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未夭問這話是想問他去哪。
有找到落腳的地方嗎？
要走，還是再在這住一天？
但傅洄說：「和你一起。」
說完，又像是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補了句，「可以嗎？」
季未夭其實挺病態的。
他沒朋友，也沒家人，幹什麼都是自己。
所以他很孤獨的。
但他害怕被拋棄，所以季未夭也不會主動去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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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幫傅洄，也有一些私心。
對方似乎同樣孤獨，甚至於比他還慘。
如果這個時候季未夭幫他，對方說不定就會很依賴他，把他當成生命中的唯一。
類似於流浪狗，給它一口吃的，它就會很忠心。
這點在今天就很好的體現了。
那些蛋糕應該很貴，買了那麼多，早就把身上的錢花光了吧。
但傅洄不在意，就只在意他開心不開心。
還有現在，明明很想跟去，但還是很卑微的詢問自己的意見。
季未夭想，如果他不讓傅洄跟去，傅洄八成也只會聽話的在家裡。
內心那種詭異的點被滿足。
沉悶了一天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季未夭勾起唇角，「可以啊。」
傅洄又開始用那種很熱切的眼神看著他了，「好。」
他說，「我和你一起。」
季未夭心跳很快。
很喜歡。
很喜歡對方的這種眼神。
他甚至想把傅洄關在家裡，強迫對方只和自己接觸，只和自己交流。
「......」
季未夭甩甩腦袋，有點被自己的想法嚇到。
......我是變態吧？
「怎麼了？」傅洄注意到季未夭的動作，低聲問了一句。
季未夭回過神，「沒事，」 他一邊下樓一邊說，「要是今天回來早，就帶你去買衣服。」
傅洄跟在他身後，「我不要。」
「為什麼？」季未夭學以致用，回頭看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是禮物。」
本來就只是隨口說的，卻沒想到傅洄聽到「禮物」兩個字的順叫，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季未夭。
樓道里很暗，感應燈壞了很久，一直沒人來修。
季未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卻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道視線停在他身上，灼熱又直白。
「你幹嘛。」季未夭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禮物，」傅洄聲音低了下去，有些啞，「給我嗎？」
季未夭抿了下嘴唇。
「對啊，」他耳朵有些紅，伸手拉住傅洄，「......走了笨蛋。」
傅洄被他拽著下樓。
路上有些堵，但季未夭覺得挺好的，最好能把他一輩子堵在這，這樣他就有藉口不去了。
可老天似乎偏要和季未夭作對，接下來的路全部都暢通無阻。
到酒店門口，傅洄看出了季未夭情緒不高，主動問他，「不想去嗎？」
季未夭語氣淡淡的，「沒有啊。」
傅洄頓了會，又說：「我陪你進去？」
季未夭把車停好，「不行。」
傅洄沒再說話。
他看著季未夭解開安全帶，又看了看面前的酒店。
就在對方推門出去的瞬間，沒忍住拉了下他，「會有危險嗎？」
季未夭：「不知道。」
傅洄眉頭緊鎖，「你記一下我的電話。」
「什麼？」
「遇到危險打給我。」
季未夭覺得好玩，彎起眼睛看著傅洄，「然後你就衝進來保護我嗎？」
傅洄不認為這有什麼好笑的，「嗯。」
「好啊，」季未夭笑的更開心了，「你念。」
傅洄報了自己的手機號，季未夭存好便進去。
這個酒店基本都是圈內人，顧總有常年保留的房間，季未夭去過幾次，知道在哪裡。
門推開，大屏幕上男女正貼身熱舞，燈光閃爍，氛圍曖昧。
顧總坐在中央，手裡捏著半杯酒。
他瞥了眼來人，朝那邊抬了抬下巴：「來。」
季未夭笑著走過去，站到他面前：「顧總。」
顧總笑了下，「站那麼遠幹什麼？我能吃了你啊。」
他拍拍身邊的位置，笑著說，「坐啊。」
季未夭笑容不變，垂著眼睛，但坐的離顧總有些遠。
顧總緩慢斂起笑容，眼神一頓，忽然伸手把大屏關掉。
房間一片寂靜。
音樂停了，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們，有人低聲交頭接耳，空氣仿佛凝住。
顧總靠著沙發，視線壓下來：「過來。」
季未夭抬眸看他，半晌，他往那邊挪了點。
男人把酒遞過去，語氣不帶情緒：「喝。」
季未夭垂著眼睫，眼底漸漸變得有些紅，坐著沒動。
顧總：「我不想說第二遍。」
周圍的人交換了個眼神。
似乎是沒想到季未夭這個咖位還需要這樣，看來沒背景的什麼時候都是寄人籬下。
他伸手把酒杯拿來，一飲而盡。
顧總的眼神依舊落在他身上。
季未夭隱約察覺到今晚情況可能有些糟，在暗處摸出手機給傅洄打了通電話。
響了兩聲，又覺得自己很愚蠢，給掛了。
都沒告訴傅洄自己在哪個房間，打這個電話幹什麼。
***
傅洄收起手機，推開車門出去。
酒店安保嚴密，每位訪客都需登記身份，由工作人員引導入內。
傅洄站在大門口，掃了一眼正門的登記處，目光一頓，隨即轉身，步入側門泊車區。
那裡車多人雜，工作人員正忙著搬運行李、核對房號。
他徑直朝其中一名彎腰查單的泊車員走去，擦肩時碰了他一下。
對方一個踉蹌，疑惑回頭。
「抱歉。」傅洄淡聲道，眼神平靜地移開。
泊車員沒多想，笑著擺手，又低頭繼續忙。
傅洄走向員工通道，摸出一張工作卡，靠近感應門。
滴——
門打開。
他面色如常，順手將一張剛「借」來的工作證丟進垃圾桶。
通道昏暗。他步伐穩而快，一邊走一邊側頭掃視，幾乎每個轉角都布有監控。
他稍作停頓，拉開一扇不起眼的儲物間門。
幾分鐘後，一名穿著灰色維修工服走了出來。
傅洄大步走向監控室，步伐沉穩。
監控室內，一名中年員工正在喝茶看屏幕，見他遞來證件，不動聲色掃了一眼，「你哪層的？今天沒報修啊。」
「22樓，B角。」傅洄語氣沉靜，「可能是那邊線路老化，信號間斷。」
「我一直盯著看呢，怎麼可——」
那人話音未落，傅洄已經走進內室。
中年員工不怎麼耐煩地配合檢查，切換畫面時，傅洄視線迅速掃過屏幕，眼神一瞬凝固。
找到季未夭了。
房間內只有他和另外一個男人，二人似乎起了衝突，季未夭被逼近牆角。
畫面迅速切走。
「......還真是！」中年人看著黑掉的監控，面色漲紅，「不好意思啊，剛才我看著是好好的。」
「電梯卡。」傅洄冷聲。
對方有些被嚇到，下意識遞過卡，「辛苦了兄弟。」
傅洄轉身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