恍若未覺的模樣，反而饒有興致的打量起了月神殿。
甚至，他還跑到月神艾露恩的雕像前跪拜了下去，雙手合十，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他臉上的表情倒是相當虔誠，那姿態活像是個來月神殿朝聖的信徒。
林奇也知道，這艾露恩是高等精靈一族信奉的唯一神靈，祂有許多稱呼，比如「月之女士」，「月之女神」，「白衣女士」等等。
而艾露恩之歌·瑟蘭希爾的名字由來，便是表示她是女神寵兒的意思。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也算是月之祭司的長輩了，是該尊敬的。
月之祭司見狀，嘴角卻是微微一抽。
她認識這小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能不知道他嗎？
他什麼時候信過月神？
這分明就是在裝樣子。
見這小子在關鍵時刻故意擺爛，月之祭司心裡又急又惱，索性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他身後，伸手就要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卻不料，她的手才剛搭上林奇的胳膊，林奇就手疾眼快的反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順勢扶住了她的後腰。
而月之祭司原本是彎腰拽他的姿勢，被他這麼輕輕一拽一帶，整個人的重心頓時就不穩了。
她膝蓋一軟，竟是直接被扯得也跪了下來。
如此這般，兩個人，就這樣雙雙跪在了艾露恩的雕像面前。
霎時間，整個月神殿裡都靜了下來。
銀白色的月光從穹頂穿透而下，潑灑到他們身上，給他們兩人蒙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芒。
這一幕。
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在拜堂成親。
這要是換作在外界、或者是在實境之中，林奇敢這麼幹，多半會被月之祭司一巴掌直接拍飛出去，但這可是在翡翠夢境的虛境之中，大家都是以意識的形式存在，一身力量可沒法延伸過來。
「你你你~！！！」月之祭司頓時又羞又慌，但一時間卻又掙脫不了林奇的控制，只能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你想幹什麼？你別亂來！我，我們可是————至少不能，至少
現在————」
這小子簡直是膽大包天！在月神面前，在艾露恩女士的注視下，他怎麼敢的！？！
雖然這只是在虛境，艾露恩女士更是已經數千年沒有回應過信徒的呼喚了，可——————
「噓～」
月之祭司那慌慌張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奇的噓聲打斷了。
然後，他一臉認真的看著她，眼神里隱約帶著幾分控訴：「瑟蘭希爾，你是準備對我始亂終棄嗎？」
「什，什麼？！」
月之祭司那雙清冷的眼眸瞬間瞪得溜圓，完全是一副震驚臉。
她跪在那裡，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愣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這輩子都沒想過，「始亂終棄」這四個字居然會出現在對自己的控詞中。
「你看。」
林奇的表情也是極其認真。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數了起來：「咱們手也牽了，肩膀也靠了。剛才在世界樹頂
上，你靠在我肩膀上笑了好一會兒，那笑容我可都記著呢~現在到了月神殿，你就翻臉不認人，拒絕和我締結月之盟約，這不是始亂終棄是什麼？」
頓了頓，林奇凝望著她的眼睛，質問道：「瑟蘭希爾，你該不會是個渣女吧？」
「轟隆隆～～！！！」
月之祭司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便受到了月之女士艾露恩的祝福，她的名字「艾露恩之歌」
便是女神寵兒的證明。
那是只有最受月神眷顧的精靈才能被賜予的聖名。
從小到大，有無數的讚美之詞被加諸於她身上，什麼「月之寵兒」，「銀月之女」，「精靈族最璀璨的明珠」，「族內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聖域祭司」，「月神殿萬年來資質最高的天才之一」————等等等等，數量多的她自己都數不過來。
她還是精靈女王最信任的臂膀之一，也是族人心中的精神支柱之一。
落到她身上的每一個詞彙都是讚美，每一個頭銜都是榮耀。
她在無數的讚譽聲中長大，又在虔誠的敬仰中加冕，最後更是在所有族人仰望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了離半神只有一線之隔的境界。
可是始亂終棄？
渣女？
她這輩子都從未想過，這兩個詞彙會出現在對自己的控訴之中。
一時間，她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了。
而一旁的露易絲·月歌聞言，也不自覺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老大：「老師，老師居然————」
「對這個野人，不，是對這個林奇先生，始亂終棄了？渣渣了？」
一時間。
她看向林奇的眼神里都多出了幾分同情。
這野人好可憐喲~
而林奇，眼見得月之祭司一副失魂落魄，仿佛開始懷疑自己人生的模樣，他頓時感覺自己的玩笑可能開得有點過火了。
他不敢再鬧下去，趕忙哈哈一笑站了起來，然後伸手準備把她也拉起來，邊拉邊笑道：「瑟蘭希爾，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唉~~誰讓你剛才那麼嫌棄我的————」
「你別當真，咱們還是先辦正————」
豈料。
他話還沒說完。
月之祭司就忽然反手一把抓住了他手腕。
林奇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她重重拽了回去，膝蓋「砰」的一聲再一次磕在了月神殿光潔的地板上。
林奇膝蓋一麻。
他卻根本顧不上自己的膝蓋，只目瞪口呆的看向了月之祭司：「這，這是————幹嘛？」
「我仔細想了想，你說得對，我們都已經那樣了，的確應該締結月之盟約。」
月之祭司保持著跪姿看了他一眼，清冷絕美的臉龐上雖然還有紅暈未褪，但語氣卻顯得格外認真。
「不，不是————」
這下輪到林奇有點慌了。
看著月之祭司那張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嚴肅臉，他只覺得沒來由的緊張，喉結更是不自覺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最後勉強擠出了一聲乾笑：「瑟蘭希爾，咱們真的只是牽了牽手而已，不必如此吧？我真的只是開個玩笑。」
「呵呵~」月之祭司冷笑了一聲。
她雙眸微眯的看向林奇，用一副已經洞察了林奇的心思的語氣道：「你不會是想說，其實你並不想年紀輕輕就被婚姻束縛住吧？尤其是不想被我這樣一個幾千歲的老女人束縛住？畢竟你身邊還有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姑娘呢，是不是？」
「這這這————」林奇頓時一頭瀑布汗。
他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但他又不得不承認，月之祭司這番話確實戳中了他剛才瞬間閃過腦海的某些本能念頭。
他只得硬著頭皮道：「至少，咱們不能這麼草率。這種事總得多斟酌斟酌，你說是不是？」
「呵呵，你放心————」月之祭司又冷笑了一聲，仿佛看穿了林奇一般，「我們上古精靈族的月之盟約，沒有你想像中那麼複雜。」
她頓了一下，斟酌著如何用林奇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最後道：「月之盟約和你們人類的婚姻不一樣，締約只是限定我們兩人之間不能彼此背叛，並不代表你或者我，只能和一個人締結月之盟約。」
「還能這樣子？」林奇愣了一下，頭頂仿佛出現了「理解不能，並大受震撼」九個大
字。
然後，他不免小聲嘀咕了起來：「難怪，史學家和史料中，都說高等精靈族那個，感情————呵呵～～」
但面對月之祭司仿若殺人般的眼神，他立刻收聲，把「感情豐富、生活做派混亂」這幾個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轉而擠出了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
月之祭司一直盯到他渾身不自在，才嬌哼了一聲，悠悠的收回了目光。
「咳咳~！！」林奇連忙轉移話題，隨口卻又十分在意的問道，「那麼，瑟蘭希爾，你以前有過月之盟約的對象嗎？」
「有。」月之祭司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
林奇表情一滯，但轉瞬又鬼使神差的嘀咕了一句：「那個————該不會是精靈女王吧？」
月之祭司沒有回答。
她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卻又讓人完全讀不懂情緒的目光靜靜看著他。
林奇渾身一激靈，趕忙識趣地閉了嘴。
見他識相。
月之祭司便收回了目光，隨後她第一次主動伸出手，輕輕牽住了林奇的手。
她凝望著月神殿中那尊巨大的艾露恩雕像，聲音鄭重道：「你跟著我念，一句一句跟著念，不要念錯。」
月光灑落在她銀白色的長髮上，給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林奇看了眼兩人手指交扣的手，嘴角微微一彎，隨即便收斂了表情，重重點了點頭。
月之祭司闔上了眼睛。
當她再度睜眼時，她的眼眸里已經沒有了羞赧，沒有了閃躲，只剩下了一種沉靜如月的莊重。
她朱唇輕啟，咬字清晰的念誦道：「銀月為證，星辰為憑————」
這是用古老的高等精靈語念出的誓詞，語調古老而悠遠，每個音節都像是珍珠般動聽。
林奇跟著她，一字一句地複述。
他研究過高等精靈族的史料，也會一些高等精靈語，但並不精通，以他的水平，看看文獻資料還行，想用高等精靈語流利的和人溝通，他是做不到的。
但月之祭司的聲音卻像是存在著某種無形的引導力一般，讓他自然而然地就找到了那些音節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就找准了音節的發音。
當第一個句子從他嘴裡被完整地念出來時，他明顯感覺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微微震了一下。
那是月神殿在回應，以印證盟約的形成。
「我，林奇·布萊克伍德。」
「我，艾露恩之歌·瑟蘭希爾。」
「在月之女士艾露恩的注視下，締結此盟。」
隨著誓詞被一句句念出來，月神殿穹頂上灑落的月光變得越來越亮。
月華不知不覺中凝成了兩道柔和的光束，分別照在了林奇和月之祭司的眉心位置。
兩人的眉心正中，頓時有一道銀色的月華印記浮現了出來，閃爍了幾下後，才又重新隱入了皮膚下面。
月之祭司神色不變，繼續念誦後面的誓詞。
「以此為誓，彼此之間，永不背叛。以此為約，靈魂相系，榮辱與共。以此為盟，直至銀月墜落，直至星辰熄滅。」
林奇也跟著念了一遍。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兩道月華印記再次從兩人眉心的位置浮現出來，並同時爆發出了璀璨的銀光。
然後，就像是氣球被撐爆了似的，那銀光瞬間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進散開來，從兩人的眉心飄散到了全身，又順著他們交握的手指流淌到了對方的掌心。
那一瞬間，林奇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深處好似多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他和月之祭司的命運已經連在了一起，彼此就像是天空中的兩顆星辰一樣，雖然沒挨在一起，卻彼此照亮著對方。
時至此時。
月之祭司才重新睜開眼睛，拉著林奇的手站了起來。
她的姿態自然而沒有做作，唯有眼神里多出了一些以前從未有過的溫柔，以及跟深層次的信賴，甚至，還有一點點依戀感————
這種感覺。
林奇居然一時還有些不太適應。
他當即咳嗽了兩聲道：「這堂也拜了，咱們辦正事吧~~」
他知道月之祭司不好開口，就主動對一旁正沉浸在剛才那場締約儀式的美好氣氛中，雙手捧心，兩眼放光的露易絲·月歌道：「月歌小姐，你其實知道的，你已經死了吧？」
月之祭司沒想到林奇居然這麼直接，想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果然，露易絲的小臉瞬間一片煞白。
林奇的話就像是一塊石頭般，狠狠砸進了她的心湖裡，她臉上那天真爛漫的表情在瞬間褪了個一乾二淨，整個人活像是被人從美夢裡硬生生拽醒了一般，被迫重新面對起了殘酷的現實。
這麼做，對露易絲而言無疑很殘酷。
但林奇卻知道，只有這種最直接的話，才能真正喚醒露易絲。
畢竟，她在這翡翠夢境的虛境裡無憂無慮了數千年，又怎麼可能真的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對？大概率，她只是在本能的排斥面對真相而已。
不下重錘，又怎麼能叫得醒一個不想醒來的人？
見月之祭司一臉擔心，林奇捏了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放心，一切都交給我」。
隨後，他就再次直截了當的道：「月歌小姐，你發誓要守護的高等精靈族人，基本已經死絕了。活下來的只是極少數的英靈，他們被困在這片翡翠夢境的虛境裡，日復一日地重複著永暮王庭尚未陷落時的生活。」
「而你的瑟蘭希爾老師，也是以一縷殘魂的狀態在破碎的暗影庇護所廢墟里徘徊了整
整數千年，不見天日，不得解脫。直到遇到了我。」
林奇每說一句，露易絲的小臉就慘白一分，到了最後，她連身軀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轉過頭，無比心疼的看向月之祭司，聲音慘然道：「老師，是，是真的嗎？」
月之祭司沒有說話，只是嘆了一口氣，輕輕闔上了眼睛。
林奇繼續道：「月歌小姐，其實你應該知道自己是活在這翡翠夢境的虛境之中，甚至，你們絕大多數族人的英靈也都知道。」
「只是，這裡營造出來的美好，讓你們逃避了現實，更麻痹了你們的意識，如果不加以改變，這個翡翠夢境也堅持不住多久，真正的世界樹就會死亡。」
「到時候，這裡的所有英靈也都會隨著世界樹的死亡一起消散，連同你們最後的記憶，最後的存在，最後的痕跡，一起，灰飛湮滅。」
露易絲呆呆的站在那裡，眼中的淚水再也蓄不住，大滴大滴的從眼眶中滾落了下去。
她絕望的輕輕哭泣了起來：「可————可是————我能怎麼辦？」
她的聲音又輕又碎，還夾雜著些許哽咽聲，像是在問林奇，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已經死了啊~~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那張無比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懊惱和痛苦，是一個曾經發誓要守護族人的精靈在得知
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之後的深切自責。
林奇道：「你的老師，瑟蘭希爾，需要藉助你的身體。」
「她現在的靈魂已經恢復到了傳奇巔峰，只缺一具合適的肉身。有了你的身體作為依託，她就能有極大的把握去衝擊半神境界。」
他頓了一下，坦然道：「你必須明白，半神，並沒有辦法徹底解決精靈族的問題。」
「世界樹的枯萎，深淵力量的持續侵蝕，英靈的消散，這都不是一朝一夕能逆轉的問題。」
「但半神可以暫時穩住局勢，先把翡翠夢境從日漸崩潰的狀態中拉回來，給精靈族爭取更多的時間。到時候我也會幫她，和她一起對抗深淵，挽救你的族人。」
「嗯，嗯。」露易絲連連點頭，似乎比林奇還著急，「可以的，我願意用我的身體，讓老師活過來，她就可以繼續守護大家。」
見她這反應，林奇都有些佩服她了。
高等精靈不愧是最純粹的種族，而能當上月神祭司的，更是高等精靈族中最純粹的存在。
這丫頭，明明一派天真爛漫還沒長大的樣子，為了族人犧牲的時候，卻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也怪不得瑟蘭希爾這麼稀罕她。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最後確認了一遍：「你不後悔？」
「不後悔！」露易絲毫不猶豫點頭。
林奇看著她那張明明還掛著淚痕，卻已經重新燃起了希望光芒的小臉，忽然就笑了起來，鄭重道：「好，作為交換，我給你一個承諾。」
「如果有朝一日我能成神，並且我找到了能把你從虛境裡帶回來的辦法，我一定會回來救你。到時候，你就不是以英靈的形式繼續存在，而是會重新擁有靈魂，重新擁有肉身，重新站在真正的月光下面呼吸。」
話音落下。
月神殿裡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安靜之中。
「成，成神！？
兩女均是以無比震驚的眼神看向他。
對露易絲而言，神靈是無比尊貴，無法高攀的存在。她就算是最異想天開的時候，都沒想過成神這麼離譜的事。
可眼前這個被她叫過「野人」的傢伙，居然就這麼隨口說了一句「如果我能成神」。
瑟蘭希爾畢竟見多識廣，倒還好些，但她也同樣怎麼都沒想到，林奇的野心居然那麼大————
但林奇卻對此不以為意。
成神而已，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作為一個穿越者，在明知道這世界上有神靈存在的情況下，他不去嘗試成神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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