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不是覺得，就憑我們九州這點力量，拿什麼去跟你們那一百多個聖仙境的噬魂者斗嗎？」
沈祖發出尖利的嘶吼，充滿了不甘與怨恨。
「你們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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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沈祖的咆哮，陸晨卻是不以為意地掏了掏耳朵。
「誰說我要跟他們硬碰硬了？」
「打打殺殺的多不好，我們九州可是禮儀之邦，講究一個以德服人。」
周春雷和白夢離嘴角一抽。
您剛才彈指間把人變成飛灰的時候，可半點沒看出來講禮儀。
陸晨沒理會他們的腹誹，繼續笑眯眯地說道。
「我從來沒想過要阻止他們降臨。」
「恰恰相反，我巴不得他們來得越多越好，來得越快越好。」
「我要做的，不是把他們擋在門外，而是關門打狗，把整個九州，變成他們所有人的……墳墓！」
就連沈祖，都停止了嘶吼，似乎被陸晨這狂到沒邊的話給震住了。
周春雷深吸一口氣，想到了某種可能，急忙問道。
「陸先生，您說的……難道是賒刀人？」
「賒刀人？」
白夢離卻是眼神一動，他想起來了。
當初在崑崙山，陸晨的女兒小雨彤，就曾經提過一嘴。
當時眾人只當是小孩子的戲言，沒放在心上。
可現在由周春雷鄭重提出，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沒錯！」周春雷重重點頭。
「雨彤小仙女之前提過！賒刀人，就是陸先生為我們準備的後手！」
然而，沈祖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卻發出了更加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哈！賒刀人？」
「就憑那群只會裝神弄鬼，藏頭露尾的傢伙？」
「陸晨，你是不是睡了幾千年，把腦子給睡糊塗了！」
沈祖的聲音充滿了鄙夷。
「沒錯，賒刀人確實有些門道，在凡人眼中神出鬼沒，但說到底，他們不過是『中九流』的貨色！」
「單打獨鬥，連一個極境都未必打得過，你指望他們去對抗一百多個聖仙境？」
「別開玩笑了！那不是去幫忙，那是去送菜！」
沈祖的話，讓剛剛燃起希望的眾人，心頭又是一沉。
中九流。
賒刀人，正屬中九流中的「卜」之一脈，擅長推演天機。
預知禍福，但自身戰力，確實……一言難盡。
陸晨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他甚至還贊同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
「單論戰鬥力，他們確實不怎麼樣，一百個賒刀人捆一塊兒，都不夠一個聖仙塞牙縫的。」
「但是……」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誰說打架一定要靠拳頭了？」
「論起布陣的本事，尤其是利用龍脈之氣布設驚天大陣的本事，他們要是自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我要讓他們布下的，是足以埋葬仙人的……」
「封仙陣！」
封仙陣！
以天地為爐，以山川為基，引動法則之力，封禁乃至滅殺仙神！
只是此陣早已失傳，只存在於最古老的道藏典籍的隻言片語之中！
沒想到，賒刀人一脈，竟然掌握著此等逆天陣法！
沈祖，顯然也被這個名字給驚到了。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發出了冷笑。
「封仙陣？好大的口氣！」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陣法的威力，取決於陣基的強度！」
「想要布下封仙陣，尤其還是對付上百位聖仙的封仙陣，你需要何等強大的陣基？」
「一座崑崙神山？」
「還是一條黃河長江？」
「不夠！遠遠不夠！」
「這種等級的陣基，這顆星球上，根本就不存在！」
沈祖的質問，句句誅心。
面對沈祖的詰問，陸晨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燦爛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畫了一個圈，然後指向了腳下廣袤的神州大地。
「誰說不存在？」
「崑崙、泰山、秦嶺、長白、洞庭。」
「用這九州五大龍脈作為陣基，你覺得……夠不夠？」
白夢離此刻才恍然大悟，看向陸晨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如此手筆，經天緯地，神鬼莫測！
直播間裡，早已是一片「臥槽」的海洋。
【瘋了瘋了，陸神真的瘋了！】
【用五大龍脈當陣基？】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我連想都不敢想！】
【牛頓的棺材板已經按不住了，他要出來給陸神磕一個！】
【這才是真正的格局！】
【我們還在第一層，陸神已經站在大氣層外了！】
沈祖，徹底沉默了。
用五大龍脈作為陣基，布設封仙陣。
理論上……
完全可行！
那磅礴浩瀚的龍脈之力，足以驅動陣法。
將一百多位聖仙，徹底封死在九州這片土地上！
良久。
沈祖才發出一陣嘶啞難聽的笑聲，那笑聲里，帶著一絲魚死網破的快意。
「好！好一個陸晨！好一個封仙陣！」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但是，你以為你就贏了嗎？」
「用五大龍脈作為陣基，催動封仙陣，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後果就是，五大龍脈會因為能量耗盡而徹底報廢！」
「九州的靈氣將會徹底枯竭，變成一片死地！從此以後，這裡將再無修行者，再無超凡！」
「為了殺我們，你居然要毀掉整個九州的根基！」
「哈哈哈哈！我們死了，你們也完了！這顆星球，終究還是要走向滅亡！」
「同歸於盡！這結局，我喜歡！」
沈祖的話，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龍脈，是國運之所系，是文明之根基。
如果龍脈報廢，九州就算贏了這一戰，也等於輸掉了所有。
一個沒有了靈氣的世界，一個無法再誕生超凡的世界。
在未來的宇宙中，依舊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直播間裡，觀眾們也陷入了沉默和掙扎。
【雖然代價很大……但能和入侵者同歸於盡，也值了！】
【沒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們九州人，有自己的骨氣！】
【可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好不甘心啊……】
悲壯的氣氛，開始蔓延。
這似乎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要麼被噬魂者毀滅。
要麼自毀根基，與噬魂者同歸於盡。
無論選哪一個，結局都是毀滅。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和悲哀之際。
陸晨卻忽然撇了撇嘴，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沈祖。
「誰告訴你，用了龍脈，龍脈就一定會報廢的？」
他漫不經心地說出了一句，讓沈祖和所有人都愣在當場的話。
「我自有辦法，保住這五大龍脈。」