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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這次終於不是女帝親征了!(二合一)

  朝堂之上,爭論不休,但最終,所有的大臣,都趨向於,和司徒清遠講和。

  大臣們認為,不管怎麼說,司徒清遠都是大乾皇室血脈,不管女帝此前和司徒清遠之間有什麼齟齬,但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又有什麼是不能說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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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不管怎麼說,司徒清遠占領了並、幽、冀三州,那都還是大乾的土地,可若是這些土地被北狄給占領了,那可就不屬於大乾了!

  再說了,司徒清遠占領了三州之地後,還能幫助大乾,抵禦北狄的攻勢不是?

  只是,群臣所不知道的是,女帝根本就無法認同群臣的觀點,因為,在此之前,她早就和北狄做過交易了——她將並、幽、冀三州拱手送給北狄,換取北狄屠戮整個幽州,以此來掩蓋,她並不是原主的事實!

  相較於司徒清遠幫助大乾抵禦北狄的那點兒作用,女帝認為,果然還是掩蓋自己的身份比較重要!

  畢竟,三州之地拱手讓給北狄,損失的是所有大乾人的利益,可若是讓司徒清遠占領了這三州之地,那到時候損失的,可就是她顧小花的利益了!

  在這樣的想法下,顧小花當即提出了和群臣相反的意見來。

  「諸位愛卿!」顧小花緩緩起身,赤金龍鳳袍曳地,聲音清冷如霜,「你們只看得見土地的歸屬,卻看不見人心的歸屬!司徒清遠雖為皇室血脈,可他擁兵自重,擅自起兵,攻占三州,早已形同謀逆,如今你們要本宮與一個反賊講和,豈非向天下昭示——大乾朝廷,懼怕叛臣?」

  顧小花目光掃過群臣,無人敢與之對視。

  「北狄雖為外患,可他們不過是貪圖土地與財貨的蠻夷,只要給予足夠利益,便可暫且退讓,可司徒清遠不同,他若坐大,便會成為第二個『陛下』!『天無二日,民無二王』,朕豈能與之講和?」顧小花擲地有聲的反問著在場群臣道。

  此刻,殿中一片寂靜。

  良久之後,有老臣顫聲進言:「陛下……可若不和,又當如何?我朝精銳盡喪北境,東、南、西三方皆有強敵環伺,若此時再與司徒清遠開戰,恐有亡國之危啊!」

  顧小花冷笑:「亡國?只要本宮還在龍椅之上,大乾就亡不了!你們以為本宮不知道司徒清遠的真正目的?他要的不是三州,而是朕屁股底下的這張龍椅!他若真為大乾著想,事先朕派遣他入北狄和親,他不願去,心裡有怨,為何不先上表陳情,反而直接借北狄之兵奪城?若他此前奪城尚能算情有可原,但他現在既已與北狄兵戎相見,那他為何不主動與朝廷協同布防,共御北狄,反倒是切斷糧道、封鎖關隘?以朕觀之,他要的,從來都只有一樣,那便是朕屁股底下的這張椅子!」

  說至此處,顧小花頓了頓,而後語氣愈發陰沉的開口說道:「況且……北狄已與朕達成了密約!只要我朝開放三州邊境,允許北狄與我朝貿易,且在此駐軍十年,他們便承諾不再南侵,並助我剿滅司徒清遠的叛軍!此乃『以一時之退讓,換長久之安寧』之策也!」

  「陛下!」兵部尚書周崇山猛然出列,跪地叩首道,「此乃引狼入室!北狄素無信義,君不見北狄與原北涼王沈烈舊事?一旦北狄占據三州之地,豈會輕易退出?屆時內外交困,我大乾將再無立錐之地!」

  「你懂什麼?」顧小花厲聲呵斥道,「本宮所做一切,皆為大乾江山!你們只知眼前得失,卻不知真正的威脅從來不在北境,而在朝堂之內,在人心之中!司徒清遠一日不除,便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認為他能成事,認為可追隨於他……若如此,我大乾將一日也不得安寧!」

  說著,顧小花猛然揮袖,繼而,殿外迅速湧入進了一隊黑甲禁軍,殺氣騰騰地立於兩側。

  群臣見此大驚,紛紛跪倒。

  顧小花居高臨下,冷冷道:「從今日起,凡再有言和者,以通敵論處!傳令下去,調集南方七州兵馬,即日北上,目標——冀州!朕要再次親征,親手終結這場叛亂!」

  此言一出,群臣大嘩——不是……你這個兩次親征兩次大敗而歸的敗軍之君,是如何敢再次親征的?

  於是,群臣當即表示,再次北征可以,但是掛帥者,不能再是女帝本人了!

  群臣表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像北征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更為專業的武將去做較好……

  那麼,究竟該派遣何人去為好呢?

  首先鎮守東西南北的四位統領,因為此前女帝亂操作的原因,以至於南軍統帥陷入逆王之手,因此,在南軍無統帥的情況下,女帝讓原本被閒置的北軍統帥,暫代南軍統帥之位,如此一來,在此等局勢下,為防再出現意外,至少統帥級別的將帥是不能輕動了!

  原先,女帝其實是讓南軍副帥暫代南軍統帥之位的,等北征大勝後,再讓南軍統帥回歸南方,重新統帥南軍,卻不想,北征大敗,以至於女帝不得不將原來的北軍統帥周遠給調入到南軍之中!

  沒辦法,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上,就屬南軍需要對付的「冥」最麻煩,因此,南軍在長時間失去了南軍統帥這一高端戰力後,難免會出些問題——短時間內還好,但現在南軍統帥不是陷落入司徒清遠之手了嗎?因此,女帝只能調被閒置了的北軍統帥入主南軍!

  「所以,此等境況下,朕所能調動的,最高級別的將軍,只能是東、南、西這三個方面軍中的副帥了嗎?」

  「副帥就副帥吧,有總比沒有強!」

  如是思忖著的顧小花,當即拍板道:「掉東、南、西這三個方面軍中的副帥,統帥新軍,北征逆王!」

  為了徹底殲滅掉逆王軍,顧小花還通過「天機匣」與北狄可汗取得了聯絡。

  「朕允諾開放並、幽、冀三州邊境,北狄可於三日內派兵進駐,協助大乾清剿叛軍,事成之後,三州之地,均歸北狄所有!」

  顧小花對北狄的允諾,根本就不像她對朝臣所說的那樣,只是開放三州邊境和北狄貿易,並且北狄只在這三州之地駐軍十年……她聯絡北狄可汗後,所許諾的條件,可比她與群臣說的,「激進」太多了!

  ……

  ……

  與此同時,冀州城中,秦昭正與司徒清遠的舊部商議防務。

  而也就是在此時,一名密探忽然匆匆入內,呈上了一封密信。

  司徒清遠拆信細看,臉色驟變:「不好!北狄已與女帝勾結,三日內將有大軍自北境南下,直撲冀州!大乾東、西、南三軍副帥,協同統領新軍,亦已出發!」

  帳中諸將譁然,有人驚道:「他們竟敢引外族入關?這是賣國之舉!」

  秦昭冷聲道:「以我觀之,女帝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女帝了!現在的她,已經徹底墮落了!甚至於,她為了保住皇位,竟然連引外敵入關的事情都做出來了……既如此,那她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做出來的?再加上,我們如今腹背受敵,若不速決,冀州必失!」

  聽得秦昭此言的司徒清遠,當即轉身望向了身後的地圖,而後,在梭巡了一陣之後,司徒清遠將目光落在了幽州與冀州交界處的一處峽谷——「斷龍谷」上!

  「此處地勢險要,唯有此道可通大軍……傳令下去,立刻調集五千精兵,攜火油、滾石、毒箭,埋伏斷龍谷!我要讓大乾之軍,再次有來無回!」司徒清遠如是言道。

  ……

  ……

  軍令如山,瞬息之間,冀州城便如一台驟然啟動的戰爭機器一般,轟然運轉了起來。

  因為秦昭此前之功,再加上現如今坐擁三州之地的司徒清遠已不適合再御駕親征了,於是,征討一事,司徒清遠便全權交由秦昭去做了。

  得令的秦昭當即命副將趙承志率五千精銳輕裝疾行,星夜奔赴斷龍谷。

  這支由趙承志統帥的軍隊皆是百戰老兵,人人身披黑鱗軟甲,背負強弩短刃,腳踏山行鐵靴,能在陡峭山壁如履平地——他們攜帶的火油裝在密封陶罐中,層層包裹,以防泄露,至於滾石,也早已在谷口兩側備妥了,只待一聲令下便可直接出擊!而毒箭呢?則由軍中醫官特製,箭頭淬有幽州深山毒藤之汁,見血封喉,中者三步之內必倒……

  夜色如墨,趙承志率軍悄然潛入斷龍谷,谷中兩側峭壁高聳,僅容兩輛戰車並行,風穿谷而過,如鬼哭狼嚎。

  趙承志在谷頂設下哨崗,谷底布下絆馬索與陷坑,更命人將乾燥枯枝堆疊於谷道中央,只待敵軍深入,便以火箭引燃,封鎖退路。

  與此同時,司徒清遠也未停歇——他深知,僅靠一場伏擊,不足以扭轉乾坤!

  女帝既已決意不再親征,必讓東南西三軍的副帥統帥御林軍精銳與鎮國重器,若正面交鋒,冀州兵力仍顯不足。

  於是,他召來幕僚蘇文遠,低聲部署:「即刻派人潛入大乾京城以及軍中,散布『女帝勾結北狄,欲以三州換太平』之謠,務必讓百姓和士兵們知曉,他們所效忠的天子,正在將他們推向火坑!」

  蘇文遠領命而去。

  不出三日,京城街頭巷尾便流傳起童謠:「鳳袍染血誓復仇,引得北狄入中州;三州百姓哭無路,天子不救反封侯。」

  百姓議論紛紛,朝中大臣亦開始動搖,更有忠義之士在城門張貼檄文,痛斥女帝賣國,一時間,民心浮動,軍心不穩。

  ……

  ……

  另一邊,司徒清遠十分大手筆的,放棄了整個冀州,而且還是一潰千里的放棄——司徒清遠麾下的大軍,故作不敵大乾大軍,邊戰邊退,然後一個沒處理好,假潰敗變成了真潰敗!

  之後,三軍副帥眼見得逆王之軍如此不堪一擊,想當然的認為,之前幾次北征大敗,不是因為逆王強,而是因為女帝太菜!

  於是,三軍副帥想也不想的,直接趁勝追擊,想要一口氣收服並、幽、冀三州之地!

  ……

  ……

  很快,大乾東軍副帥便率軍逼近至斷龍谷了!

  而在此時,天公亦似助陣逆王。

  連日陰雨,使道路泥濘不堪,大軍行進緩慢,戰車深陷泥潭,糧草運輸滯後,更糟的是,軍中疫病悄然蔓延,士兵高燒乏力,士氣低迷。

  副帥怒極,欲斬逃兵以儆效尤,卻不知,這正是司徒清遠等待的時機。

  第三日深夜,斥候來報:「敵軍已入谷,前鋒距伏擊點不足五里!」

  趙承志緩緩抽出腰間長劍,劍鋒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寒光,而後,他低喝一聲:「點火!落石!放箭!」

  剎那間,谷口火光沖天,枯枝燃起熊熊烈焰,瞬間封鎖退路。

  兩側峭壁之上,滾石如暴雨傾瀉而下,砸得敵軍陣型大亂。

  毒箭如黑雨般射出,中者哀嚎倒地,無人可救。

  大乾軍尚未列陣,便已潰不成軍。

  副帥欲組織反擊,卻被一箭射中肩胛,墜馬於泥濘之中。

  「殺!」趙承志率軍從谷口殺出,如猛虎入羊群。

  短兵相接,刀光血影,斷龍谷化作修羅地獄。

  大乾東軍副帥被俘,其餘將士或降或逃,無一成建制撤出。

  捷報傳至冀州,全城沸騰。

  秦昭當眾宣讀戰果:「斷龍谷一役,殲敵八千,俘將三人,繳獲糧草輜重無數!大乾東軍,已不足為懼!」

  司徒清遠立於城樓,望著歡呼的將士,神色卻未有半分鬆懈,他低聲對秦昭道:「此勝只是開始,女帝不會善罷甘休,她既敢引北狄入關,必有後招!傳令各城,加強戒備,同時修書北狄可汗——告訴他,我願與他共分大乾江山!」

  秦昭一怔:「主公,此舉豈非與虎謀皮?」

  司徒清遠冷笑:「北狄與女帝本就無信義可言,他們能合作一時,卻不能共存長久!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自相殘殺,再不濟,也要互相猜疑,而我們……只需靜待時機,然後,一擊斃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