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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和離

  第372章 和離

  腿上沒力,魏遲只能藉助上身的力量,讓自己暫時離開輪椅。

  手一用力,就扯到後背的傷口,刺痛感讓他嘶了一聲。

  但拼著一口氣,想要儘快恢復,魏遲並沒有因此而退縮。

  而是嘗試去感受自己的雙腿,感受這種站立的感覺。

  屏息凝神,仔細感受了一會。

  可惜,還是什麼感覺也沒有。

  魏遲有點失落,但沒有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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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筋動骨還得養一百天,更何況他的情況嚴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好的。

  站了片刻,就開始氣喘吁吁。

  別人輕輕鬆鬆就能做的事,他費盡全力,也不能做成。

  魏遲苦笑,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平叛那年,謝雲崢為了救他,也受了重傷,差點連命都丟了。

  如今他為了救侄兒……

  魏遲搖了搖頭,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這是他選擇的路,他得自己走完。

  不能抱怨。

  更不能後悔!

  還沒坐回輪椅上,突然聽到輕微的說話聲從不遠處傳來。

  魏遲下意識停住動作,不想被別人看到他在做什麼。

  樹木高大,園子裡綠植鬱鬱蔥蔥,恰好把他的身形完美地擋住。

  「你仔細想想,真沒丟銀針?」

  這是一道陌生的男聲,魏遲確定自己以前沒聽過。

  皺了皺眉,不知道對方打聽這個做什麼。

  「小的不敢騙您,所有銀針都在,數目都是對的啊。」

  這是府醫的聲音。

  他每日都來為自己診察,哪怕看不到人,魏遲也確定自己沒聽錯。

  心下好奇,為何要查銀針數目,而且還避著人。

  魏遲豎起耳朵細聽。

  他耳聰目明,哪怕對方離得遠,也能聽到隱隱約約的對話。

  前後一連接,便能把內容梳理順暢。

  「皇后回來省親那日,可有丟了什麼東西?」

  「您饒命,真的什麼也沒丟……」

  說話聲戛然而止。

  有一道腳步聲快速地遠去。

  等了許久,魏遲滿頭大汗地跌坐回輪椅上。

  還沒來得及細想,利劍破空聲朝著他而來。

  魏遲憑本能躲過。

  毫不猶豫地大聲呼救。

  他如今雙腿殘廢,手裡也沒武器,不是對方的對手。

  唯一能做的是拖延時間,等著府里的護衛趕來。

  哪怕他極力防守,胸口還是中了一劍。

  等護衛趕來,刺客已經撤退了。

  魏遲胸前鮮血淋漓,傷到的位置也很兇險,情況比之前的鞭傷嚴重多了!

  刺客是真要他死!

  涉及到生死,全都是大事。

  哪怕失血過多,快要昏迷過去,魏遲也極力分析,那是誰的人?

  為何要刺殺他?

  還有,他們提到了皇后,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想起那日妹妹回家省親,說的那番話,魏遲心裡有了答案。

  妹妹、太子、還有魏家,都危險了!

  魏遲出去逛園子,把自己弄丟了半條命。

  趙玉晴嚇得面色發白。

  要是讓宮裡的皇后娘娘知道,會不會治她的罪?

  還沒理清頭緒,屋裡的隨從走出來,「少夫人,少將軍請您進去。」

  趙玉晴:「傷口處理好了?」

  「好了。」

  趙玉晴又問:「大夫怎麼說?」

  隨從一臉愁容,「情況很嚴重,能不能挺過來,今晚是關鍵期。」

  魏將軍去了軍營,魏夫人出門交際,如今,只有趙玉晴一個能管事的。

  命人去請魏將軍和魏夫人回府,要是有突發情況,還得他們拿主意。

  趙玉晴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魏遲能挺過來。

  要是他出了事,她也會有麻煩的!

  「少夫人,您快進去吧,少將軍可能撐不了太久,一會兒要是昏過去……」

  隨從的話還沒說完,趙玉晴已經快步進了屋。

  屋裡充斥著血腥味。

  趙玉晴聞著有種頭暈眼花,乾嘔噁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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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不敢表現出來。

  就怕被扣上一頂不關心魏遲的帽子。

  躺在床上的人,面色發白,唇上一點血色也沒有。

  趙玉晴不忍直視這樣的魏遲。

  想要撇開視線,但看到他胸口染紅的紗布,突然就心軟了。

  最近的魏遲總在受傷,還挺可憐……

  溫聲問:「你還好嗎?」

  魏遲眼皮一掀,「和離書,拿來!」

  因為受傷,顯得氣勢不足。

  趙玉晴之前確實寫過一封和離書,魏遲只需要簽字就行。

  可那時候他拒絕了。

  說不是最佳時機。

  那日,還說不想和離了……

  趙玉晴疑惑,「少將軍,你怎麼了?」

  魏遲扯了扯嘴角,「我說的話你是不是沒記在心裡,不要用少將軍稱呼我!」

  趙玉晴沒糾結這個,「為何突然要那個?」

  魏遲盯著她的眼睛,「你該不會不想和離了吧?趙玉晴,我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你就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是個人都不高興。

  趙玉晴胸口起伏了兩下,沒再多問:「我這就去取。」

  反正她本來也不想留在魏家。

  如今魏遲要放她走,她有什麼可留戀的?

  忽視心底的那絲漣漪,趙玉晴快步往外走去。

  很快消失在魏遲的視線里。

  魏遲自嘲一笑,他是有多糟糕,當年的謝雲菱躲著他,如今的趙玉晴,也迫不及待離開他?

  「我是不是很失敗?」

  隨從不明所以,猶豫了兩息,「您受了傷,不敵刺客是正常的,如果您一切如常,他肯定不是您的對手,您莫往心裡去。」

  魏遲說的不是這個。

  閉了閉眼,沒有解釋什麼。

  靜等著趙玉晴把和離書送到跟前,魏遲強撐著病體簽字、按手印。

  語氣不善道:「趕緊給我滾,今日就滾!別讓我在京城見到你。」

  趙玉晴差點沒憋住火,咬牙切齒道:「京城又不是你家的,我愛在哪就在哪。」

  魏遲盯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壓迫性,「不准留在京城!」

  趙玉晴不服,「這是我的事,既然和離了,希望你的手別伸太長。」

  雖然她也沒打算留在京城。

  但自己主動走,和被人攆走的區別很大。

  趙玉晴心氣不順,就不想讓魏遲好過。

  這人還真是霸道。

  一會兒不和離,一會兒又突然把她轟走。

  可真難伺候!

  魏遲吩咐隨從,「把她送走,送得遠遠的,永遠別讓我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