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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咬痕

  第23章 咬痕

  家人?

  顧緲沒反應過來,「我家人來接我,我怎麼不知情?」

  會不會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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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管催促,「你不是病了嗎?你家人說接你回去看醫生。」

  「……」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病了?

  「對方長什麼樣子?」

  「瘦瘦的,不是特別高的一個年輕男人,瞧著文質彬彬的,二三十歲。」

  她在腦子裡仔細搜尋了一下這號人物,查無此人。

  她家裡人,只能是顧家人,但是他的人都不符合描述。

  實在想不起來是誰,顧緲換好衣服,下樓一探究竟。

  從電梯裡出來,宿管就給她指了指,「吶,門口那個就是。」

  對方背對著她,顧緲眯起眼,掃量著對方的背影。

  完全沒有印象啊。

  頭頂沒有數值在,不是男主。

  聽到腳步聲,對方轉過身。

  「你是……」對上這張臉,顧緲更迷茫了。

  她記性不好,瞧著有點眼熟,應該是見過的,具體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

  「顧小姐。」對方微微欠身,「我是顧總的助理。顧總在車上等您。」

  走到一半,硬生生剎住車。

  顧緲眨眨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是顧敘的人?」

  「是的。」

  顧緲倒吸一口涼氣。

  今晚是怎麼回事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幾個人是商量好的嘛?輪流來轟炸她?

  【宿主,往好處想嘛,起碼他們三個檔期沒撞。】

  「……是嘞,還知道排隊,這些人怪有素質的嘞。」顧緲呵呵一笑。

  真是不把她當人看啊。

  誰家好人白天要軍訓,晚上還得應付三隻瘋狗啊。

  「顧小姐?」

  助理示意她回神。

  顧緲被迫跟他往外走。

  沒辦法,顧敘已經幫她想好了請假的藉口,宿管那邊肯定是放人的。

  她現在不好掙扎,只能試試看,去車上和他好好談。

  如果是葬禮那會兒,她自然是願意和他走的,留在京市也好,去港城也罷。哪裡都好,總歸是安全的。

  可現在不行。

  拋開兩人之間那點隔閡不說,她現在已經開學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大學時光,她不想就這麼毀掉。

  助理撐起傘,打開后座車門。

  無聲嘆了口氣,顧緲矮身上車。

  怎麼說呢。

  就像是已經謝幕的演員剛調整狀態脫離劇情放鬆下來,在台上轉過身準備下班了,結果身後大幕突然拉開,上升。耳麥里,導演通知現在臨時給她加了一場戲。

  免費加班,她能高興才怪呢。

  好在經歷了前幾次的突發情況,她現在專業素質過硬,可以迅速調動情緒,回到戲裡的狀態。

  「顧敘?」

  後排沒有開燈,顧緲扭過頭,只能藉助他那側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微弱光源去看他的臉。

  顧敘也在看她。

  車子已經開動。

  窗外景色倒退,車內忽明忽暗。

  顧緲心頭一緊,攥緊裙擺,低聲再次喚他。

  這一聲終於喚醒了沉睡的人,顧敘勾唇,朝她伸出手,「來,到我身邊來。」

  男人嗓音沙啞,語氣卻格外溫柔,像極了森林深處誘騙小白兔的老狐狸。

  可惜了,眼前的這只不是什么小白兔。

  顧緲垂下眼帘,沒有動。

  「緲緲。」

  他語氣沉了沉。

  女孩有些彆扭的開口:「上次的事……你還沒有解釋過。」

  顧敘已經忘了她指的是哪件事了。

  被她提醒,他才恍然大悟的想起來。

  由此可見,這件事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顧緲眼神失望,到嘴邊的台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放在膝上的手被人牽住,緊接著,腰身也被圈緊,那人輕鬆將她提起來。

  她驚呼了一聲,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了顧敘的腿上。

  男人滾燙的身軀從背後壓下來,像是一面密不透風的牆,緊緊貼住她纖弱的脊背。

  他將下頜抵在她的肩上,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耳邊,蝴蝶骨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震顫。

  「顧敘……」

  他將食指抵在她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抱一會兒。」

  「乖寶,我為了你已經許久沒休息過了。」

  語氣藏不住的疲憊。

  「……」

  說是苦肉計,其實也不算。

  顧緲能猜到,她在學校的這些日子,外面應該不算太平。

  蔣清時和顧敘,這兩個人過去能玩到一起成為兄弟不是沒有道理的。

  兩人的手段不相上下,只能說蔣清時目前占據了地理位置的優勢,相比之下更好拿捏顧敘。

  如今翻臉,那就是針尖對麥芒,土匪與流氓,打得火熱。

  也正因如此,她這段時間才能過的如此滋潤,沒有蔣清時和顧敘的打擾。

  這兩人在今晚接二連三的出現,八成是已經分出個勝負了。

  結果顯而易見,顧敘性子更沉穩,從小就被當做家族繼承人培養,又在商場沉浮這麼多年,如果不是十拿九穩,他今晚就不會出現。

  如果只是一時衝動想要見她,前幾天他有的是機會。

  可他要的不是一時。

  是永遠。

  顧敘牽住她的手放在她身前,細細摩挲著感受著,貪婪地沉溺在她的氣息中。

  好半晌,他像是恢復了精力,喟嘆一聲,「還在生我的氣?」

  「你相信蔣清時的話?」

  因為被他控制住了肩頸,顧緲只能小幅度搖搖頭,「沒有,我不相信他的話,但我知道,媽媽確實是因為你,才和我動手的……」

  她垂下頭,過往的畫面歷歷在目,血淋淋的傷口就在眼前,顧敘卻看不到。

  「抱歉。」他態度很好,從善如流。

  他吻她的耳廓,細細密密的吻,沒有情慾,更像是安撫受傷的幼鳥。

  「我和你道歉。」

  「之前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他們反應這麼激烈,對你造成了傷害。」

  「此類事件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我不會讓他們再出現在你面前。」

  「……」

  她轉過頭,眼神疑惑。

  女孩眼眸清澈,顧敘和她對望,眼神一暗。在她唇畔流連的手指無聲無息間落到她側臉,下滑,又抬高她的下巴。

  她微微仰起頭,眨著眼睛有些不解。

  這是一個很適合接吻的姿勢。

  後排頭頂的燈被人按下了開關。

  燈光昏黃,並不刺眼。朦朦朧朧的,反倒為這曖昧躁動的氣氛增加了一絲氛圍感。

  「緲緲,張嘴。」

  顧緲眼睫狠狠一顫,不受控制的張開嘴巴。

  粉嫩的舌尖擦過齒根,露出一道咬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