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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踩死皇子只是你的私事?接下來還有正事?

  太暴殄天物了!

  這怎麼能體現出對神使大人的虔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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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袖子擦,哪有老夫的鬍子擦得乾淨!

  老夫這把養了六十年的山羊鬍,柔順光亮,冬暖夏涼,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

  用它來為神使大人拂去鞋上的塵埃,豈不是一樁美談?

  丞相大人越想越覺得可行,身子都開始微微前傾,躍躍欲試。

  可就在這時,朱竹雲抬起了腳。

  那隻剛被戴維斯擦乾淨的黑色高跟鞋,不偏不倚,輕輕踩在了戴維斯的手背上。

  戴維斯臉上的諂媚笑容僵了一下。

  他下意識抬頭,笑容擠得更賣力了,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竹雲,你……你踩到我手了,是不是站累了?要不要我給你搬張椅子來?」

  然而,他對上的,是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冰冷,漠然。

  戴維斯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炸開。

  下一秒,朱竹雲腳下的力道開始緩緩增加。

  「咔……咔嚓……」

  細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大殿中清晰地響起。

  戴維斯臉上的笑容徹底扭曲,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滾落。

  他下意識想求救,可一轉頭,就對上了父親戴天風那警告的眼神。

  戴天風對他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忍著!

  給老子忍住!

  戴維斯懂了。

  他咬緊牙關,任憑朱竹雲的鞋子,一點一點的碾碎自己的掌骨。

  「嘎……吱……」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不斷的在大殿中響起。

  戴維斯疼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可嘴角依舊努力向上揚起,維持著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甚至不敢發出一絲痛哼。

  見他這副模樣,朱竹雲眼中划過一絲無趣,撇了撇嘴。

  真沒勁。

  倒是比戴沐白那個廢物意志力堅定些,可惜,終究也只是個認不清現實的蠢貨。

  若非林楓沒有給她更多的權力,她非要連著戴維斯一起弄死!

  她腳尖一挑,直接將戴維斯像垃圾一樣踹到了一邊。

  整個大殿,無論是戴天風父子,還是一眾大臣,都齊齊鬆了口氣。

  戴天風看也不看戴維斯那徹底變形的手,剛想走上前點什麼。

  朱竹雲卻已經轉過身,看都沒再看這些人一眼。

  「我的私事辦完了。」

  她對著寧風致,語氣平淡得毫無波瀾。

  「剩下的,交給你了。」

  私事?

  大殿裡的所有人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當著皇帝的面,在皇宮大殿上,踩死一個皇子,踩斷另一個皇子的手……

  這……這他媽只是你的私事?!

  那什麼才叫正事?!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寧風致微微躬身,對著朱竹雲告罪一聲後,第一次從她身後走了出來。

  他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這一刻,寧風致身上那股卑微的僕從氣質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與莊嚴。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掃過滿朝文武驚駭的臉,掃過戴天風那強作鎮定的神情,最後,還在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看向戴天風,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如天憲降臨。

  「傳前輩口諭!」

  轟!

  戴天風腦子裡所有的念頭,瞬間被「口諭」這兩個字碾得粉碎。

  口諭!

  居然是口諭!

  那豈不是說,寧風致並非只是在巴結朱竹雲這位神使。

  他是……

  親耳聽到了神的旨意!

  寧風致,他親眼見到了那位神!

  「噗通!」

  也不知是誰先帶的頭。

  大殿之上,滿朝文武百官,有一個算一個,齊刷刷地跪了下去,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就連寧風致身後的劍斗羅與骨斗羅,這兩位封號斗羅,也在此刻恭敬地低下頭顱,垂手而立。

  最終,在寧風致那冰冷的注視下,以及對那未知神祇的無邊恐懼中。

  戴天風緩緩單手撫胸,低下了他那顆自登基以來,便再未對任何人低過的頭顱。

  「星羅帝國,戴天風,恭聽神諭!」

  ......

  見到寧風致前後態度變化的菊斗羅,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來。

  「瞧瞧寧宗主這派頭,狐假虎威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十足十。」

  然而,這次沒人附和他。

  身旁,鬼斗羅頭都沒回,陰冷的聲音幽幽傳來。

  「換了你背後有前輩撐腰,只會比他更威風。」

  菊斗羅的笑聲一滯。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櫃檯後,那個正在享受比比東按摩的男人。

  那日,被這男人一個眼神壓得跪在地上,連魂力都無法調動的恐怖,瞬間湧上心頭。

  菊斗羅的後背,一層白毛汗唰地就冒了出來。

  他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剛剛還挺直的腰杆,不自覺地矮了半截。

  菊斗羅乾咽了口唾沫,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說……說得也是……」

  且不說楓染亭的氣氛如何,光幕內的寧風致已經開口了。

  光幕里,寧風致的聲音還在迴蕩。

  「星羅皇帝戴天風,限你三日之內,前往武魂殿楓染亭,為其子戴沐白的所作所為,磕頭賠罪!」

  「三日內若是不見其人,這星羅皇位,就換個其他姓氏的人來坐。」

  寧風致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狠狠敲進戴天風的腦子裡。

  他僵在原地。

  整個人,彷佛被凍住了一般。

  楓染亭?

  那是什麼地方?

  武魂城?

  要朕……磕頭賠罪?

  不。

  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戴沐白那個逆子,他......得罪了一個神?

  這個念頭炸開的瞬間,戴天風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那身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龍袍,瞬間就被冷汗浸透,濕噠噠地貼在背上,冰冷刺骨。

  他想維持帝王的威嚴,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大殿之上,死寂被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打破。

  跪在地上的大臣們,再也顧不上什麼君臣禮儀,驚恐的議論聲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戴沐白!那個逆賊!」

  一個老臣猛地抬頭,老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聲音都在發顫。

  「我就說!我就說過!此子性格懦弱,更是歷代以來,第一個不戰而逃的皇子!乃我星羅皇室之奇恥大辱!」

  「陛下!老臣早就上書,請求廢其皇子之位,將其終身圈禁,可您就是不聽啊!」

  「現在好了,為我帝國招來如此彌天大禍!」

  另一名武將更是直接,他猛地一拍大腿,對著戴沐白的屍體怒目而視。

  「他死得太便宜了!就該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他憑什麼敢去招惹一位神祇?讓陛下給他擦屁股!」

  「對!神使大人殺得好!殺得太好了!」

  「此等罪人,死不足惜!老夫恨不得親手了結了他!」

  戴天風聽著這些甩鍋之言,心中卻是一片冰涼,他咽了一口口水,出聲打斷了所有人的聲音,語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還望寧宗主告知,這逆子……究竟是如何招惹的那位神祇?」

  在眾人緊張到心臟都快跳出來的時候,寧風致卻是微微一嘆。

  他看著眼前這位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卑微如塵的帝王,眼底深處,那幸災樂禍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