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偷師
遠離擂台後，王蕭眼神瞟向天火爐方向。
烏蘭走在他身側，腳步輕快，身上的傷已經簡單包紮過。
她注意到了王蕭的反應。
「燕勇士，您想看天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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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帶您去看吧！」
剛說出口，王蕭冷冽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烏蘭伊爾，你不覺得自己有些熱情過頭了嗎？」
烏蘭頓時啞口。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對這個沉默寡言的南人刀客如此殷勤。
王蕭盯著她的眼睛，試圖看出些什麼。
可他並未看出有什麼惡意。
烏蘭這才輕聲道，「燕勇士於我們有大恩，烏蘭——只是想著報恩——」
王蕭又看了她兩眼。
「莫要再將恩情掛在嘴邊，我出手，是因為需要你們帶我來赤火城。
正賽開始後，便是單打獨鬥了，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能走多遠。
帶我去天火爐一趟，之後，各奔東西。」
說完，王蕭便快步離去。
他對北漠人其實並無太多好感。
尤其是這烏蘭還來自戰狼王部族，甚至是戰狼王養女。
要知道，這戰狼王部族，之前可是壓境大祁，意圖入境。
他實在不想與其有太多交集。
烏蘭怔在原地。
但很快，她還是跟上了。
不過這次，少了許多話語。
越靠近天火爐，空氣越是灼熱。
腳下的石板逐漸變為暗紅，縫隙間隱約可見乾涸的礦渣。
「前面就是天火爐的外圍了。」
烏蘭放慢腳步，「尋常人不能進去，只有持有城主府許可的匠師才能進入爐區。
不過外面有個觀景台，能看到整個天火爐的全貌。」
她領著王蕭拐入一條斜坡，拾級而上。
十幾步後，視野驟然開闊。
王蕭停住腳步。
那是一座山。
一座被鑿空、鍛造成熔爐的活火山。
整座山體呈倒扣的巨鐘形狀。
岩石被地火常年煅燒成暗紅琉璃質，在日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數十道粗大的鐵鏈從山頂垂下，深深嵌入山體與地面的巨型錨樁。
山頂處。
一座高達三層的塔狀建築坐落在山口正中。
塔頂處，光柱沖天，一陣陣渾厚的聲音響起。
轟————呼————
轟————呼————
烏蘭的聲音裡帶著敬畏，「這就是天火爐，這座火山，是北漠大可汗親手開闢的。
後來歷代城主擴建，才有了今天的模樣。
是我們北漠的至寶。
那天火塔裡面，就是心火鍛台。」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聽阿古拉叔叔說，天下英武榜，就刻在塔中。
我們北漠崇尚絕對的武力，上面刻有天南海北的武道強者之名。
榜上有名者，基本都到了銘紋境，更有些天賦絕佳之人，感悟武道，走出自己的武道之路，踏入武道大宗師之境。」
王蕭沒有說話。
他的神魂已經悄然探出，如遊絲般飄向那座黑金巨塔。
塔身周圍有著許多紋路，每一道紋路都隱隱與山腹深處的地火之心相連。
哪怕他的神魂也無法強行闖入，若如此，只會引發全面反噬。
最讓他在意的，是裡面那股被層層包裹、卻依然逸散出一絲的氣息。
熾烈，霸道。
像一頭沉睡的遠古凶獸。
倒是與神陽宗所修的至陽至剛之氣有些相似。
他曾在神陽宗的密典中讀到過類似之物。
一些至陽妖獸盤踞之地，地脈會被其氣息浸潤，千百年不散。
這裡，難道曾是一頭極其強大的妖獸居所？
若真是如此，那沾染了這強大妖獸氣息的地火用來鍛造，所鑄之物定然不凡。
難怪北漠會將其視為至寶。
「燕勇士？」烏蘭見他久久不語，有些不安。
王蕭收回神魂。
「成為掌火聖使，除了天下英武榜，可還有別的獎賞？」
烏蘭眼睛亮了，「自然有，在近距離地火淬鍊之下，武道造詣可極速變強。
若有鍛造手藝，可在其中借地火鑄就神兵。」
她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才輕聲道，「心火鍛台會記錄所有使用者的鍛造手法，那些手法會殘留在檯面上，久久不散。
後來的使用者若神魂足夠敏銳，便能看見前人的錘路。
所以每一屆在天下英武榜上留名之人，都能從前人的遺澤中獲益。」
王蕭目光微動。
這個消息，確實意外地有用。
「北漠匠人借地火鍛造，可有獨到之處？」他問得平淡。
烏蘭不疑有他，「有！我們北漠鍛造術與中原不同。
我們重引火，將地火之精引入胎體，而非單純加熱。
這門手藝叫火脈鍛，只有赤火城的老師傅才會。」
她當即明白王蕭用意，指向城南方向，「城南老巴扎爾就是此中好手。
他的鋪子雖小，卻是祖傳三代的老招牌————」
王蕭沒等她說完，已邁步朝城南走去。
烏蘭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城南鐵匠鋪林立，叮叮噹噹的鍛打聲匯成一片。
老巴扎爾的鋪子藏在巷子深處，門臉歪斜。
但爐火燒得極旺，熱浪隔著半條街都能感覺到。
這赤火城的每一個鐵匠鋪，都有著這天火爐分支的地火脈絡為引。
白髮老鐵匠正赤膊搶錘，滿頭大汗。
他瞥見烏蘭，咧嘴一笑，「小丫頭，有事嗎？」
烏蘭熟稔地塞給他幾枚銀錢，「老巴扎爾，借你的鋪子用用。
老頭也不多問，朝裡間努努嘴，繼續埋頭鍛他的馬蹄鐵。
王蕭站在鋪子角落，目光落在那座地火爐上。
爐膛底部連著一道細窄的暗槽，熾熱的氣流從槽口湧出。
那是從地底引來的活火，溫度遠非炭火可比。
火焰呈奇異的青白色，舔著爐膛中被燒得通紅的鐵坯。
老巴扎爾的錘法很慢。
一錘、兩錘、三錘。
節奏單調，力道卻極沉。
每一錘落下，鐵坯上便泛起一圈暗紅漣漪，那是地火之精被錘力震入胎體的痕跡。
王蕭靜靜看著。
他的神魂已悄然散開，如蛛絲般纏繞在老鐵匠的大錘上。
不出他所料，破極玉簡傳來提示。
【檢測到技藝：地火熔鍛法】
【可拓印，需求點數：100】
【是否拓印？】
王蕭心念微動。
「拓印。」
【開始拓印——】
這大錘之上，果真有錘鍛手藝。
如此，只要在大比結束前掌握此錘鍛技藝，便能實施計劃。
親手將龍骨金熔鍛成利器。
將一門技巧迅速達到精通。
於王蕭的天賦而言，這可不是什麼難事。
倒也算偷師了。
這些鐵匠鋪，其實都默認允許外來人觀摩過程。
畢竟這種技藝並不是看看就能學會的。
但王蕭可不一樣。
之後，他又仔細觀摩這老師傅的手法數個時辰後，才不緊不慢地離開。
那老師傅看著王蕭離去的背影，笑著搖搖頭，「現在的年輕娃兒，還是沒有耐心啊。」
夜。
王蕭盤坐於驛館床榻，閉目調息。
睜開雙眼。
【拓印完成】
【地火熔鍛法（技藝）：0/100（未入門）】
【效用：熔火於器，賦物於魂】
王蕭嘴角一挑。
足夠了。
接下來，便是將此技藝臻至至少精通，並奪下這掌火聖使的名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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