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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什麼逆天願望?

  王都的天空也飄著雨幕,宮殿裡早早便亮起了燈火。

  大法官鮑斯被召到了凱撒的寢殿,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凝重。

  他看了凱撒今日的表演,民眾們狂熱的目光讓他不安。

  若是就這麼按部就班地走下去,他恐怕真的會輸。

  「哈哈哈,鮑斯,你來了!」

  凱撒早就等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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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進來,立刻熱情地迎了上去。

  「陛下!」

  鮑斯停下腳步,恭敬地對他行禮。

  「要直接開始我們的遊戲,還是……先跟我享樂一番?」

  凱撒指向舞池裡的美女,還有後方長桌上的食物與美酒,慷慨得像個朋友。

  「我們就聊正事吧。」

  鮑斯自然不是來玩的,一眼都沒有看向別的地方,眼睛裡只有凱撒。

  凱撒聞言拍了拍手,跳舞的美女們立刻退了出去。

  隨後,他把鮑斯帶到餐桌旁坐下,響指一打,便召喚出了許多卡牌。

  「我有話要說,陛下。」鮑斯抬頭道。

  「你說。」凱撒微笑道。

  「陛下這番演講充滿了煽動性,對賭局的影響太大了。

  為了公平,我需要增加一條規則。」鮑斯說道。

  「你也要發表演講?」凱撒忍俊不禁。

  「不,我的影響力遠不及陛下,發表演講沒有意義。

  我的想法是,要縮小任務抽取的範圍。

  因為受我們庇護的城市太多了,如果單純的隨機抽取,那每次抽到的人都是對遊戲的第一次嘗試。

  沒有前後對照,就不能準確地反映遊戲對社會環境的影響。

  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縮小到十座城市,每座城市抽取三次。」鮑斯說道。

  和凱撒的賭局急不來,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而全世界隨機抽取跟每座城市抽取三次,也是有很大區別的。

  因為凱撒的全世界處刑直播,讓人看到了反抗的代價。禁止了強者的反抗,抽卡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去完成任務。

  但實際上,對於抽到的人來說,他們贏遊戲也是有代價的。

  因為人心都是貪婪的,越是喪失理智的人,就越會要求得到超出自己享受能力的獎勵。

  從而忽略自己完成任務之後,不再受卡牌權限保護的問題。

  他們會被自己的欲望反噬,給自己帶來災厄。

  這反噬的後果要是不廣而告之,別的城市是無法知道的。

  而若是發生在同一座城市,光是市井間的口口相傳就能夠互相提醒,起到警示作用。

  「這可不在我們約定的條件里啊。」凱撒挑眉道。

  「可必贏的賭局又有什麼意思?你已經下場動了天平,難道就不想讓事情變得更有趣一些?」鮑斯淡定道。

  「哈哈哈……」

  凱撒忽然笑了出來,不斷地指著他道:「你可真是讓我歡喜!

  我准了!你想挑哪些城市?」

  「塞納城、王都、納爾城……」

  鮑斯早有準備,一連說出了十座城市。

  除了塞納城和王都之外,剩下的幾座城市都是品德較好的貴族管轄的,旗下的治安也相對較好。

  凱撒當然看出了他心中的小九九,但他並不在乎,把命令傳遞給了卡牌精靈。

  空中的卡牌立刻開始了翻洗,按照城市、玩家和願望的順序,漂浮在鮑斯的面前。

  「就從城市開始吧。」

  凱撒單手平托,做了個請的姿勢。

  鮑斯看著這勉強具有人形的透明精靈,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凱撒三個月前外出探險找到的精靈,不僅能夠操控卡牌,還擁有遠程投影的能力。

  凱撒如今能夠讓全世界都看到自己,就是通過他施展出來的的。

  「呼……」

  甩掉腦海里的雜念,鮑斯抽取了一張卡牌,翻開一看,選的是「塞納城」。

  「好簽!」

  他眼前一亮。

  塞納城剛剛完成一局遊戲,民眾對此肯定熱忱得很,若是得到獎勵的人出了問題,一定會第一時間知道。

  「運氣挺好嘛。」凱撒笑道。

  「到玩家了。」

  鮑斯搓了搓手,暗道:「希望不要抽到好人。」

  抽出了第二張卡,上面寫著「埃爾·斯沃特」。

  不認識。

  然後到第三張卡,任務卡。

  「我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在城鎮廣場跟一頭母豬發生杏關係。」

  鮑斯:「???」

  這啥玩意兒?

  他三觀崩了。

  這是人寫出來的願望嗎?

  你想干自己去干啊,扔進來污染卡池幹什麼?

  「哈哈哈……」

  凱撒樂了。

  這哪是污染卡池啊,這分明是有人看懂了這遊戲的規則,故意寫來折騰別人的。

  有意思,有意思。

  「呼。」

  鮑斯長舒了一口氣,目光漸漸歸於平靜。

  壞任務對他來說是好事,只要抽到的人能夠完成,並提出超過他能掌控的獎勵。

  那麼一切就還在他的計算之下進行。

  「轟隆隆!」

  雷聲滾滾,雲中的大雨傾盆而下,在厚實的地面濺起無數的水花。

  九道黑影衝出了雨幕,快馬加鞭地朝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他們是鮑斯最忠誠的騎士,在了解情況後便主動承接了這份任務。

  鮑斯也把希望全部壓在了他們的身上,期盼他們能夠在遊戲結束之前,找到賭局的轉折點!

  ……

  此時,在塞納城的中央廣場,作為殺雞儆猴的典型,內特的一家的屍首被下令示眾七日,不准任何人來收屍。

  不過說是這麼說,雨下得很大,也沒有人專門來看守屍體。

  一道身影穿過雨幕,將綁著內特頭髮的繩子解下,然後捧著對視了一陣,眼神里的怨恨越來越深。

  「你也有今天!」

  「今天!」

  「今天!」

  男人將頭扔在了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踐踏著他的臉。

  「這個願望是你寫的?」

  鐵甲穿過雨幕,厚重的靴子踏在水窪上,迸濺出清脆的聲音。

  一名騎士步伐沉穩接近了男人,右手摸上腰間的劍柄。

  「啊!」

  男人被嚇得渾身一顫,轉頭看到騎士的臉,回應的卻是鋒利的劍。

  劍斬雨幕,連帶著頭顱一同削斷。

  男人的身體癱軟倒下,露出了奧弗騎士那冰冷的臉。

  他將內特臉上的污漬擦乾,捧到示眾的吊繩下方放好。

  雖然他的妻子是因為內特而死,但究其根源,他真正的仇人是動手的劉易斯。

  內特幫他殺死了兇手,怎麼都不應該被判有罪。

  可是凱撒要殺頭,他也無能為力,只能用這種方式,幫他保下一點尊嚴。

  想到這,奧弗面無表情地回頭,將那死人的屍體踢翻了一個面。

  在他的手臂上,紋著一個鍬子的圖案。

  「嘁,盜人墳墓的垃圾!」

  奧弗冷哼一聲,扶著長劍進入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