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隨意找了間校門口的大排檔坐下。
對於學校旁邊吃飯的地方，一般都不會太差，畢竟差的一般早就倒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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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真和程馨彤在校門口的大排檔找了張塑料桌坐下。
紅色的塑料椅被太陽曬得發燙，程馨彤剛坐下就輕輕「呀」了一聲，又趕緊起身，把裙擺往下扯了扯墊在腿上。
「這裡人多，應該快。」
許真拿起油膩的菜單，指尖在「香辣小龍蝦」和「蒜蓉茄子」上頓了頓，轉頭問程馨彤，「想吃點辣的還是清淡的？」
程馨彤把下巴抵在桌沿，小聲說：「都可以，你選就好。」
話剛說完，手指就無意識地卷著桌布邊緣，眼神還往路口瞟。
穀雨萌說五分鐘到，這都快十分鐘了。
許真剛勾了三四個菜，就聽見身後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
穀雨萌拎著粉色書包跑過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書包往旁邊一扔：「你們怎麼選這麼偏的位置？我繞了兩圈才找到！」
「怕你嫌吵。」許真把菜單遞過去，「看看還想吃什麼，加兩個。」
穀雨萌掃了眼菜單，筆尖在「糖醋裡脊」上劃了圈：
「加這個，還有那個冰鎮可樂，要大瓶的！」
說完又瞪了許真一眼，「剛才給你發消息怎麼不回？我還以為你倆跑了。」
「剛看菜單沒注意。」許真沒跟她計較，招手喊來老闆，把菜單遞過去，「菜快點上，麻煩了。」
老闆剛走，鄰桌就有個穿白 T恤的男生走過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程馨彤，手裡還攥著手機：
「同學，能加個微信嗎？看你挺眼熟的，好像在報到處見過。」
程馨彤瞬間繃緊身體，往許真身邊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蚋：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愣了一下，又把目光轉向穀雨萌，語氣更殷勤了點：
「那這位同學呢？也有男朋友了嗎？」
穀雨萌挑眉，抱起胳膊：
「不然呢？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事幹到處要微信？」
男生的臉瞬間漲紅，視線最後落在許真身上，語氣帶著點不服氣：
「那他是你們誰的男朋友？」
許真正剝著老闆送的免費花生，聞言抬了抬頭，語氣平和：
「不能兩個都是麼？」
這話一出，不僅男生愣住了，連程馨彤都悄悄抬眼看他，臉頰泛著紅。
穀雨萌更是差點笑出聲，用胳膊肘碰了碰許真：
「你倒是想得美。」
他自然是知道許真是為了嗆男生才這麼說的，也沒有在意，全當他在開玩笑。
男生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後撂下句「神經病」，灰溜溜地走了。
許真沒在意，繼續剝花生，卻沒看見男生走之前，偷偷掏出手機對著他們這桌拍了張照，還點開了微信里的一個群聊。
「你剛才怎麼那麼說啊？」
程馨彤湊到許真耳邊，小聲問，指尖還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不然還得跟他解釋半天。」許真把剝好的花生放在程馨彤手心，「他就是想找沒男朋友的要微信，沒必要浪費時間。」
穀雨萌在旁邊哼了一聲：
「算你有點腦子，剛才我還以為你要慫呢。」
話剛說完，又有個戴棒球帽的男生走過來，目標還是程馨彤。
「同學，加個微信唄，我是體育系的，以後有籃球賽可以喊你去看。」
男生晃了晃手機，眼神裡帶著點輕佻。
程馨彤還沒開口，穀雨萌先搶話：
「沒看見她男朋友在這嗎？剛才那哥們剛被懟走，你還來？」
男生看了眼許真，又看了看程馨彤，顯然不信：
「真有男朋友啊？那他是你倆誰的——」
「兩個都是。」
許真沒抬頭，語氣還是淡淡的，
「要不再問問其他人？說不定還有想加你微信的。」
男生臉色一變，罵了句「有病」就走了。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又陸續來了三個男生，都是奔著程馨彤和穀雨萌來的，結果全被「兩個都是男朋友」這句話堵了回去。
「這地方怎麼回事啊？怎麼全是來要微信的？」
穀雨萌煩躁地扒拉著頭髮，「早知道選學校裡面的餐廳了。」
程馨彤也有點緊張，手指緊緊攥著書包帶：
「要不……我們吃完趕緊走吧？我總覺得有點不安全。」
許真點頭：
「快了，老闆剛把菜端過來了。」
話音剛落，老闆就端著香辣小龍蝦和糖醋裡脊過來，後面還跟著冰鎮可樂，「菜齊了啊，不夠再喊我。」
三人沒再說話，埋頭吃飯。
小龍蝦的辣油濺到手指上，程馨彤偷偷用紙巾擦了擦，剛想剝個蝦，許真就已經把剝好的蝦肉放在她碗裡。
穀雨萌看在眼裡，故意把糖醋裡脊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嘴裡還嘟囔：「我自己也會剝。」
沒十分鐘，桌上的菜就少了一半。
許真看了眼表，已經七點多了，路上的學生越來越多，偶爾還有人往他們這邊看，趕緊說：
「快吃，吃完送你們回宿舍。」
又過了五分鐘，三人放下筷子。許真結完帳，拎起程馨彤的書包，穀雨萌則抱著沒喝完的可樂，跟在後面。
許真先送程馨彤到女生宿舍樓下，程馨彤站在台階上，小聲說：「你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明天……明天一起去食堂吃早飯好不好？」
「好。」
許真點頭，看著她跑進宿舍樓，才轉身跟穀雨萌往另一棟樓走。
「你跟她約定明天吃早飯，怎麼不問問我？」
穀雨萌踢著路邊的石子，語氣帶著點不滿。
「你不是說早上要睡懶覺嗎？」許真笑著說，「上次你還說不到十點不起床。」
穀雨萌噎了一下，沒再說話，直到走到自己宿舍樓下，才丟下句「明天記得喊我」，轉身跑了。
許真回到自己宿舍時，三個室友正圍在桌子旁打遊戲。
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宿舍中央，手裡拿著個筆記本，看到許真進來，笑著說：
「你是許真吧？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姓李。」
「李老師好。」許真趕緊放下書包，「您找我有事嗎？」
「也沒大事，通知你明天下午兩點去教學樓 302開班會，咱們哲學系人少，三十多個人一起開個會，互相認識一下。」
李老師把筆記本遞給許真，「把你的聯繫方式填一下，以後有事情方便通知。」
許真接過筆記本，寫下自己的手機號，又問：「需要帶什麼東西嗎？」
「不用，帶個人就行。」
李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休息，明天別遲到。」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許真來到教學樓 302。
教室里已經坐了二十多個人，大多是男生，一個個都低著頭看手機，偶爾有人說話，聲音也很小，整個教室安靜得能聽到翻書的聲音。
許真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剛拿出手機，就感覺旁邊有人坐下。
轉頭一看，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女生，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抱著本《西方哲學史》，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她眼睛特亮，是那種一笑就彎成月牙的杏眼，鼻尖有點翹，側面看線條特乾淨，嘴唇顏色是自然的粉，不塗口紅都好看。
許真愣了一下，禮貌地笑了笑，轉頭看向講台。
可沒過幾秒，就感覺那道目光還在盯著自己，甚至能聽到女生輕輕的吸氣聲。
許真沒再理會，打開手機給程馨彤發消息：
【在開班會，晚點找你。】
剛發出去，旁邊的女生就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小聲問：
「同學，你也是哲學系的嗎？我怎麼沒在報到處見過你。」
許真點頭：「嗯，昨天下午才來的。」
「哦。」女生又低下頭，手指在書頁上划來划去，過了幾秒又問，「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林薇。」
「許真。」他簡單回答。
林薇推了推眼鏡說道：
「你長得真好看，我能天天看你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