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元長安的愧疚
謝雲崢連夜把東西物歸原主。
還給紀明珠送了幾隻玉鐲。
強勢要求，以後她身上穿的衣裳，戴的首飾，都要由他一手操辦。
再把別人的東西帶回家，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那日之後，紀明珠沒再見過元長安。
只是讓謝雲崢給他帶話，萬事小心，還有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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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如期而至。
紀明珠作為籌備宴會的人，要提前進宮。
天不亮，便起床梳妝。
恰逢佳節，謝雲崢不用早起上朝。
和紀明珠一起洗漱，用早膳。
她梳妝的時候，他就坐在一旁看著。
紀明珠的頭髮養得好，柔順光滑，就像上好的綢緞。
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謝雲崢看著，有些躍躍欲試。
「我給你挽髮髻？」
紀明珠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湊熱鬧的時候。」
謝雲崢哦了一聲，乖乖坐回軟榻上。
目不轉睛地看著金子她們給紀明珠上妝，挽頭髮。
今日的宴會，邀請的全是貴人。
紀明珠要穿的衣服，妝容，髮髻樣式，包括戴的首飾都有講究。
提前一天，紀明珠便決定好了穿戴的衣裳和珠寶首飾。
緗色浮光錦襦裙，配上鎏金步搖，既不失華貴，又不會顯得厚重。
她年紀輕，緗色衣裙襯得她愈發嬌俏。
眉目如畫，唇紅齒白，巴掌大的小臉上有一顆攝魂奪魄的淚痣。
無一處不精緻。
還帶著隱隱約約的婦人風情。
就像初綻的海棠，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金子手巧，很會梳頭。
這次給她梳的是朝雲近香髻。
摸了摸髮髻，紀明珠對著鏡子問：「會不會太張揚？」
謝雲崢搶答，「今日參加盛宴，打扮得張揚一些也無妨。」
雖不想別人看到她漂亮的模樣，但謝雲崢更不想明珠扮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打扮得漂亮，她的心情會好許多。
只要沒越過規制，她高興就好。
俯身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很漂亮。」
小丫鬟們低著頭，紅著臉，連忙跟著金子退了出去。
紀明珠擦了擦臉，嫌棄道：「妝都被你弄花了。」
「有嗎，我看看？」
謝雲崢抬起她的下巴，故作深沉，「口脂好像不夠紅。」
低頭，就要採擷花瓣似的紅唇。
成婚這麼久，紀明珠已經摸透了他的心思，立馬捂住他的嘴。
語氣警告，「給我安分點。」
怕他又黏過來，先一步起身走出寢房。
知道今日不太平，紀明珠特意選了一雙走路輕便的繡花鞋。
裙子的長度剛到鞋面，要是遇到緊急情況，不耽誤她逃跑。
又摸了摸髮髻，「方才應該梳個簡單點的。」
謝雲崢哭笑不得，真遇上了事，髮髻的影響其實也不大。
溫聲安慰她，「放寬心，我今日會一直跟著你。」
紀明珠搖頭，「會打草驚蛇。」
謝雲崢哼道：「如果他們真想下手，定是做了幾手準備。」
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皇后娘娘要給皇子們選妃，你在好像不合適。」
今日有龍舟賽。
就連陛下都要去觀賽，謝雲崢一直跟著她，真的很不妥。
男人一臉坦然，「我身體有恙，需要休息。」
他體內還有餘毒，最近一直在太醫院扎針，這事所有人都知道。
紀明珠沒再多言。
她對朝堂之事不感興趣，眼下只想查清楚父親的死，和某些人有沒有關係。
至於別的，只要別牽連到她，她不想操心那麼多。
而且，她操心了也沒用。
府外馬車已經備好。
國公府里的幾位正妻，包括謝雲菱也收到了宮裡的請帖。
她們不用早早出發。
紀明珠和謝雲崢先走一步。
一路暢通無阻到達東宮，紀明珠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元長安。
他的狀態和之前沒甚區別，一看就是沒好好保養身體。
紀明珠想關心幾句，哪怕他們沒能如約成親，當初還是有幾分情誼的。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下意識去看謝雲崢的反應。
和之前的瘋狂相比，此刻的他很平靜，嘴角甚至噙著淺淺的微笑。
就好像那日當街發瘋的人不是他。
謝雲崢握了握紀明珠的手，「看樣子元公子要與殿下商量正事，你先去見許側妃，一會兒我來尋你。」
紀明珠最怕他「發瘋」，沒去刺激謝雲崢的神經。
對著元長安福了福身，便要跟著宮娥走人。
「明珠。」
元長安出聲喚她，「我有話想與你說，不會耽擱太多時間，就說兩句話。」
紀明珠停住腳步。
謝雲崢眼神微涼，這一次他沒出聲阻止。
視線落在一塊地磚上，距離紀明珠有三步之遠。
那是他的底線。
元長安面容憔悴，但情緒被他收斂得很好。
沒讓在場的人迴避，緩步走到紀明珠面前，停在安全線之外。
「抱歉，沒有第一時間給你傳信。」
紀明珠搖了搖頭，「你受了重傷，且形勢所迫，我可以理解。」
她這麼善解人意，元長安的心裡反而更難受。
他其實希望明珠和他吵，和他鬧，就像她對待謝雲崢那般。
可惜，在他面前，明珠從來不會有大的情緒波動。
元長安心裡一陣苦澀。
如果明珠知道他還活著，應該就不會回京城了吧？
他錯過了心愛的女人。
還害她嫁給了一直想要逃避的男人。
這段時間他打聽到了不少消息，明珠在國公府處境艱難。
老太君和郡主不喜歡她，就連杜佩芳也處處給她添堵。
他知道明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那一切都被他搞砸了，元長安心裡愈發愧疚。
如果不是遇到了他，明珠這會兒應該在遠離京城的地方，過著悠閒自在的日子。
袖子裡還放著明珠還回來的玉鐲，她已經做出了抉擇。
但他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明珠親口說過的，要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
嗓子有些發堵，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那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難受得讓人想要落淚。
元長安溫聲道：「如果你還想過寄情山水的人生，那個約定，永遠作數。」
謝雲崢嗤笑一聲。
頂了頂腮幫，眼裡滿是不屑，還有壓抑不住的怒火。
當著他的面就敢誘拐明珠。
若他不在，是不是就直接把人擄走了？
「元公子，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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