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結束。
王少天滿足地拍著自己的肚皮。
劉旭東沾了周楠的光,也是爽吃了一頓。
賈風則覺得自己的計劃太正確了。
陳尋雖然對待陌生人跟仇人似的。
但對待朋友,是真好啊。
一頓飯,花了小十萬。
都是名貴食材,就差把天材地寶給你端上來了。
許沫作為慶功宴唯一的女性,竟然感覺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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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次吃的挺爽的。
眾人晚上跟隨丁於真回到了禹城。
不管渦城有多繁華,對於這群尚未踏入社會的學生們來說,家人,才更是在一個城市駐足的理由。
況且,這裡也沒什麼美好的回憶。
回家的路上,原本還算寬敞的車,此時有些擁擠。
王少天左邊楚星,右邊賈風,滿臉的不悅。
「不是,你不能打個車自己去嗎?」
賈風面無表情。
「你知道從霖城到禹城坐長途車要花一千多塊麼?
再說了,丁城主都沒說什麼,你在這裡嘰嘰歪歪。」
王少天黑著臉。
「你為什麼要坐我倆中間!
你占的是我們的位置,你為什麼不坐陳尋那邊?」
賈風頭也不抬。
「難道你不懂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麼?
我要是坐陳尋和許沫的中間,多彆扭?」
「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很擠的!」
賈風乾脆不說話了,閉目養神。
修煉脈術第一步,就是要摒除外界干擾。
陳尋哭笑不得,也沒說話。
很快回到禹城。
丁於真回頭看向眾人。
「大家以後有事情,都可以直接來城主府找我。
最起碼在禹城的這段時間,你們有事,就是我有事。
好了,就到這裡吧。
我先走了,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陳尋得到冠軍的事情已經被傳開,戴志鴻親自站在武館門口迎接。
館主出門迎接,按理來說,應該非常震驚才對。
但當看熱鬧的人看到被迎接的人的時候,忽然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因為迎接的人是陳尋。
是戴志鴻師叔的弟子,他一個師兄來接一下師弟,太正常了。
陳尋的身後帶著賈風。
戴志鴻看向賈風。
憑藉他多年的識人經驗,能看出來,這個跟在陳尋身後的青年,也不簡單。
「師弟,這是朋友?」
戴志鴻臉色平靜,帶著二人走向電梯的時候,一邊詢問。
陳尋點點頭。
「這是賈風,是我朋友。」
賈風走進來點頭,看向戴志鴻。
「如果沒猜錯,閣下就是紅蓮武館的館主,戴志鴻,戴前輩吧。
在下賈風,脈術傳人。」
賈風這裡,用一些語言的藝術。
他只說了自己是脈術的傳人,並沒有說自己是賈家的人。
不過戴志鴻不關心這些。
陳尋的事情,向來是他的師父定奪。
「嗯,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為了展現自己的價值。
我需要陳尋幫我一件事情。」
戴志鴻哦了一聲,心裡嘀咕。
莫非這就是人紅是非多?
這脈術一門的弟子,也來找小師弟。
頂樓。
羅洲行看著走進來的陳尋和賈風。
「這位是?」
「我是賈風,脈術傳人。」
羅洲行微微眯眼,上下打量賈風。
脈術一門,向來倨傲,想讓他們登門,沒個七八位數的禮金,根本就不可能。
「賈家脈術?」
羅洲行又問了一句。
賈風輕嘆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我的脈術並不是賈家正統的脈術,而是來自一個被賈家拋棄的老前輩。
前輩為賈家蹉跎半生,得到了賈家家主的半數真傳,算得上是半個真傳弟子,但卻因為一次失誤,被廢去修為,勒令終生不可施展脈術。
我作為他的徒弟,想要為師父報仇,就必須得找人合夥。
因為我所修的脈術,是輔修之法,能改先天,補後天,並不能用來戰鬥。」
羅洲行聞言,點點頭。
「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賈風固執的搖頭。
「前輩,我感覺已經很幸運了。」
羅洲行哦了一聲,立刻對賈風有些好奇。
「我本以為你會順杆爬賣慘。
這麼說,你對你的脈術,很自信嘍?」
賈風一笑。
「如果您放心,我隨時可以向您展示。」
「好,來吧。」
羅洲行一抖衣袖,衣袖瞬間向後縮,露出一條乾瘦的手臂。
賈風有些驚愕。
「在您身上?」
羅洲行嗯了一聲。
「放心吧,雖然我已經不是三境武者,但你的脈術想殺了我,還是有些難度的。」
賈風連忙搖頭。
「不敢不敢,我是說,我的脈術對您這種高手,作用有限。」
羅洲行依舊滿臉的不在乎。
「怕什麼,作用有限而已,又不是沒用。
話說我老頭子的根骨還是上等。
需要你來幫我突破一下啊。」
羅洲行對於賈風的到來,感覺相當驚喜。
甚至羅洲行覺得,陳尋這次的百城聯賽的最大收穫,並非是清靈寶珠,而是這個叫賈風的青年。
脈術,蠱術和煉丹術並稱為武道三醫術。
而其中,蠱術傳人數量稀少,煉丹與政府合作密切。
只有脈術一門,願意出世。
如果賈風真的如他所說,得到了脈術輔修的傳承。
那可就不得了的。
脈術,不是大白菜。
就算只懂一半,也不是沒人買。
只要你精通,就算是精通治療一種疑難雜症的辦法,都能吃得開。
更別提,輔修可不僅僅指的是治病,更有改造資質。
可以說除了攻擊力不足,其他的,兼備!
羅洲行看這賈風。
賈風從口袋裡,取出了那個竹片。
陳尋細看下這才發現,竹片的材質很特殊。
竹片並非尋常木質竹片,材質上略微有些像是玉質,但比玉質更加粗糙,顏色比較發灰。
「這是,粗玉竹?」
賈風用手指將銀針捻起來。
「沒錯,粗玉竹生長條件極為苛刻。
粗玉竹是脈術的初步保存工具。
它的內側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將銀針藏在薄膜中,可以讓銀針保持溫度和濕度的恆定。」
賈風解釋起來。
羅洲行嗯了一聲。
「開始吧。」
賈風說這些的時候,陳尋一直在盯著賈風的雙手。
纖細修長,雖然不白,但穩定的就好像是一個死物一般。
羅洲行的手臂靠近賈風。
賈風右手持銀針,先是用左手在羅洲行的手臂上輕輕拍了幾下。
確定了位置後,賈風毫不猶豫的便將右手扎進羅洲行的一個穴位中。
「前輩,你根基盡損,儘管有許多大藥幫你重塑根基,但依舊不能恢復巔峰狀態。
這並不意味著大藥沒用,而是因為你和之前的醫生,忽略了想要重塑根基最重要的一點。」
賈風停頓了一下,一字一頓認真道。
「不破不立。」
不破不立四個字吐出來,羅洲行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
但語氣中,卻相當的平靜。
「你的意思是,我這根基,還有的救?」
賈風將銀針拔出來。
「有的救,但別說是我。
就算是現在將當代的賈家家主請過來,都沒把握。
因為這需要在一瞬間打碎你的全部根基,隨後下一瞬間重鑄。
無異於讓人死而復生。」
羅洲行聞言,長嘆一口氣。
「其實之前,早就有人這麼說過。
不過,做不到,所以才用大藥來暫時彌補我的根基。」
賈風蹙眉。
「可……」
「不必說了。
你是有真本事的人。
如果能幫助陳尋,我倒是可以收你個記名弟子。
這紅蓮拳法精妙,二境武道家,也不敢輕視。
給你防身,倒也還算不錯。」
賈風聞言,自然是知道羅洲行的意思。
乾脆果斷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晚輩賈風,拜見師父!」
羅洲行哈哈一笑。
「起來吧,以後,你和陳尋,就是師兄弟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