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向公孫離，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你現在要做的，是立刻回去，把消息散布出去。」
「就說望凱那個蠢貨，利慾薰心，孤身追查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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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隕落在了九州的天道蛀蟲手裡。」
「記住，要說得悽慘一點，就說九州的作物也全完了。」
「那地方已經成了一片廢土，徹底失去了價值。」
公孫離立刻明白了老國師的意圖。
這是要金蟬脫殼，將所有人的視線從九州移開。
「另外兩家那邊……」
公孫離有些遲疑。
「放心。」
老國師冷笑道，「他們比你更早做出選擇。」
「他們會配合你，處理掉所有參與過九州收割計劃的人，一個不留。」
「我們要讓終結者的位置，變成一個謎。」
「一個讓界主寢食難安，卻又無從下手的謎。」
「至於這些歲穢……」
老國師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災厄之地，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就讓它們，把這場災難，鬧得更大一點吧。」
「原始界越亂，那位界主，就越沒有精力，去關注一方小小的農田。」
「這一切，都將是我們最好的掩護。」
.............
公孫離的目光穿透大陣，落在那片蠕動著的，令人作嘔的黑色蟲潮上。
公孫離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伸出手，五指修長，對著眼前的大陣輕輕一握。
「咔嚓！」
堅不可摧，能困住億萬歲穢的大陣。
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布滿了裂痕。
下一秒。
「轟！」
大陣轟然破碎。
無窮無盡的歲穢蟲潮，失去了最後的束縛。
化作滔天黑浪，朝著望家富饒的腹地席捲而去。
悽厲的嘶鳴響徹雲霄。
詭異的是，這些能吞噬萬物的歲穢。
在流過公孫離身邊時，卻主動分開了一條道路。
它們對他，毫無興趣。
公孫離面無表情，拎起地上望凱的屍體，隨手往前一拋。
屍體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蟲潮最密集的地方。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瞬間就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老望，別怪我。」
公孫離淡淡地開口，像是在對空氣說話。
「你的死，很有價值。」
「望家沒了，神國那邊才不會懷疑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
轉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身後那片被黑色死亡吞沒的世界。
和即將傳遍整個原始界的，「噩耗」。
……
九州。
登仙路前。
陸晨盤膝而坐，正在鞏固修為。
一旁的張道陵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偶爾瞥一眼登仙路，眼神里透著幾分忌憚。
忽然。
張道陵的哈欠打到一半，整個人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駭然地望向天空。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那股氣息，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深淵。
僅僅是泄露出來的一點點。
就壓得他這個仙帝境強者喘不過氣來。
神魂都在瘋狂顫慄。
「我靠！」
張道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回事？」
陸晨也被驚醒，睜開雙眼，疑惑地看向他。
「老張，你見鬼了？」
「比見鬼了還他媽嚇人！」
張道陵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他指著天上，嘴唇哆嗦著。
「有……有大恐怖要來了！」
「仙帝之上！」
「絕對是仙帝之上的存在！」
「原始界那幫孫子瘋了嗎？」
「歲穢都堵到家門口了。」
「不想著怎麼清理門戶，派這種老怪物來九州幹什麼？！」
陸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能讓一個仙帝嚇成這樣。
來的人，絕對超出了他們的應對範疇。
就在這時。
他們前方的空間，如同水面般泛起漣漪。
一道身影，閒庭信步般從中走了出來。
來人一襲青衫，面容俊朗，氣質儒雅。
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只是站在那裡，卻仿佛成了這片天地的中心。
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
他一出現，那股恐怖的威壓反而消失了。
收斂得乾乾淨淨，沒有外泄分毫。
返璞歸真。
這是對力量掌控到極致的表現。
「望家派你來的？」
來人目光落在張道陵身上。
淡淡地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你吃了嗎」。
張道陵整個人都傻了。
他死死地盯著來人，眼珠子瞪得滾圓。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過了好半天，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公……公孫……離？」
「原始界四大家族，公孫家的家主？」
「實力排名前十的那個……神仙境？」
張道陵要瘋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會在這裡。
以這種方式，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大人物。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殺雞用牛刀也就算了，現在直接把洲際飛彈搬出來了？
不就是收割一個農田嗎！
至於嗎？
聽到「神仙境」三個字，陸晨的心也猛地一沉。
他雖然不知道這個境界具體有多強。
但看張道陵這副快要嚇尿了的德性。
就知道今天這事兒，麻煩大了。
他不動聲色地感應了一下體內的五大龍脈。
「哦？你認識我？」
公孫離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隨即把目光轉向了陸晨。
他的眼神，帶著一種審視，一種好奇，卻沒有半分殺意。
他就這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陸晨，足足看了十幾秒。
看得陸晨心裡直發毛。
這傢伙，到底想幹嘛？
終於，公孫離開口了。
他說出了一句讓陸晨和張道陵同時瞳孔驟縮的話。
「你，就是神國通緝令上的那個『終結者』吧。」
空氣，瞬間凝固。
張道陵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晨。
他一直以為陸晨只是個天賦逆天的本土妖孽。
沒想到……來頭這麼大？
大到能讓神國親自下通緝令？
陸晨的表情也變了。
但他沒有慌亂，只是平靜地迎著公孫離的目光。
事到如今，身份暴露已經無所謂了。
該來的，總會來。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沉聲說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閣下這種大人物，不在原始界清理門戶。」
「跑到我這小小的九州來，就是為了確認這個？」
「清理門戶？」
公孫離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為什麼要清理門戶？」
「家都要沒了，那門還有什麼用？」
他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讓陸晨和張道陵都愣住了。
什麼意思？
不等他們想明白。
公孫離又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