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冰冷!
並非肉體上的寒冷,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凍結感。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那股充滿惡意,與審判氣息的意志……
如同一條無形的毒蛇。
祂沿著冥冥中的聯繫纏繞而上。
試圖將郭陽的意識,連同他機緣巧合凝結的世界之心一同冰封和碾碎。
郭陽背靠著現實世界樓梯間冰冷的牆壁,身體微微顫抖。
在他的感知中,現實與鏡像的邊界正在劇烈波動。
灰黃色的濾鏡劇烈閃爍,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潰。
這種崩潰,試圖將他完全拖入那個死寂的世界,或者……
被這股外來的惡意意志徹底吞噬。
「不能硬抗!這股力量層次太高,而且帶著一種……規則的壓制力!」
郭陽瞬間判斷出形勢。
世界之心雖然神異,但畢竟還處於新生階段。
如同一個嬰兒。
而襲來的這股意志,卻如同一個成年,充滿惡意的巨人。
他當機立斷,不再試圖正面驅散這股意志。
而是全力催動世界之心,將其力量性質瞬間轉換,從「映照」變為「隱匿」!
嗡!
世界之心清輝一閃。
郭陽周身的氣息,仿佛瞬間從現實中被抹去了。
他依舊站在那裡,但在更高層面的感知中,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又像一塊石頭落入了沙漠,變得毫不起眼。
這是鏡像世界,賦予他作為「主宰」的基礎權能之一,在鏡像維度中隱藏自身。
那股洶湧而來的惡意意志,失去了明確的目標。
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之牆,又像拳頭打在了空處。
在郭陽剛才所在的位置(概念上的)盤旋,沖刷了幾次,帶著一絲疑惑和暴戾的情緒,最終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重疊的鏡像景象也隨之消退,樓梯間恢復了正常的色彩和光線。
「呼……呼……」
郭陽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的襯衫。
剛才那短暫的對抗,對他精神力的消耗,遠超之前任何一次使用能力。
「這就是……現實世界意志的力量?」
郭陽心有餘悸,僅僅是一絲順著聯繫追溯過來的力量,就如此恐怖……
「袁雲端那塊懷表,絕對是關鍵!」
它就像是一個信標,或者一個權限鑰匙,能引動這種層面的力量。
他扶著牆壁,慢慢直起身子。
雖然疲憊,但世界之心仍在緩緩旋轉。
汲取著鏡像世界的能量補充自身,讓他不至於像最初那樣昏死過去。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一鏡之力』遠遠不夠!」
強烈的危機感促使郭陽下定決心。
僅僅是被動防禦和窺探,在面對真正的超凡威脅時,太過無力。
他回想起剛才情急之下,成功施展的「隱匿」技巧,以及之前嘗試的「鏡像烙印」。
這些都是「一鏡之力」基礎上的深化應用。
說明能力的提升,並非只有簡單的能量積累。
更在於對規則的理解,和運用技巧的挖掘。
「或許,『二鏡之力』的門檻,就在於這些技巧的純熟和整合?」
郭陽若有所思,觀察了片刻陷入冬眠般的鏡像世界意志,結果驚訝的發現……
剛才被疑似現實世界意志,攻擊而殘留下來的力量,竟然被世界之心帶進了鏡像世界,而此刻鏡像世界意志,正在貪婪的吸收這些力量。
「呵呵,還真應了一句老話:福兮禍所依。」
或許,鏡像世界意志晉升「二鏡之力」,會比預期快上不少。
他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決定測試一下剛剛種下的「鏡像烙印」是否還在。
他集中精神,感應著那縷附著在趙強身上的細微精神力。
感應很模糊,如同隔著毛玻璃看東西。
但卻清晰地告訴他:趙強已經離開了公司大樓,正在移動,情緒狀態依然是強烈的怨恨和恐慌,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決絕?
「他要去哪裡?這種時候,不回家收拾心情,反而決絕地要去做什麼?」
郭陽皺起眉頭。
趙強雖然是個小人,但此刻他的異常舉動,很可能與今天的變故有關。
甚至可能牽扯到,袁雲端那邊的反應。
郭陽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班點過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疲憊感,決定跟上去看看。
趙強現在就像是,一個可能引爆的炸彈。
或者一個對方丟出來的誘餌,不能放任不管。
他沒有使用消耗巨大的「鏡眼」持續監控,而是依靠「鏡像烙印」提供的模糊方位指引,同時動用「一鏡之力」的基礎能力——鏡面穿梭。
郭陽走進樓梯間的衛生間,確認無人後,站在洗手池的鏡面前。
精神集中,世界之心微微跳動。
他一步邁出,身影如同融入水波般消失在鏡面漣漪之中。
下一刻,他從距離公司寫字樓幾百米外,一處商場公共衛生間鏡面中悄然走出。
利用城市中無處不在的玻璃、櫥窗、車窗外殼反光……
他如同一個都市幽靈。
沿著「鏡像烙印」指引的方向,快速而隱蔽地移動著。
這種移動方式,比打車或步行快得多。
也更能避開可能的跟蹤。
他對「一鏡之力」的運用,越發得心應手。
大約二十分鐘後……
郭陽停在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拐角。
通過旁邊一家便利店玻璃門的反光,他看到了目標。
趙強正失魂落魄,走進街對面一家看起來檔次不低的咖啡館。
而在趙強進去後不久……
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咖啡館附近。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碩男子
他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然後也走進了咖啡館。
「果然有約……」郭陽眼神一凝。
那個黑衣男子身上帶著一股肅殺的氣息,絕非普通保鏢那麼簡單。
很可能是袁雲端派來的人。
他無法直接跟進去,那樣太容易被發現。
但他有更好的辦法。
郭陽目光掃過咖啡館的臨街落地窗。
玻璃,是最好的媒介。
他集中精神,將感知透過世界之心,延伸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這一次,他不再試圖構建完整的「鏡眼」。
而是將精神力極度凝聚,如同一個無形的探頭,小心翼翼地「貼」在了玻璃窗的內側。
一幅略微扭曲、但還算清晰的畫面,傳入他的腦海。
咖啡館一個僻靜的卡座里……
趙強坐在一側,神情緊張,雙手不安地搓動著。
他對面坐著的,正是那個黑衣墨鏡男。
由於角度問題,郭陽看不到黑衣男的全貌,只能看到他放在桌面上的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以及手邊放著的一個……
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趙先生,袁總很失望。」
黑衣男的聲音,通過玻璃的輕微震動,被郭陽的精神感知捕捉到,顯得有些沉悶。
「錢先生折了,你也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我……我也沒想到,郭陽那小子那麼邪門!他肯定有鬼!」
趙強激動地辯解,聲音帶著顫音。
「有沒有鬼,袁總自有判斷。」
黑衣男打斷他,語氣冰冷。
「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他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指,將那個牛皮紙信封推向趙強。
「這裡面是十萬現金,以及一張去東南亞的機票,你要做的很簡單……」
黑衣男壓低了聲音,但郭陽凝聚的精神力依舊捕捉到了關鍵詞語。
「……蘇婉清……行車記錄……製造意外……」
郭陽的心中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袁雲端,他竟然如此狠毒?
錢股東剛倒台,他就要直接對蘇婉清下手?
而且是用製造意外,這種卑劣的手段?
趙強這個喪家之犬,為了錢和活路,很可能真的會鋌而走險。
不能再等了!
郭陽眼中寒光一閃。
必須阻止趙強,並且要拿到證據。
他迅速思考著對策。
直接衝進去抓人?
打草驚蛇,對方有備而來,那個黑衣男不好對付,而且容易讓自己暴露。
最好的辦法,是讓趙強「主動」放棄,並且留下證據。
一個念頭在郭陽腦中閃過。
他想到了剛剛領悟的「隱匿」,想到了鏡像世界對現實的干涉。
尤其是……對潛意識的直接影響。
他可以將一絲蘊含著「恐懼」,與「被監視」意念的精神力……
通過鏡像世界,直接投射到趙強的潛意識中。
讓他產生強烈的幻覺,認為自己已經被警方盯上,從而不敢接受任務,甚至主動去自首。
這是一個大膽的嘗試,比移動物體、窺探視野要複雜和精細得多。
涉及到了精神層面的直接干涉。
郭陽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他鎖定卡座中的趙強,通過那面落地窗作為媒介,世界之心清輝流轉。
一縷極其細微、無形無質的精神力,如同最狡猾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穿越了現實與鏡像的壁壘,鑽入了趙強毫無防備的腦海。
正在聽著黑衣男吩咐,內心劇烈掙扎的趙強,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感覺周圍空氣變冷了。
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耳畔似乎響起了若有若無的警笛聲,眼前黑衣男的臉似乎也變得模糊扭曲。
如同索命的惡鬼。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恐懼感,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不……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趙強猛地站起來,臉色慘白,冷汗淋漓。
一把推開那個牛皮紙信封,像是推開一塊燒紅的烙鐵。
「我……我要去自首!我要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說完,他不顧黑衣男瞬間陰冷下來的目光,和低聲的呵斥。
跌跌撞撞地衝出卡座,狂奔出了咖啡館。
黑衣男子猛地站起身,墨鏡下的眼神凶光畢露。
他看了一眼趙強逃跑的方向,又警惕地掃視咖啡館內外,最終沒有去追。
而是迅速收起那個信封,壓低帽檐,從另一個方向快速離開。
拐角處,郭陽緩緩鬆了口氣,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這次精神層面的干涉,消耗巨大。
但他成功了!
不僅化解了一次針對蘇婉清的致命危機,或許還撬動了袁雲端陣營的又一角。
他強忍著眩暈感,再次通過鏡面穿梭,快速離開了現場。
他需要立刻休息,同時,必須馬上將這個消息,以合理的方式告知蘇婉清。
郭陽來到鏡像世界,蘇婉清的面前。
將剛才的事情,原本的敘述一遍。
鏡像蘇婉清聽完,臉色極為難看,冷哼道:「他不是要殺我,而是要殺我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