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賀之淮個人線(3)
「哥哥?你怎麼了?」
熟悉的氣息逼近,賀之淮猛地驚醒。
「沒事。」他起身,神情自若的把她的衣服分類放好。
貼身的衣物分門別類的放進每一層抽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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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緲就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做完這一切,表情全程沒有任何波動。
好似他手裡每一次拿著的都不是妹妹的貼身衣物,而是一件普通的外套或是長裙。
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顧緲眉頭微挑,覺得他這樣真的很有意思。
講一句有點變態的,她內心裡其實很渴望看到賀之淮失控的一面。
就比如之前在巴黎的那個中秋夜。
那種扭曲的心理終於在漫長歲月的冷水浸泡中得到滿足。
她看著他為自己沉淪,為自己著迷,整個人都徘徊在模糊的界限邊緣來回拉扯掙扎。
最後在她的一步步引誘下,探身親吻她的唇,那隻經常握住手術刀的手也輕顫著在她身上點火。
他真的太溫柔了。
即便失控的時候也是溫柔的。
吻是溫柔的,連更進一步的時候亦是如此。
她甚至有一度在懷疑,他真的有失控嗎。
既然失控為什麼還能忍到這個地步呢。
那會兒想到這裡,她總擔心他會臨陣脫逃,心裡有個瘋狂的念頭快要衝出來——
她要再推他一把!
似乎察覺到了她輕微的舉動,賀之淮有些狼狽的輕笑一聲,及時按住她的手,「緲緲,別這樣。」
「會……受傷的。」
「不要急,我們慢慢來。」
她在他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她看起來明明小小的一隻,卻那麼的貪吃。
「慢慢來你會跑掉嗎?」
「不會。」
「不會跑掉。」一貫溫和清潤的嗓音彼時聽起來有些發顫。
確切的說,已經沒有退縮的機會了。
光是想到這裡,顧緲頓時沒了胃口。
她現在不想出去吃晚餐了,她想吃點兒其他的,更令她感興趣的東西。
於是,在賀之淮轉身之際,她突然邁步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衣帽間是開放式的,沒有門。
他已經可以離開。
但他停了下來,垂眸看著她,用一副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好哥哥模樣看著她,「時間不早了,先去用晚餐?」
「等會兒要涼了。」
她就這麼仰著頭直視他的眼睛,「是嗎?正好我也不想吃了。」
「……」賀之淮沉默。
見狀,顧緲又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趁他不備強行與他十指緊扣。
「賀之淮。」
她再一次連名帶姓的喊他。
賀之淮眼睫一顫,看著她良久才應了一聲。
「你道德感太強了,我不喜歡。」
突然聽到這樣的一句指責,賀之淮彎了彎眼睛。
他搖搖頭,「不是的。」
「恰恰相反,我並不是一個道德感很強的人。」
因為如果是的話,就不會同她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顧緲貼近他,另一隻手輕輕捏住他領口的一顆紐扣,慢條斯理的把玩著,「那你在怕什麼呢。」
「大不了,我以後不像之前那樣叫你了。」
她說的是,如果他忌諱在親密時聽到那樣的禁忌的稱呼,她可以改掉。
就像是現在這樣,直呼他姓名。
都沒有關係的,他任她胡鬧這麼多次,她也該遷就他一下。
「是上次……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
「你不喜歡嗎?」
那顆紐扣被柔弱無骨的手指輕鬆挑開。
她清晰看到,他被釋放出來的頸間,喉結隨著她的話不安的上下滑動。
她很喜歡。
在賀之淮這裡,她永遠有胡鬧的底氣,她知道自己無論做什麼他都不會生氣的。
所以現在,她想要,就踮腳咬了上去。
她的動作太突然,他沒有防備,一聲悶哼就這樣溢出。
顧緲笑著與他拉開距離,去看他濃墨般黑漆漆的眼睛。
「沒辦法哦,都是你的錯。」
「誰讓你對我這麼縱容。」
「事實證明,太縱容小孩子的話,她會長成壞孩子的。」
「不是壞孩子。」賀之淮握住她搗亂的手,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重複:「緲緲不是壞孩子。」
「真的嗎?」
她笑起來其實很像一隻小狐狸,偏偏在賀之淮眼裡永遠都是那麼的單純無害。
回想過往的每一次親密接觸,賀之淮從來沒有主動過。
都是她在引誘。
但她知道,賀之淮不是木頭。
如果不是在意那些道德枷鎖,那他在糾結什麼呢。
「嗯。」他摸了摸她的頭,「走吧,先去吃飯。」
顧緲突然笑出來,他怎麼做到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淡定的啊。
聽到她的笑聲,賀之淮有些狼狽。
但更狼狽的還在後面。
顧緲攀上他的肩,兩人貼近,她在他耳邊說:「可是,你現在還有心思吃飯嗎?」
「我覺得它可能和你想吃的不太一樣。」
賀之淮氣息忽然沉下來。
他抓住頸上的手拉下來,「沒事,我去下衛生間。」
「去衛生間就可以處理好了了嗎?」
「那帶上我吧,因為我覺得我現在也需要處理一下自己的『情緒』。」
「……」
顧緲不喜歡這樣的沉默,一把勾住他的脖頸讓他低下頭。
「怎麼回事啊賀之淮,你該不會真的不喜歡上一次我帶給你的體驗吧?」
「真的很差勁嗎?」
「可是我很喜歡誒,那怎麼辦……」
話還沒說完,男人突然吻上她的唇,打斷了她的撒嬌。
界限衝破的前一秒,她擋住他問:「不是不喜歡嗎?」
「沒有。」他搖頭,「從來沒有不喜歡你。」
「每一次,我都很珍惜你帶給我的感受。」
「不只是喜歡和你親密,也喜歡你。」
「即便我們什麼都不做,我也喜歡緲緲。」
「那我們這一次之後,第二天醒來,是不是又回到之前的距離了。」
他望著她的眼睛,明明很難耐,卻還是停下來同她認真討論這個問題,「緲緲想要什麼。」
「我不缺哥哥。」
賀之淮笑,「那正好,我也想換個新身份繼續陪著你。」
後來顧緲才明白,他在意的是她的想法。
自始至終,他盲目的把所有主動權全都交到了她手裡。
他活成了她傀儡,她提一下線,他就壓制內心的想法,按照她的指令,靠近或是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