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章 馴服漂亮的獵物,最有趣了

  什麼扇左邊扇右邊?

  變態!

  季未夭激情打字回復,噼里啪啦地打完又全給刪了。

  算了,還是別惹他了,他現在失憶了腦袋不好使。

  萬一他語出驚人,倆人隱婚變明婚,那不就完蛋了?

  之前的傅洄那麼討厭他,要是真公開了等傅洄記憶恢復,誰知道他又要發什麼瘋。

  不理了不理了。

  季未夭丟掉手機,擺爛躺屍了大半天,到下午的時候小助理那邊來信了。

  導演說要見季未夭一面才能確定,就約在晚上八點。

  季未夭答應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按照約定時間,到了酒樓。

  裝潢是仿古建築,剛進門就是一股清香味。

  適應生走在前面,微微側身帶路。

  樓道內暖色燈光,音樂是手風琴音色,溫柔中帶點舊日氣息。

  包間門越近,季未夭的面色也越來越嚴肅。

  他停下腳步,理理衣服,挺直脊背。

  推門。

  「尚導,」季未夭換上副笑臉,微微頷首低頭,「來晚了來晚了,路上有點堵。」

  他快步走過去,面上不顯,但視線偷偷掃了一圈。

  韓城沒來?

  「沒事,是我來的早,」導演笑著和季未夭握手,拍拍他的肩膀,「別說,你比面試照片還要好看。」

  季未夭靦腆一笑。

  二人落座,導演也沒兜圈子,「小季啊,你入行也不短了吧。」

  季未夭點了下頭。

  「你這長相,這氣質,在圈子裡也是數一數二,」導演用手指敲了下桌面,語氣不自覺地就帶上說教:「但這麼多年你還是不溫不火,知道為什麼嗎?」

  季未夭搖了下頭。

  「太把自己當人,」導演說,「我說話直,你也別不高興。」

  他坐直身子,後仰抱臂,看著季未夭,「在娛樂圈,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可以有原則,但也得有腦子。」

  「不然,你這輩子就只能這樣。」

  導演雖然話說的難聽,但是理確實是這個理。

  可季未夭依舊不想。

  演員就是工作,他努力工作換取金錢,是同等價值的。

  為什麼一定要去低三下四的裝孫子?

  「我知道的。」季未夭垂下眼睛,聲音很輕,看起來倒是乖順。

  「你不知道,」導演否定他,「你不服氣,對吧?」

  他見過不少人,也見過不少原本有野心的人磨平稜角。

  季未夭這眼神他太熟悉了。

  帶著野性又過分明亮。

  一腔熱血,好像只要他想,他就能被世界看到。

  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人了,出道這麼久,還能守著純潔的靈魂。

  導演拿起酒杯,紅色佳釀在杯中搖晃,燈光反射出光暈,讓人移不開視線。

  男人湊到唇邊喝了口。

  葡萄酒入口酸甜,下咽時又會有濃烈的酒精味。

  最後,泛上來一股讓人上癮的葡萄清香。

  他移動眼瞳,看向季未夭。

  其實很討厭這樣,說這些話,組這種局。

  總有一種,要殺死一個人的錯覺。

  如果可以,他更想和季未夭做朋友,讓他保持本性,堅守初心。

  可惜,時機不對。

  「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導演放下酒杯,直視季未夭,「韓城韓老闆,你認識吧?」

  季未夭應了聲:「認識的。」

  「他的意思呢,是讓你為當年的事道個歉。」

  導演話語裡難得多了幾分苦口婆心:「面子和機會哪個重要?好好想想。」

  季未夭當然知道自己來這要面對什麼,也知道自己怎麼樣才能拿到角色。

  道歉而已。

  只是道歉而已。

  也沒什麼,只是道歉而已。

  他長舒了口氣,抿了口酒。

  是啊,面子和機會,那個重要?

  包間門被打開,樓道外的光亮照進來,嘈雜聲將季未夭思緒拉回現實。

  「韓老闆,」導演趕忙起身,笑著迎上去,伸出手:「哎呀,您可算來了。」

  韓城笑著和他握手,但眼睛卻在打量季未夭:「久等了久等了。」

  季未夭站起身,「韓總。」

  「小季啊,」韓城放開導演,直徑走到季未夭面前,「幾年沒見,我可一直在想你呢。」

  「哈哈,這不就可以敘舊了,」導演走過去,抬手,「韓老闆坐,小季你也坐。」

  季未夭這才坐下。

  這頓飯倒是沒有季未夭想的那麼劍拔弩張。

  導演和韓城一直在聊天,偶爾視線才會掃季未夭一眼,大多數時候他就只需要微笑點頭就可以。

  直到最後,韓城忽然笑著把話題拉到季未夭身上:「小季當年可是很有脾氣的。」

  「我記得當時就讓他陪我喝一杯酒,你猜怎麼著?」

  導演抬了下眉,「怎麼了?」

  「小季直接當著那麼多人面,臭罵我一通,」韓城笑著看向季未夭,思索片刻,「記不清了,你當時罵我什麼來著?」

  季未夭放下筷子,「那時候不懂事。」

  「好像罵的是傻逼吧?」韓城自顧自地開口,「是不是啊小季。」

  「......韓總,」季未夭略帶歉意,「我當時,太年輕。」

  「誒,都過去了,」韓城擺了擺手,一副事情都過去了的大度樣子。

  導演一直在旁邊看臉色。

  「誒?」韓城忽然抬起頭,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小季,我記得你這次還獲獎了吧?」

  「你演的那部劇我還看了。」

  「出場那一幕演的可太好了,就是被霸凌那一幕,」韓城滿身酒氣,朝季未夭豎拇指,「我看的那叫一個心疼啊。」

  季未夭頓了下,「好像是有這麼一幕。」

  「那你再演一個唄,」韓城笑著眼睛眯起,可語氣里卻不帶絲毫情緒,甚至帶著點陰冷。

  他緩慢開口,「就演你當時跪下道歉,自打嘴巴那點。」

  房間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安靜了幾秒鐘。

  「怎麼樣?」韓城站起身,拿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目光從高處俯下來,眼神一寸寸掃過季未夭的臉,停在眼角的那點水光上,又緩緩移向唇。

  一步一步靠近:「演的好了,過往的事,既往不咎。」

  最終停在季未夭面前,居高臨下。

  「這樣,」韓城手中的酒杯愣了下季未夭的肩頭:「我跟你對戲。」

  「第一句台詞是什麼來著?」

  季未夭剛剛喝了酒,這會眼角被熏得通紅,纖長的睫毛像是掛著層水汽,濕漉漉的。

  他咬牙,深吸了口氣。

  攥緊拳頭,終於笑著抬頭:「韓總,我——」

  下一秒,韓城手腕一抬,酒杯猛地一甩!

  液體順著季未夭的睫毛、鼻樑、下巴蜿蜒滴落。

  季未夭偏過頭,深吸了口氣。

  「想起來了。」韓城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把酒杯放下,彎下腰來。

  「第一句是......」

  忽然一把攥住季未夭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眼神陰狠,語氣卻平穩而緩慢:「你這下賤的東西,也不他媽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韓城指節用力,骨節在下頜處發緊:「敢在我這兒唱反調?」

  導演被嚇了一跳,趕忙站起來打圓場:「韓老闆,你——」

  「不是你他媽組的局嗎?」韓城厲聲大導演,轉過身看著導演:「坐好了!」

  導演被嚇了一跳,心臟幾乎要衝出胸膛。

  他咬緊牙關,訕笑著坐下。

  韓城重新回頭,看著季未夭。

  眼前這個漂亮的小青年臉上滿是酒珠,被逼在角落,唇線緊繃,額前碎發落下來,因為隱忍而顫抖,更顯的這畫面嬌艷誘人。

  韓城眯起眼,笑了聲。

  馴服這種漂亮的獵物,最有趣了。

  季未夭終於動了。

  他鬆開緊握的拳擦了下臉,再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扯開被酒液染紅的衣領,甩了甩頭髮。

  他站起身子,幾縷髮絲遮在臉前,末了撩起眼皮,直視韓城。

  眼中依舊是那抹張揚:「傻逼。」

  韓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這麼多年不見,」季未夭好脾氣重複,甚至還靠近了點,以防他聽不清,「你依舊是個傻逼。」

  對方這挑釁的模樣和五年前的畫面重合,像是又一次被人當眾打了記耳光。

  韓城胸口劇烈起伏,面色肉眼可見地漲紅。

  「你剛剛笑什麼呢?」季未夭彎起眼睛,「覺得拿捏我了?」

  「不好意思,我就算不拍你那爛戲,手裡的錢也夠花一輩子了。」

  更何況,他就不信導演全他媽不長眼。

  爛染缸。

  見鬼去吧。

  季未夭轉身,走到門口忽然想到了什麼,「你問的那個問題。」

  「機會當然重要。」季未夭轉頭看嚮導演,眼尾挑了下,勾唇:「不過我倒要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站著就把這碗飯給吃了。」

  話畢,拉開大門。

  邁腿出去,迎面就見一個極其熟悉的身影大跨步朝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