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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林楓:把他弄醒。菊斗羅:好嘞,他腿沒了!

  朱竹雲那對漂亮的眸子輕輕一轉。

  她的視線先是像刀子一樣,飛快地刮過妹妹朱竹清的臉。

  很好,沒有心疼,沒有不忍。

  只有一片冰冷,以及冰冷之下,那壓抑得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快意。

  朱竹雲放心了。

  她的目光這才慢悠悠地落回到地上那攤爛肉似的戴沐白身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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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家的廢物越慘,她心裡就越痛快。

  最好今天就死在這兒,死得越難看越好!

  林楓心裡倒是有點犯嘀咕。

  戴沐白?

  怎麼又跟史萊克那幫子窮鬼扯上關係了?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寧風致不敢耽誤,立刻將戴沐白的罪狀一一道來,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憤怒與恐懼。

  「回前輩!此獠心術不正,滿口污言穢語,竟敢……」

  他說到一半,下意識地看了角落裡的朱竹清一眼,才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竟敢侮辱竹清神使。」

  話音落下。

  角落裡,朱竹清捏著筷子的手猛然收緊,骨節根根凸顯,幾欲將那雙象牙筷捏碎。

  她沒抬頭,但大廳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而櫃檯後的林楓,原本平靜的眼神,徹底眯成了一條縫。

  『侮辱我的員工?』林楓內心輕哼一聲。

  『就憑這一點,這戴沐白的胳膊就丟得不虧。』

  這一個細微的變化,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驟然降了好幾度。

  飯桌上,菊斗羅月關喝茶的動作,停了。

  鬼斗羅鬼魅身周的陰影,似乎比剛才濃重了幾分。

  他們很清楚,朱竹清現在是前輩的人。

  侮辱她,就是打前輩的臉。

  這個星羅帝國的皇子,真是活膩了。

  寧風致雖然感受著周圍氣壓的變化,卻不敢停頓,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另外……他還說前輩您……您是個騙子……」

  這句話一出口,寧風致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咔。」

  一聲輕響。

  是比比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筷子與白玉碗沿碰撞。

  她沒說話,只是那雙鳳眸中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哐當!」

  金鱷斗羅的茶杯重重頓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出,他卻恍若未覺,一雙壓抑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上的戴沐白。

  騙子?

  他們信奉如神明,賜予他們無上機緣的前輩,讓他們看到更進一步的前輩,是騙子?

  這已經不是在找死。

  這是在掘他們所有人的祖墳!

  寧風致能感覺到,十幾道凝如實質的殺氣,像鋼針一樣扎在他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倒是讓他頭皮發麻,連冷汗都一個勁的往外鑽。

  寧風致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他娘的!

  我就是個傳話的,你們拿那種要吃人的眼神瞅我幹什麼?

  正主在那邊躺屍呢!

  「他……他還煽動我等……」

  寧風致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身後的劍斗羅見他快要說不下去,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仙草。」

  「對!仙草!」

  寧風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他說您手裡有什麼能讓人脫胎換骨的仙草!」

  「他說……他說星羅帝國可以與七寶琉璃宗聯手,殺上您的楓染亭!」

  「轟!」

  千道流猛地一拍桌子,整張由千年鐵木打造的桌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霍然起身,鬚髮皆張。

  「放肆!」

  這位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此刻怒得雙目赤紅。

  殺上楓染亭?

  這是他千道流現在看守的大門!

  有人要砸他的飯碗,還要拆他上班的地方?!

  林楓只是抬手,隨意地往下壓了壓。

  下一秒,那十六股看不懂殺氣瞬間煙消雲散,彷佛從來沒出現過。

  寧風致整個人都癱軟了,趴在地上,像一條被撈出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店裡混雜著食物香氣的空氣。

  他不敢停頓,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最後那句話從喉嚨里擠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還……還要對您用盡酷刑,逼問出所有仙草的下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到最後,幾乎細不可聞。

  因為他已經說不下去了。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種令人窒息的,暴風雨前的死寂。

  武魂殿的十六位封號斗羅,此刻全都站了起來。

  沒有魂力波動,沒有武魂顯現。

  但那十六道身影,就像十六座蓄勢待發的火山,那股純粹由憤怒和殺意凝聚成的氣勢,幾乎要將大廳的屋頂都給掀翻。

  最後,寧風致又說了最後一句話,證明自己和七寶琉璃宗,絕對跟這個蠢貨沒有半點關係!

  「晚輩自作主張,斬其一臂,已將他生擒活捉至此,由前輩親自發落!」

  z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楓笑了,只是那笑意里沒有半點溫度。

  他沖著離得最近的月關,懶洋洋地歪了歪頭。

  「把他弄醒。」

  「好嘞,前輩!」

  菊斗羅月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籟之音,那張略顯陰柔的臉上,瞬間綻開一抹病態的狂喜。

  在前輩面前表現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嘛!

  他扭著腰,邁著優雅中透著幾分騷氣的步子,走到戴沐白身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昏死的戴沐白,蘭花指翹起,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小崽子,睡得還挺香?」

  「前輩叫你呢,該起床了哦。」

  那聲音,說不出的溫柔。

  但話音未落,菊斗羅便抬起腳,動作輕盈得像是一個柔弱女子準備清洗小腳。

  然後,那隻穿著精緻軟靴的腳,對準戴沐白的左小腿,重重落下!

  「咔嚓——噗!」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那不是骨頭斷裂的清脆,而是骨頭連帶著血肉,被硬生生踩成一灘肉泥和骨渣的混合音!

  原本昏死過去的戴沐白,身體猛地繃成一張拉滿的弓,後背硬生生離地半尺!

  他雙眼驟然爆開,眼球上瞬間布滿血絲,瞳孔因為極致的劇痛縮成了一個針尖!

  寂靜了零點五秒。

  「啊啊啊啊啊——!!!」

  一聲根本不似人聲的、撕心裂肺的慘叫,炸響在楓染亭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